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将头靠在了刃的肩膀上,刃看着自己肩膀上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不由得失笑道:“现在知道靠近我了?”
刚刚不知道是谁,仿佛他是什么豺狼猛兽一般,跟他离得远远的。
刃直接一把将丹恒捞了过来,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背部。丹恒却是舒服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水轻轻流淌过的声音。
“叫你随便往里面放药材,这次让你长个教训,我来收点利息怎么样?”刃靠近丹恒的身侧,声音低哑。他的唇几乎碾过丹恒的耳畔,差一点便要亲上去了。心爱之人就在身边,他既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是什么柳下惠,很难不起反应。
可身边的人一直没有回应他,只有落在他肩部清浅的呼吸,刃侧头一看,丹恒竟然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了!
“你……”
刃突然觉得自己的头上好似被浇下了一盆凉水。他没好气地将睡着的丹恒抱了起来,随意擦了擦他身上的水渍后便把他丢到了床上。
他真是的,何苦自己来折磨自己。
无人知道的是,那夜刃将丹恒抱出去后,自己又单独一个人在浴房待了半个时辰。
第二日的阳光照到丹恒脸上时,他睁眼看着身侧多出来一张俊逸的脸,吓得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
昨晚的回忆慢慢浮上他的脑海,他记得……他和刃在一起共浴,再之后的事情他便想不起来了。
不会吧,难道刃趁他不备……
丹恒掀开被子,他的身上已经被换上了新的衣服。是谁换的显而易见,丹恒顿时觉得又恼又羞。
不行!
刃怎么可以这样,真是卑鄙小人。
丹恒直接将击云枪召唤了出来,枪头正对着刃,刃感受到一股杀意,以为是突发了什么状况,他倏的睁开眼,便见丹恒一脸愤怒地拿着击云枪对着他。
“你干什么?”
刃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可他身后就是墙壁,他实在没有更多的退路。他的后背抵着墙壁,看着丹恒怒目圆睁的模样,他对丹恒的生气感到莫名其妙的。
真正该生气的人不应该是他么,昨晚他箭在弦上,却被迫泄气了,他还没郁闷,丹恒怎么反倒还气上了。
“说,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丹恒情绪激动,双眸紧紧地盯着刃,仿佛他只要说出自己猜到的那个答案,自己手中的击云枪便会一枪狠狠地贯穿他的喉咙。
“我能对你做什么,就给你换了个衣服。”刃将自己的双手举起来作投降姿态,刚起床的他头发还没来得及打理,凌乱的发加上他无辜的眼睛莫名让他有种慵懒感。
“真的,仅仅如此?”丹恒紧紧地握着击云枪,仿佛在认真辨认他话里的真假。刃这人一向坏极了,不能轻信。
“真的。”刃点了点头,随后疑惑地说道:“是真是假,你自己难道没有感觉么?”
感觉?他应该要有感觉吗?丹恒疑惑地看向刃,那个眼神剔透得像一汪清泉。刃一看他这眼神便明白了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于是便轻笑了一声。
丹恒正准备问他笑什么,现在可是非常严肃的时刻,他竟然还如此,根本就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谁知刃一只手虚握住丹恒的击云枪,然后用巧力将击云枪卸了下来。另一只手忍不住搂上了丹恒的腰,他凑过去在他耳畔说道:
“要是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我敢保证你今天绝对下不来这个床。”
丹恒瞬间懂了他说的自己会有感觉是什么意思,后知后觉的他脸色爆红,急急忙忙地想扯开话题:
“我们……走吧我们去找云悠姑姑,她说的今天会带我们去鳞渊境的,不能……不能让她久等了。”
说罢便跟逃一样地离开了房间,刃见丹恒惊慌失措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声,太不经逗了。
——
他们顺着昨天的路来到了那处院落,云悠果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你们怕是得乔装一番才能跟着我前去鳞渊境,到时候就说你俩是新来的龙侍。”云悠的脸色沉静,经过一夜的思考,她仿佛变得更加坚定了。
云悠说完便朝丹恒递去乔装的东西,是两件灰色的衣服还有伪装的龙角、龙尾。龙角和龙尾应该是给刃准备的,他不需要这个。
丹恒拿过那两个托盘,拿开上面的灰色衣服后,底下赫然躺着两张人皮面具。
没想到云悠准备得这么充分。也是,他们两个的这张脸太招摇了,尤其是他的脸,只要是在鳞渊境拜祭过龙尊的持明一族,几乎没有人会认不出他这张脸。
刃也是,前世龙尊饮月身侧最亲近的匠人,只要是上一代服侍过饮月的龙侍,肯定会记得刃这张脸,毕竟这么优秀的外貌,常人看过一眼后便很难忘记了。
“谢谢云悠姑姑了。”丹恒将另一个托盘递给刃,自己则戴上了那个人皮面具。青年俊秀的面容逐渐变成了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将这张脸丢进人群里估计也很难找出来。
“不用客气,唉,给你们这个机会,又何尝不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刃也戴上了那张人皮面具,随后他们便进院子里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
平凡的脸再加上一身灰色的衣服,确实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
云悠从药房端来了药碗,她身侧跟着的侍女朝她走过来,云悠却朝她摆了摆手道:
“不用了,今日另有其人陪我去送药,你在家帮我守着那个药炉子吧,在我回来之前,可不能让里面的火熄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