“挤一挤?”丹恒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位店家,心底却早已将人家的祖上十八代通通问候了一遍。
挤一挤不就相当于与狼同伍么!
可丹恒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刃却直接打款过去了:“好,这间房我们定下了。”
丹恒气鼓鼓地跟在刃后面,这家伙,付钱那么爽快干什么。现在明明不是旺季,怎么可能会没有房间,至少让他跟那个店家理论理论后再决定要不要付钱嘛。
而且这条街上又不止这一家店,这家不行就换一家嘛。
丹恒还在想着,没意识到刃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他一下便撞上了一堵厚实的人墙。丹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你干什么,突然停下来。”
刃从容地打开了面前的房门,原来是目的地已经到了。
灯光一亮,果然预料之中的只有一张床。
这唯一剩下的房间还是一间小房间,放置的东西十分简单,里面只有一个小浴房,外面则更简单了,一张桌子、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丹恒本来还想着让刃睡床他自己打地铺算了,可这个逼仄的房间里,甚至都难以腾出来一个落脚的地方。
算了,先洗澡。
丹恒边扯开自己衣服的前两粒扣子边道:“我先去洗澡,你休息一会儿,待会我们再来讨论晚上怎么睡觉的事情。”
说完后丹恒便叹了口气步入了浴房,他探头看了一眼外面果真乖乖坐好的刃,还是不放心地将浴房与卧室连通的门给锁上了。
浴房的摆设也是十分简单,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
不是,这不是单人间么,单人间要这么大的桶干什么。
丹恒将热水开关打开,热水升腾的蒸汽顿时让丹恒的视野一片氤氲。龙是亲水的,他看到水便觉得浑身上下都跃跃欲试。于是热水还没放完,丹恒迫不及待地走进木桶,进去之后他还发现左边悬挂了一个袋子。
他伸手过去将袋子取下来,打开顶端的口子,瞬间便闻到一股药香。
原来这个客栈主打的是药浴啊,这些药材看着十分珍贵的样子,怪不得这里条件简陋,生意却还这么火爆。
丹恒一股脑地将那些药材全都倒了进去,他花了那么多钱,这些东西不用白不用。管他认识的不认识的,他全扔了进去。
突然间头上的热水停了下来,丹恒疑惑地转身,不知道那水管抽什么风,竟然不出水了!
什么意思,丹恒自己捣鼓了一阵,可还是无济于事。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刃,你去找一下那个店家,说他们家的这个水管可能坏了不出水了。”丹恒只好朝外面喊道。他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也不知道刃听见没有。
不一会儿,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
这么快?
丹恒随便抓起一块浴巾围住自己的下半身便起身去开门,可打开门后,外面却只站了刃一个人,丹恒不确定地看了看他的身后,空空如也。
“我不是叫你去叫叫那个店家么?”
刃看着面前的青年,只见他的头发上挂着水珠,水珠缓慢地从他的脸上开始往下滑,像是人鱼落下的一滴泪珠,又像是清晨从花瓣上不小心滑下来的露水。
青年瓷白的脸上被热气氲出一层红霞,白里透红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捏。
那双如琉璃般的浅色眸子正盯着他,青年浅薄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前,刃却只觉得浑身的浑身的气血都在下涌。
“我去借了工具,我来帮你修吧。”
刃为了掩盖自己的不适,几乎是两步并作一步地跨进了浴房。高大的身躯走进来的那一瞬间,本就狭小的浴房便显得更加逼仄了。
丹恒原本的衣服已经湿得不能再穿了,开着门便呼呼地往里吹着冷风,丹恒不由得缩瑟了一下,冷风拂过他的皮肤,让他觉得分外寒冷,他便索性把门关了。
边关他还在边嘟囔道:“你行不行啊?”
刃撩起袖子,将那些碍事的绷带扯下,露出紧实的小臂。小臂上还有许多纵横交错的疤痕,看上是旧疤,却看着并不可怖。
他一本正经地蹲下,被质疑了也不急着反驳,反而道:
“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话好像存在歧义,丹恒瞪了他一眼,身体却乖乖地凑了过去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个修法。
刃尝试性地修了两下,本来以为还要再试试才能出水的,以至于来不及躲避,让突然泵出来的热水直接是淋了他一身。
大片湿渍的衣服贴在他身上,能够很明显地看到他胸肌和腹肌的轮廓。他的头发甚至也被淋湿了,贴在额前,遮挡住了他的部分视线。
“你没事吧?”丹恒看到一身狼狈的刃不由得上前问道。
谁知刃下一步竟直接扯开自己的衣衫脱掉了,他撩起自己额前的发,声音喑哑道:“我跟你一起洗。”
“不行,你出去!”丹恒顿时满脸通红,与狼共室就算了,他怎么可能敢与狼共浴。
刃却没有理会丹恒的话,直接一只脚跨了进来,温热的水瞬间缓解了他这些天日夜兼程的疲劳。
还有药香,刃看着浴桶内的药陷入了沉思,这药……好像是有点副作用的,丹恒怎么倒进来了这么多!
眼看着刃已经霸占了自己的浴桶,丹恒自是不服输地跨了进去:“你干什么,不是说好我先洗的么?你这人怎么这般不讲道理啊?”
刃看了看那些药材,又看了看丹恒,随后便饶有趣味地盯着他道:“明明是你让我进来的,而且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淋成落汤鸡,我还觉得委屈呢。”
丹恒抓了抓头发,算了,他不跟他一般见识。
就是洗澡的时候多了个人,让他颇不自在。
丹恒将身体沉进桶里,只想速战速决。
可是,好奇怪啊。他的身体好像越来越烫了,是水温太热了吗?
丹恒觉得自己好渴,整个人也好像突然变得晕晕乎乎起来,奇怪,如果是热水的原因,那刃怎么没事啊。
丹恒本来害怕刃会对他做什么,刻意离他离得很远。
可是现在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丹恒又忍不住靠近了他一点点:
“刃,你口渴吗?”
刃摇了摇头,表面上云淡风轻的,可加快的呼吸还是不小心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奇怪,为什么你不渴啊,我好渴啊。”
丹恒还在继续朝刃靠近中,他惊奇地发现刃的体温还是凉凉的,他现在热得慌,刃的体温让他觉得十分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