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着眼前不可置信的一切,过了一会缓了过来,跟谢词安连声道谢,诚惶诚恐地在暗影卫的护送下上路了。
“殿下。”是袁海道的声音。谢词安回头看他,“问得怎么样了?”袁海道摇了摇头:“他的家眷都不太像。李肃和夫人的感情不算很好,但也相敬如宾。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妾室,虽然平时很爱争宠,但也仅限于此,除了钱财和李肃的宠爱别无所图,都没有杀他的动机。”
“我这边也没什么信息,看来凶手不是府内的人。”谢词安说完就要离开,袁海道叫住他:“殿下做什么去?”谢词安头也没回地摆摆手:“查案暂停,先回家吃饭。”
袁海道有些不明所以,但现在也没什么头绪,就先离开了。
天渐渐暗下来,月亮攀上枝头,谢词安穿着一身夜行衣,推开门走了出去。
顾瑾卿正在院子里坐着,看见谢词安的装束问道:“你去杀谁?”谢词安有些无奈的笑笑:“我没事杀什么人,我去尚书府查案。要一起吗?”顾瑾卿站起身来:“稍等我一下。”然后转身去了屋里。
不一会她就出来了,换了一身夜行衣,“走吧。”谢词安点头,然后上前揽住顾瑾卿的腰,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带着她上了房顶。怎么不告诉她要用轻功飞着去啊!
谢词安低头看着她紧紧抓住自己衣角的手,勾唇笑了,其实他是准备骑马去的,但看到顾瑾卿他突然改了主意,这样也不错。
安禄和云若站在一起,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云若有些不确定地道:“世子和我家小姐的感情……好像还不错?”安禄得意地笑笑:“我就知道,殿下最近看夫人的眼神可不一般。”
云若有些疑惑:“怎么不一般?”安禄想了想:“我们殿下看起来阳光开朗,风流多情,实际上你要是惹到他,不用他说话,光是眼神就能把人冻得移不开脚步。”
他说着突然靠近云若,眼神变得冷厉,把云若吓了一跳,安禄笑了笑,继续道:“可是自从有顾小姐在他身边,我好像很少看到他那样的眼神了,还隐隐有些温柔的感觉。”
云若接着问道:“我没见过,那是什么样的?”“大概是这样的吧。”安禄看向她,眼里蕴了些化不开的柔情,云若陷在其中一时间愣住了。
福宝跳上桌子“喵”叫了一声,拉回了云若的神智,她脸颊有些发烫,连忙向后退开,“时候不早了,我……我先回去了。”然后便飞快离开了。
白方从旁边出来拍了拍安禄的肩膀,“你注意点分寸,这可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侍女,让她知道你这样逗云若,小心她一口药毒死你。”安禄嘿嘿笑着挠了挠脑袋:“不敢不敢,下次不会了。”
另一边,顾瑾卿和谢词安很快到了尚书府。顾瑾卿落地缓了缓,然后跟着谢词安进了李肃的房间。
来的路上谢词安已经把事情都告诉她了,顾瑾卿观察着房间内的陈设,小声说道:“如果他本来没有病,那很有可能是中毒了,毕竟是高官,平时吃食肯定会经过查验,这么轻易被毒死,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大些。”
谢词安点头:“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白天来查的时候府里的人都没什么嫌疑。”他看着桌上的香炉,径直走过去。
顾瑾卿随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突然道:“这香炉不对。”谢词安看她:“你看出来什么了?”顾瑾卿眯了眯眼:“太干净了。”
谢词安蹲下仔细看了看:“摆在书案上的香炉,却没用过。”他把手放在上面,想要拿起来,使了些力却纹丝不动,他眼里光芒闪烁,“果然。”
他手上力气改变方向,轻轻旋转,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书案后的柜子缓缓向两边打开,一间密室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二人对视一眼,谢词安上前打开紧闭的门,然后缓步走了进去。
李肃在朝中的形象一直是清正廉洁的好官,大部分官员对他的评价都还不错,没有结仇私怨。所以谢词安和袁海道起初才把嫌疑锁定在他府内。
但密室中的一切彻底颠覆了谢词安对李肃的认知,墙壁两侧嵌了两排硕大的夜明珠,虽没有灯但异常明亮,等完全进了屋子,就能看到各处都是金银珠宝,名贵的玉器瓷器摆在柜子上,还有一些名家手笔的字画挂在一旁,还有些黄金和珠串堆在角落里。
顾瑾卿不禁“哇”了一声,“藏这么深,贪的不少啊。”转头看见谢词安皱着眉一脸严肃的表情,笑着道:“尊敬的暗影卫副统领殿下,不会不知道吧。”
谢词安解释道:“暗影卫只是知道的多,又不是无所不知。要是早知道他这般行径,也不会容忍他昨天才死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四处打量着,发现角落里一个带锁的小盒子,他目光一定,走过去拿了起来。盒子样式很古朴,角落上有一个繁复的蝴蝶纹样。
“看看这房间里有没有钥匙。”说着便在四周寻找起来,顾瑾卿上前夺过盒子,在谢词安惊愕的目光中,拔下头上的簪子,在锁孔里转了几下,咔哒一声,古铜色的锁应声落地。
顾瑾卿平淡地晃了晃已经打开的盒子,“开锁哪里还需要找钥匙。”谢词安笑起来:“着实没想到你还会开锁。”
谢词安接过盒子打开,发现里面竟是本账册,详细记载了李肃收受贿赂的名字以及金额,顾瑾卿一边看一边称赞道:“这老尚书还怪贴心的,死之前还帮我们把名单整理好。”
谢词安勾了勾嘴角,眼里闪着寒光:“这就是他给自己和这些官员留下的铁证,明日我定要把他们全都揪出来挨个处置。”
他仔细翻看了账册上记录的名单,有很多都是暗影卫之前就查到的德不配位的官员,本来想找到把柄之后再将他们一网打尽,没想到现在证据就这么送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