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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全员恶人:黑莲花女主自救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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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再见阿柔

沈婺华只觉得脑袋嗡嗡疼,脑子里像是被灌满了水般沉重,周围细小的声音都在脑海里无限放大,纷乱,嘈杂,混合着成年淤泥的臭味萦绕在鼻尖。

“我怎么会在这.....”

视线模糊无比,她感觉身边有人,想要去求救,喉咙却活生生发不出任何声音,一句求大家救救阿柔梗在心里说不出来,着急忙慌之下想要比划求救手势,可刚碰到便被那人躲开。

嗓子里发不出声音,沈婺华只能哽唔地从齿缝里露出几生呼救,可这些落在旁人眼里,便都是异样。

周皇后冷眼看着地上人佝偻求生的模样,与脸上漠不关心的冷漠相比,语气却是十分地担忧。

而谢姝眼珠子都快钉在沈婺华身上,滔天的恨意是藏也藏不住。

“来人,捉住她!”

周皇后心里疑惑不止,她从来不知道姝儿这个大胤第一刁蛮公主何时与沈婺华结仇?

公主制服下,谢姝的双手紧得发紫,脸上露出厌恶的模样,前世的恩怨无解,今生一定会查清楚做个了断。

一旁的周皇后感受到了爱女的异常,轻轻使了个眼色安抚对方,谢姝知道自己不能贸然动手,现在的局势她还没理清,沈婺华究竟是不是和她一样重生还不可知,况且她没必要此时激怒宗政!

人醒了,尽管疯疯癫癫的,周皇后担忧地吩咐太医好好医治,末了送出宫便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离去。

归来已然过了晌午,谢姝刚去拜见处理政务的皇帝谢渊抱着哭了好一会,皇帝丢下繁忙的政务安慰许久也不见好,问也问不处一个所以然,无奈之下派身边的海公公将谢姝送回韶华宫,太医只说是忧思过重,静养几日便好。

谢姝等热汤微微变凉,才起身洗漱。

思绪萦绕重生,她感觉自己好像在一个迷雾,一个看不清未来的迷雾。

沈婺华怎么会死?又怎么会活?

难不成沈婺华和自己一样重生了?

若是如此,沈婺华留不得!沈婺华必须死!寒意从脚底冒起,谢姝呆呆愣在原地一言不发,宫里的婢子皆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又做了什么惹得谢姝不悦。

“穿上。”

冷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萧衍顾不上多说,迅速解开狐裘系带,将它套在她单薄的身体,手在她脖颈处系紧收牢,谢姝的思绪这才被拉回。

二人一言不发,芸苔素识趣地吩咐婢子们退下,她低头垂着脸笑,顺带着带上了梨花门,将秋意微凉隔绝在外。

“公主殿下,可是不要外臣了?”

萧衍低头贴近,温热的气流在耳边流窜。

谢姝眼角泛着泪,眼眶一瞬间如同充血般通红,她心里难受,她自责......

父皇母后皆因为她的骄纵才会死,皇兄也是为了救她而亡,就连平日里最唠叨啰嗦的太傅也为了求她而死。

她这一次重生,是踩在众人的回魂路,谢姝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护住他人。

少女的泪珠如同滚烫的汤水滴落在萧衍宽大的手掌上,顺着虎口凹陷处滴落在地。

萧衍不语,上辈子是他对不住她,踩踏谢姝的真心铺垫回朝路,是他卑鄙,最后一刻老天惩罚他爱上谢姝,现在他只觉得是恩赐,是上天的垂怜。

萧衍微叹,慢慢将谢姝拉入怀中,下颚在柔软的发丝上微微磨蹭,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的安抚。

谢姝抬头望向他,目光一凝,问道:“萧衍,你想回北离吗?”

萧衍眉峰微动,唇边极快地提了一下:“想。”

谢姝面露嘲色,眼底泛起一抹苦涩,不等她开口便被萧衍打断道:“可是......外臣更想留在公主身边......”

谢姝耳边如轰然喻响,心头被“想留在公主身边”这句话直扣心门,她甚至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谢姝愣住了,之前她原是看上了萧衍俊俏的面容和清冷如神仙般的性子,可不知为何,谢姝心中的神仙被她亲手拉下神坛后,她心里竟然会心生自责与愧疚。

这不是她,不,应该说,这不是谢姝,谢姝是个刁蛮公主,她不会为任何人感到自责与愧疚!

