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简单煮了个面吃,纪菘蓝就赶回诊所值班去了。
等她到了诊所坐堂,张大夫才有空去外面卖汤粉的摊子吃上一碗热乎乎的牛杂面。
今天王素来得也早,总算不是等到快关门下班才过来。
王素在诊疗室躺下,掀起衣服后,悠悠地跟纪菘蓝闲聊着:“纪大夫,我帮你问过西安城里头的高中了,插班的名额很少,得择优录取。你若是打算今年进高三,最好提前买些书学一下。”
现在即将入秋,新的一学年已经开始了,下班学期会有插班生的名额。
王素听说过,纪菘蓝连小学都没读完,按理来说是不能直接读高中的。
但是有资格参加插班考试,如果成绩好的话,保不准还真能去考大学。
当然,她不认为连小学毕业证都没有的纪菘蓝,能通过高中的插班考试。
能猜到王素心里在想什么,纪菘蓝笑了笑,不过多解释,只是拜托王素拿几份往年的高考试卷,她想看看八零年代高考的题型。
至于沈昭,他有高中文凭,退伍军人是可以直接参加高考的,给他买些教材稍微复习一下,到时走部队的关系去参加考试就行了。
王素应下,针灸完后取了药付了钱,回了句:“那我托人给你找几份试卷来,到时给你送来。”
“好,谢谢。”纪菘蓝送走王素,也差不多下班了。
清点药材的时候,顺带拾了两剂降血压的药。
方才的谈话张大夫都听见了,此时八卦地问道:“纪大夫,你打算去参加高考啊?”
“考肯定是要考的,没有医师执业证日后比较麻烦。是不是下一年考就不一定了,得看沈昭眼睛恢复得如何。”
她的首要任务就是治好沈昭,其他的都是后话。
不过提前做准备肯定是好的,万一哪天沈昭的眼睛突然就好了呢?
她当然想尽快拿到医科大学的毕业证,方便重操旧业。
张大夫惊喜地看着纪菘蓝,“你医术如此高明,若是能拿到大学毕业证,日后一定大有作为!”
他希望纪菘蓝能够留在这里,让他学到更多的医术。
但是,更希望纪菘蓝这一身医术能够帮到更多的人。
说她是神医都不为过,如此厉害的人物,待在这间小诊所里,属实是屈才了!
“谢谢。”纪菘蓝淡淡笑了笑,也到下班时间了,她拎着两包降血压的药离开。
买了些猪肉和梅菜回去,今晚吃肉饼,明早做肉包子。
会回家路上,又被人跟踪了。
周洪应该已经在调查张大山,纪菘蓝也不装傻了,停下脚步扭头看过去。
对着空无一人的乡道,抬高声调道:“出来吧,都跟了我三天了,还躲什么?”
没有回应,没有声响。
纪菘蓝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张大山,还躲吗?”
被指名道姓,张大山没有躲下去的意义了,从黑暗的草丛出走了出来,眼神贪婪地打量着纪菘蓝的身段。
还真是个绝佳货色,比周芷柔长得更漂亮,身材也跟婀娜有致。
他垂涎三尺,一步步走近纪菘蓝,本就打算今晚将她吃干抹净的,被发现他也觉得无所谓了。
就她那小身板,就算清醒的时候会反抗,也敌不过男人的力气。
倒不如说,会反抗的,干起来更刺激!
纪菘蓝站在那里,眉眼带笑地同样在打量着张大山。
跟她的判断不错,张大山个子不高,驼着背,走路一脚深一脚浅,像极了后世的鬼火少年。
走到她面前时,张大山搓搓手,眼珠子盯着她背心露出胸前的一片白皙。
“张丽说得不错,你比那周芷柔好看多了!既然你发现我了,那就干脆陪我一晚!听说沈昭不太行啊,让我来帮帮你,保证待会儿让你欲仙欲死!”欲火在体内乱窜,张大山抬手朝纪菘蓝摸了过去。
指尖尚未碰到衣服布料。
“啊——”
纪菘蓝一脚,踹在了张大山的小兄弟上,疼得他躺倒在地四处翻滚吱哇乱叫。
“纪菘蓝!你个贱人!”张大山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嘴上依旧不饶人:“臭婊子!看老子不干死你!”
纪菘蓝神情淡淡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施施然道:“你日后被送去火葬场,千八百度的高温,估计都烧不烂你的嘴。”
人烧化了,嘴也是硬的。
都断子绝孙了,还敢口出狂言。
纪菘蓝没有继续动手的想法,反正张大山是干不成什么事儿了,哪怕没被周洪找到他侵犯周芷柔的证据,她也不怕张大山再来找麻烦。
她轻飘飘落下一句:“听说国家的饭很好吃,你有机会可以去试试。”
意味深长的话张大山还来不及揣摩,女人已经渐行渐远。
他强撑着身子爬起来,捂着下面双腿夹紧一瘸一拐地走回家。
该死的纪菘蓝!
敢让我断子绝孙,我非要让你身败名裂不可!
*
到家第一时间,纪菘蓝放下了梅菜和猪肉,拎着两包降压药去给牛婶了。
早上的事情有点尴尬,牛婶怪不好意思的。
纪菘蓝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放下药包,唠了两句就回去做饭了。
剁肉饼的时候,沈昭搬了个小凳子,在后院门口坐着。
美其名曰:监工。
一个瞎子来监工,纪菘蓝不懂沈昭的脑回路,怎么能想出来这么蹩脚的借口。
分明就是因为早上的事情怕她真的变心,这才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她的。
饭后,纪菘蓝扶着沈昭进澡房,给他搬了张小凳子,就准备出去了。
沈昭握住纪菘蓝的手腕,耳根子红红的,说道:“你帮我洗。”
纪菘蓝挑眉,“不是说可以自己洗?”
之前也就帮他洗过一次,后来每次说要帮他洗,都被赶出来了呢!
沈昭的脸更红了,垂头躲开纪菘蓝的视线,拉着她的手腕往小腹贴了上去,声音略哑:“你……帮我。”
纪菘蓝秒懂,白皙的脸蛋漾起异样的红晕,她缩回手,“行,我给你洗。”
她动手脱掉沈昭身上衣物,又是洗了一个多小时,这澡才洗完。
扶着人回厢房坐下,惯例扎针。
趁此间隙,纪菘蓝去冲澡。
沈昭独自坐在房间里,耳根子还在发烫。
食髓知味,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总想着第二次第三次。
甚至,有时候会幻想纪菘蓝的样子,幻想着,将她压在床上的样子。
沈昭嗓子干痒,气血上涌,一下没控制住,脑子开始胀痛。
十几根针在他脑袋里存在感格外强烈,犹如被蚂蚁啃食一般,又痒又痛。
他不敢将针拔下,却难受得两手死死揪住了床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