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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全员恶人:黑莲花女主自救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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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坏小孩

坤德宫灯像往常一样灭得早,但难保宫里下人不会窃窃私语,流言蜚语霎时间传遍大胤皇宫各个角落。

除了韶华宫。

天真以为父皇只是简简单单宿在柳贵妃处的谢姝此刻脸紧得发白。

“当真?”

“昨日太医去瞧过了,贵妃确实是三月有余。”

三月?

前世这个时候为什么她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总不能是自己太过娇纵纵到耳聋目瞎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担心与周后完全不同,她担心的是节外生枝,生的枝多了。

变量太多,她重生短短不到十日,先是沈婺华溺水后像是变了个模样般,继而是那只花猫和柳贵妃怀孕。

她唯一知道的是,师母夏锦书,绝对有问题。

扬扬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今日习院比往日里吵闹不少,官家子弟同往常一样,而世家小姐们却多了不少,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大字不识一个的刁蛮公主谢姝居然要来上课!

这无异于鸟回巢,蛇念凹,黄河水倒涛。

“安静!安静!”

申屠旌可不管你是什么丞相家的小姐侍郎家的千金,一律一视同仁,角落里扮演者端庄淑女的沈婺华还颇受先生夸赞。

“学生来迟了,还请先生见谅。”

来人一袭浅绿色宽窄袖,细细袅腰处恰到好处挂着一串长珠链,在阳光下泛着层层温和的莹光,如她的笑一般,温润。

申屠旌险些没认出来,他轻咳几声缓解尴尬,刚欲开口,便听到门口传来轻轻柔柔的声音,如夏日里涓涓细流。

“先生不必行礼,学生入座即可。”

此话一出,偌大的学堂内传出几声轻笑,宗政聿风狭长的丹凤眼露出嘲讽的神色,对上谢玄阴鸷的目光时他随意耸耸肩,下垂的眼睑添了几分无辜,意识到无趣后他又转头望向沈婺华处,见对方面上满是一种说不清的笑意,一时间苦涩无比。

“圣贤之地,岂容喧哗!失敬者,罚抄《道德经》三遍!”

谢姝穿过狭窄的过道落座,身边的官家小姐苦不堪言,她向身边表示担忧的大哥投去安慰的笑意,挺直腰板板,右手执笔,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申屠旌。

课末了,谢姝还主动去找申屠旌求学,不止谢玄和一众男子,就连平日里耻笑谢姝举止浮夸的官家小姐都微微愣神,谁也不知道谢姝为何像变了个人般。

“申屠夫子,本宫想拜您为师!”

申屠旌,浑一看这名字还以为是铁血屠夫般的人物,人不如其名,他偏偏是个文弱书生,白净的脸庞瘦削的身子,站在男人堆里还以为是女子的程度。

申屠旌差不多大谢姝一轮,今年正二十七,大胤新晋文状元,听说是得了荣王的赏识入宫教官宦子弟,为以后荣升做准备。

因此,院里好些夫子对这个“小白脸”没好脸色。

谢姝前世当然知道......

可偏偏是这样一个人,三百文臣面前仗义执言,为了救她谢姝惨死雪海,这一切都是夏锦书背叛所致!

能够再见,已是莫大奢侈。

申屠旌还以为是太过苛责惹得这位刁蛮公主委屈落泪,打心底里也是为了不招惹麻烦,唇缝里轻飘过句抱歉。

“老师,我想拜您为师!”

与上次不同的是,谢姝这次跪下来,甚至还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院子里的树叶都落了.....”

申屠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覆灭,他利落转身,独留一人在院。

秋风瑟瑟,落叶的起舞让风有了形状,此时早已下了学堂,偌大的地方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谢姝唤住打扫丫鬟,目光落在扫帚。

“你到底要干什么!”

雅静的屋舍传出一丝尖叫,屋檐上栖息的娟鸟发出惊叫。

谢姝谢了谢玄好意,庭院打扫地干干净净,突地被一声尖叫吸引住,本着好奇心,她张着忽闪的眼眸,提起厚重裙摆,先微微向那处探望,继而才慢慢抬起脚步。

“我说了很多遍,我不是她!”