不过半日,为何一切都变了.....

谢姝摸不清事情发展的脉络,脑海里全是未知的恐惧。

宗政家种种恶行是她没有想到的,沈婺华溺水是她没有想到的,萧衍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也是她没有想到的。

可现在比起爱,她更希望萧衍恨她,这样做起码有一件事情是顺着之前的方向发展。

谢姝想得得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人黯然伤神的模样。

萧衍自嘲地笑了笑,既然谢姝不喜欢他,为何还要拼死求宗政聿风放他走,既然谢姝不喜欢他,又为何会和他一夜春情,既然谢姝不喜欢他,又为何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宫里太监婢子的面偏爱他。

可他不甘心!

谢姝只能是他的,谢姝只能爱他,只能是他的妻子,只能他的王妃,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前世谢姝明明心里眼里满是他,他甚至还亲眼目睹宗政聿风为了沈婺华杀了谢姝,为何如今却都变了,谢姝为何会主动提出嫁给宗政聿风!

难道是沈婺华!

萧衍脸色鲜少露出如此五味杂陈的神色,他原本是想让沈婺华身死替谢姝扫除危害,可事情为何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听闻御花园有人溺水,不知.....”

萧衍故作轻松,心里却早已密鼓如雷,连自己手劲都不自觉用力紧攥。

“沈丞相家的嫡女,沈婺华......”

谢姝眉头紧蹙,走至堆满金银珠宝的桌边,不经意间掉落了一支镶着红玉宝石的发簪,眼神最后定在一处。

芸儿死的时候,血就是滴在这里。

谢姝强忍着泪水,萧衍也看出了一丝不寻常。

她怎么和自己记忆中的不一样了?还是说那时他太过厌恶,所以没有注意到?

“公主!”

他赶紧上前去抱住她,谢姝就如同行尸走肉般任由他摆弄。

“公主,你不要吓外臣!”

神仙般清冷的人儿也会露出如此担忧的模样,萧衍的爱太让她不安了,可人越缺什么就求什么,她太着迷这种被爱的感觉了。

她对这种感情上瘾,她迫不及待沉醉其中。

谢姝回了句无碍,打起精神来疏理所有事情。

一切都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唯有沈婺华溺水这一事,难道说,这一切和沈婺华有关,既然她都能重生,为何沈婺华不是重生者!

萧衍垂下眸子,目光落在两人相执处,眸光暗沉。

凭着前世收集来的情报,要想让谢姝放弃宗政聿风,沈婺华必须活着!二人目标就这么稀里糊涂凑到了一起。

“萧衍,你用膳了吗?”

“公主都要抛弃外臣了,如何吃的下。”

谢姝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割般生疼,她连忙解释道:“怎么会呢,本宫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要你呢。”

“那为何要去娘娘处说出下嫁给宗政聿风的话?”

谢姝一时语顿,她不知如何解释这一切,只能随便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如此,萧衍虽心有不满,可到底还是十分善解人意地安慰她,毕竟做人不能逼太急,他要猎物一步一步落入早已布好的陷阱。

而二人话题的中心沈婺华此刻正躺在破落的大院里,身边没有一个婢女伺候,随行而来的太医也直叹气,可到底是人家家事,况且沈府位高权重的,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对床上这位瘦骨嶙峋的沈婺华投来不值钱的同情。

好歹也是嫡女,还是清流读书人家,便是那钟鸣鼎食高门大户也不带如此欺负人的。

“姐姐!姐姐!”

一女子清丽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身后还有婢子们的阻止声。

“小姐,府里不可疾行!”

“小姐,您这毫无高门大户人家小姐的模样啊!粗鄙,太过粗鄙!夫人知道了又该罚您了!”

来人像是一阵风般闯入落魄的院落。

“太医,我姐姐到底如何了!为何会溺水啊!”

