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不染来到后台取了报酬,扛着雷击棍径直出了角斗场,直奔城北而去。
腾龙大学本就是为穷苦人家设立的,所处位置并不繁华,加之城北是出了名的贫民区。
沉不染越往北走越荒凉,楼房越来越矮,设施越来越老旧。
直至踏入平房区,破败不堪的房屋聚拢在一起,独留下一条条细长通幽的小道。
小道上也遍布着鸡屎,让人无从下脚,到处散发的酸臭味,更使人望而却步。
跟到这里的李慕白与紫谨不由得皱起眉头,说实在的,这两人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真没见过这副场景。
与此同时走在前头的沉不染嘴角微微扬起,他当然知道有人跟着自己,但是自己身无长物,没什么可让人图谋的,也就没有管李慕白二人。
眼瞅着沉不染即将消失在小道尽头,紫谨银牙紧咬,大踏步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跟着沉不染在小巷子里左拐右拐,直至来到一处大院。
沉不染没有进入大院,而是面色冷峻地将怀里的钱分出一部分,丢进大院,继而一言不发地继续前行。
李慕白两人走到大院门口,看向院子中间的钱袋子,再抬首,门匾上书:城北孤儿院。
这时候刚巧一名孩子发现了钱袋子,高举钱袋子冲着房间里大叫道:“沉大哥来过了,沉大哥来过了。”
听到声音一帮孩子跑了出来,欢呼雀跃着。
见此情形,李慕白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人性的光辉第一次照耀进阴暗之处。
前头沉不染继续前行着,每走一段距离,沉不染都会慷慨解囊,救济贫苦人家。
直至午夜十一点,沉不染这才停在了一处茅屋处,转头看了眼李慕白二人,眸子里没有多余的情感色彩,亦没有只言片语,自顾自地转身低头进入了茅屋。
李慕白二人跟到这里了,自然没有就此离去的道理,于是缓步上前。
茅屋小得过分,只有一个房间,里头也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
此时的沉不染正坐在床边,给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喂粥。
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喂着,李慕白与紫谨立在门口不忍打扰分毫。
不一会,沉不染端着空碗出来了,反手关上门,面色淡然地直视两人:“两位跟了我一路了,也看到了,我没什么可供图谋的,请回吧。”
紫谨缓声道:“沉先生你误会了,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看看你的棍子。”
沉不染了然,缓缓说道:“原来是惦记上我的惊雷棍了,不过你们要失望了,这是我父亲的遗物,我不会让第二个人碰它。”
“我出两百万,摸一把!”李慕白竖起两个手指。
沉不染愕然,呆愣地问道:“就,就,就摸一把?”
李慕白肯定地点点头。
三秒钟后,李慕白抓着惊雷木来回研究起来。
紫谨翻了翻白眼,还以为沉不染多有骨气呢……
“诶!!!你干嘛?”沉不染惊恐地呵斥住李慕白。
此时的李慕白已经从包里掏出了锯子……
李慕白皱眉:“我锯一块研究研究啊。”
沉不染怒道:“这是另外的价钱!!!”
于是李慕白掏出全部家当交给沉不染,这才被允许动用工具。
只是没人注意沉不染嘴角的一抹嘲弄。
果不其然,刀枪棍棒、斧钺钩叉全部上阵,不能伤惊雷棍分毫,比精钢还硬。
好半晌李慕白才肯放弃,将惊雷棍还给沉不染。
这时候紫谨开口了:“你这惊雷棍卖不卖?价格任你开。”
沉不染先是一愣,随后撇了撇嘴,目光直视紫谨:“你认为父亲的遗物什么价?”
言罢,沉不染转身回了茅草屋,并关闭了房门,逐客之意明显。
茅草屋内传来老妇人的声音:“儿啊,门外是什么人啊?是不是你爹的债主们又来了?”
“不是的,是我的两个朋友,他们借了些钱给我,你看,这些钱够我们还掉今年的债务了。”
老妇人惶恐:“啊?这么多钱啊,你快请人家进来,谢谢人家。”
“他们有急事已经走了,下次我再谢谢他们好嘛?娘你躺下歇着吧,我出去给你买药。”
门外李慕白二人对视一眼,打算不再打扰沉不染,缓步回程。
此时沉不染又出了门,望向李慕白二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回到竞技场门口,此时已经十二点多了,场内却更加热闹了。
竞技场工作人员与观众已经离场,军方接管了此处。
指挥官是老仇人慕龙,这货记仇得很,照例不让李慕白进,连紫谨的面子也不给。
李慕白站在竞技场门口,骂开了街:“瞧瞧你那衰样,那么复杂的五官也掩饰不了你朴素的智商。就凭你想进去,那可真是被窝里候着。”
紫谨疑惑:“啥叫被窝里候着?”
“想屁吃!”
“脑子是日用品,不是装饰品,你长脑子用来增高的?”
“慕龙,你多嗮嗮太阳,晒黑了,就没人说你是白痴了,还敢不让小爷进去?”
足足骂了十几分钟李慕白才肯离去,并不是骂不动了,实在是慕龙抓着冲锋枪出来了。
走远了的李慕白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最后还是没肯走,转而绕到了竞技场后头。
竞技场整个呈蒙古包样式,五米以上大概是什么布制的,五米往下都是混凝土和砖头混合的结构。
李慕白拿着哭丧棒一路走一路敲击着墙面,打算找一个薄弱之处。
“咚。”
“咚咚。”
李慕白精神一振,这地方的声音有些空洞啊,里面是空的?
紫谨担心地劝说道:“李慕白,你还是别乱来了,明天我让我爷爷说一声,明晚我带你进去不行吗?”
李慕白挥挥手示意紫谨往后站,随即扬起哭丧棒,重重地朝着砖墙挥去。
挥动间,哭丧棒带起能量涟漪。
“嗡~”
砖墙前突然出现一层鬼气薄膜,哭丧棒瞬间划破薄膜。
李慕白使了吃奶的劲,此时自然收不住力,跟着哭丧棒跌进了鬼气薄膜里。
从紫谨的视角来看,李慕白挥动哭丧棒,下一秒人就钻进墙里了!!!
紫谨大惊,连忙走到墙边,摸了摸坚硬的墙体,难以置信地左右张望。
好一会,紫谨才反应过来:“这里一定是鬼校入口!我得告诉爷爷!”
言罢,紫谨连忙向正门跑去。
紫谨这边刚走,一道修长的身影扛着一条漆黑的棍子从附近草丛里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沉不染,他是有些放心不下李慕白二人的,怕两人不肯善罢甘休,再生祸端,路上甚至想出手解决了两人。
奈何李慕白二人真不像坏人,导致沉不染下不了手。
此时的沉不染也被刚刚李慕白穿墙的一幕吸引了,小心地观察着墙壁、地面。
“咚。”
“咚咚。”
沉不染也用惊雷棍捅了捅墙壁,皱了皱眉,随即高举惊雷棍,重重地挥向墙壁。
“嗡~”
下一秒,沉不染也在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