谁不是谁?

谢姝知道自己即将听到一个巨大的秘密,凭着后宫里摸爬打滚的敏锐嗅觉她下意识躲避,尽量不要参与到那无妄之灾。

可她觉得那身影熟悉无比,但又不记得是谁。

是院里的女学生?是官家小姐?还是婢子丫鬟?

可没等她靠近,谢姝便感到脖颈后一激灵,随即便没了意识。

“不好啦!不好啦!”

京城了各处都下了钥,沈明理身披厚重狐裘强撑着厚重的眼皮从温柔乡中爬出来,只因为这声不是别人,而是沈府二夫人,柳氏。

“你怎么啦?”

“大小姐这下学未归,柔儿去寻,可没想到至今未归啊!”

“许是贪玩,耽搁了.....”

沈明理对女儿家的事情不感兴趣,摆摆手,撂下这句话便往暖和的屋内走去。柳氏急上心头,双膝在地上印下凹,死死抱住沈明理。

“莫要放肆!”

沈明理冷眼睥着曾经的爱人,语气不急不缓,就好似面对牢中困兽无心打趣,“别,让,我,失,望....”

“二夫人.....”

丫鬟婢子们倒是十分忠心,见她被踢到还死死护在她身上,可温热的胸怀给她带不来一丝一毫的温暖,肚上的劲痛使她头脑发懵,心里更像是坠入冰窖。

莫说数载夫妻,柔儿可是他亲生女儿啊!沈明理,你心可真狠啊!

“丞相若不为了华儿柔儿着想,也要想想姐姐唯一的儿子!若是让外人知道偌大一个相府,护不住两个闺阁女子,平白惹人笑话!”

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那仗着大了肚子的江氏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前,她挺着还不怎么显怀的肚子颇有些故意撒娇的意味,“夫君莫要生气....姑娘们许是见着什么新奇玩意一时兴起忘了时辰也是有的,天子倡导民风开放,我们沈家也不是啥老古板,可是既然姐姐担心到跪地求夫君,夫君也莫要寒了姐姐的心啊.....”

见有人顺着给台阶,沈明理也颇有些宽慰,吩咐完府中奴仆去寻,立马夸赞眼前娇滴滴的女子有掌家的天分。

江氏闻言心像是灌了蜜糖般甜腻,那小模样更加欣喜,娇滴滴地推搡着对方入房,转头又是一副截然相反小人得志的模样。

“妹妹哪能受姐姐如此大礼,可莫要折煞妹妹和肚子里的儿子了。”

“贱人!”

柳氏死死盯着江氏,特意压低嗓音,可清脆的巴掌音响彻整个银翘苑。

“烟花柳巷里出来卖唱的贱骨头,还真以为自己别人不知道?若是柔儿....还有华儿有什么好歹,你那三两斤的骨头够赔吗?”

江氏一时语塞,往日里柳氏端庄娴淑,多次江氏挑拨都忍了下来,如今被披头盖脸一顿骂,倒是忘了该做如何反应。

“姐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啊?”

“怎么啦?又吵闹些什么啊?能不能有几天安生日子啊!柳氏,你怎么回事!”

沈明理骂骂咧咧地出来,却发现院内只有愣在原地的江氏一人。

“柳氏说什么烟花女子?她得给我解释清楚!”

“夫君.....姐姐心切一时口不择言也是有的,还是莫要辜负良宵...”

江氏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明媚的笑,实则内心如雷密鼓,沈明理沉思的模样让她内心焦作不安。几番哄骗,直到他面上露出柔情的笑意才深深松口气。

不出半日,沈家儿女失踪的消息便传遍整个京城。

谢姝还在温热暖的被窝里呼呼大睡,芸苔素就把她从梦乡里拽出来。

芸苔素神色紧张,谢姝被强制起床的怒气,“要是没有重要的事,不是本宫说,你死定了.....”

“沈家嫡女和庶女失踪了.....”

什么?

谢姝急得连鞋靴都未穿,慌乱着赤着脚跑出韶华宫,迎头便于着急赶来的周后撞了个满怀。

“姝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需不需要传太医?快让母后看看!”