来人正是沈家庶女—沈婺柔,她一双猫儿眼般灵动的眸子全是担忧无措,身上着这着件粉蓝的软烟映花罗纱,头上盘的是当今最时兴的发髻,簪的却是最简单的白玉,只是那白玉色泽温润,通体无瑕,看起来价值不菲。

也不怪旁人识不出,毕竟这三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传闻中又是个极其知书达理的女子,今日这番红红火火的做派自然是没人想到。

还是一旁刁钻的老奴出言不逊地要他们行礼,这才反应过来。

沈婺柔是个极好说话的,对他们态度也是十分地可亲,只是身边的刁奴太多。

“还请各位大人见谅,只是我姐姐究竟如何了?”

“小姐不慎落水,已然无碍,在下开了几方药......”

随行太医的话还没讲完,刚刚跟在沈婺柔身旁的嬷嬷就掐着嗓子尖声喊道:“多金贵的身子啊,落水而已,便要吃什么人参鹿茸燕窝雪莲的......依老奴看,躺两日喂些热汤便好了......”

“你懂什么!太医说的话自然是有道理,姐姐如今身体虚弱,正是需要大补的时候,快去吩咐下去熬药!以后你就照顾我姐姐直到病好为止。”

那嬷嬷自然是十万个不愿意,这院里又冷又破,哪里比的上前头暖和自在,可她鲜少见到沈婺柔这般决绝的模样,便只能不情不愿应下。

夜色渐暗,那老嬷嬷不情不愿地替沈婺华擦拭身体,嘴里还在絮絮叨叨。

“大小姐也别怪老奴心狠,实则是天底下哪个不是见风使舵的性子,当年大夫人在世时是对老奴极好,可如今大夫人仙去多年,我们几个老奴还得在二夫人手底下讨生活,老奴年纪轻轻做了望门寡,儿子孙子还全仰仗二夫人高抬贵手,大夫人恩情无以为报,老奴只得下阿鼻地狱过那地府十三关向大夫人赔罪!”

她望着昏暗灯光下那张清秀的脸庞,思绪好像飘到了从前。

若是小姐还在世,也会很欣慰吧.....

那嬷嬷抹泪,颈间一阵剧痛,接着她就不省人事了。

来人直愣在原地不动一动不动,直到地上溅落几滴泪珠拍打厚重的灰尘这才慢慢迈开脚步。

“华儿,你受苦了......”

月光透过有些破败的窗户映射在宗政聿风脸上,眼里满是心疼与无奈。

夜晚寒风呼啸而过,破败的屋子根本无力承受,窗户上的纸被分吹得呼呼作响,宗政脱下名贵的裘衣挡在窗处,又将炭火往床边推了推。

沈婺华面如死灰,嘴唇苍白得无力。

“再等我几月,我定会说动母亲让你做我的宗政家的儿媳。”

床上人不回应,宗政聿风抹去眼泪自顾自说道:“华儿,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你受苦了。”

有些厚重老茧的手端起温热的汤药慢慢送入沈婺华口边,用尽办法见药灌不进去,便将药含在口中渡进她嘴里。

这药真苦,可华儿若是不为了他,又怎么会遭受这样的苦楚。他端看良久,目光打量着空荡荡的屋子,整面墙除了一些古籍医书外,最为显眼的就是两个木刻的玩意。

宗政聿风微微挑眉,心中一悸连忙上前查看,只见一木雕刻法生疏,但整体却十分圆润有光泽,另一只则是粗制痕迹清晰可见。

他眼里噙着泪,刚欲走至床榻边,门外就传来了一声清丽的女声。

“孔嬷嬷!”

见屋外传来声响,宗政聿分身形敏捷地将裘衣收好,身影迅速消失在房内。

“孔嬷嬷,你怎么还睡着啦!”

沈婺柔无奈的说道,见人摇不醒,便只能招呼外面的丫鬟婢子将她抬走,又招呼一部分人来将沈婺华抬入她的院子。

与沈婺华那破落的院子相比,沈婺柔那里简直称得上是人间仙境。

亭台楼阁,富丽堂皇,琼楼玉宇,这哪里是一个闺阁小姐的院子,这阵仗都赶得上宫里好些娘娘的宫殿了。

沈婺柔刚安顿好沈婺华就碰到了她娘柳氏。

“母亲.....”

柳氏没应,冷哼地瞟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