“母后!”

谢姝扶着周后的小臂,承着力顺势跪下,白皙的小腿暴露在外,风一吹似乎都将她单薄的身体吹翻。

周后率先反应过来,吩咐韶华宫内宫女婢子太监全部出去。

“是不是你.....”

谢姝急切道:“不是!”

“姝儿,前朝折子堆积成山,此事你父皇已然知晓,你要对母后讲实话,母后才能帮你啊!”

“母后帮你善后啊......”

谢姝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外面那些人认为自己刁蛮无礼也就算了,怎么连她最敬爱的母亲也怀疑是她的手笔!

“姝儿以大胤皇族公主身份起誓,沈家嫡女失踪一事与女儿无关,以往种种更与女儿无关,女儿是真的不知道为何会在习院昏睡啊!女儿不是别人口里的坏小孩......”

谢姝越说越哭得越猛,在她的印象里,前世只有父皇母后还有皇兄仙逝的时候她才如此崩溃过。

原来被冤枉的感觉是这样,那时的沈婺华该多痛啊。

谢姝不敢想,她不认为冷眼旁观是错的,任何人都有做出自己选择的权利,当然也要因为一念之差食其恶果。

前世种种被泼黑水她都不在乎,反正她是公主,父皇母后如此宠爱她,她才不必和这些人争论个是非黑白,日后也不是没想过为自己辩解,可那时已经没有人愿意相信她,她内心虽有芥蒂但也到底什么都没说。

而这一世,谢姝不想成为他人的箭靶任由人泼黑水。

“母后!儿臣愿意寻回沈家二女,自证清白.....”

谢姝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稚嫩的语气带着坚定与确信,周后一瞬间恍惚,这个女儿好似变了.....

“这个时候,还是得靠家人.....”周后安慰的话说出口变成另一番风味,谢姝知道,母后是在说萧衍靠不住。

可她本就不指望萧衍能靠住,萧衍只要什么都不做,他只需坐在那里,就心甘情愿。

谢姝是萧衍最忠诚的信徒。

“皇后娘娘.....外臣愿意还公主之清白!”

“你怎么在这?本宫不是让你养好伤便离开吗?”

什么伤?什么离开?谢姝感觉一窍不知。

母后和萧衍再搞什么鬼?

“承蒙公主善心,外臣这几日在偏殿被照顾得很好,大胤能有韶华公主乃大胤之福。”

萧衍再说什么?

周后还在,谢姝不敢问出声,只能使着那双灵动眸子示意萧衍别乱说话。

“为报知遇之恩,外臣愿竭尽全力还公主清白。”

萧衍说的是“还公主清白”,而不是救回沈家二女,这细微之差别,足以耐人寻味。

“哦,本宫为何要信你?”

“外臣愿立下军令状!”

“几日?”

“十日!”

“不成。”

“五日!”

“.......”

“三日!”

谢姝讨厌这样,她的事,便是要她自己解决,旁人插手算什么回事?

可一向温柔的母亲此刻好像是铁定了心般,谢姝撒娇绝食这些百试百灵的招数也不管用,还是周后心疼自己唯一的女儿,最后同意二人一同前往,但是有个附加条件——避嫌。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啊!

两人出宫门便挤在一辆马车,谢姝好话坏话说尽,最后恩威并施,这才让二人坐一辆马车。

可这时萧衍却对她十分疏离,大步流星跨向另一台马车,谢姝感受到身边温热消失,锦绣压花玄色的衣袂在手指间划过。

萧衍就这么走了.....

也许是不相信自己吧.....

谢姝嘴角浮起一抹苦涩,自嘲地笑了笑,扭头转向另一边。

萧衍回头,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在喉咙里打了个滚,便又咽下去。

沈府与皇宫不算太远,可芸苔素却感觉这一路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什么?马夫为何会失踪?”

柳二夫人掩着帕子哭得声泪俱下,说是昨日门房沈府门房还见过那小厮,今儿个准备盘问又消失不见。

“莫不是为了逃避失责之罪?”

柳夫人默了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