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还想走?那是不可能的!
马祥麟在察觉到张献忠想要撤兵后,就赶紧召集了诸将,想要在丰都县彻底留下这股贼军。
“马凡,你赶紧带领本部五千白杆兵,从南门速速追击上去,切记不可强行接战!”
“末将遵命!”一个青年将领出列节令后,就火急火燎地门而去了。
马祥麟看着青年离去的身影,则是没有什么神情波动。
马凡是他本家人,也是他的亲侄子,做事向来老练,由他去追击张献忠,不会出太大差错的。
“李将军,你看这事?”马祥麟看向了李昭。
他的意思很简单,现在张献忠撤兵了,京营是想留下绞杀断后的贼寇,还是去追杀张献忠本贼。
虽然马祥麟是此次的阵前指挥官,官位也比李昭大了不少,但是他也没有权利去给皇帝的亲军下达作战任务。
“马将军,这...”
李昭略显为难,他不是听不懂马祥麟话中的意思。
留下绞杀断后的贼寇,可以减少伤亡,但是丰都之战的功劳,那就捞不到多少了。
去追杀张献忠,固然可以获得战功,但是伤亡是不可避免的。
丰都之战开始到结束不过半天,京营就折损了近两千多人,如此大的伤亡,自然是让李昭心里打鼓了。
“李将军既然为难,那就分兵为之吧!”
马祥麟有了决断,他不是扭捏之人,当即划分兵力道:“京营留下五千将士,协助本将军绞杀丰都两门的贼寇。”
“李将军可率领本部的三千警营,再加上七千白杆兵同行,策应上去追杀张贼可好?”
“哈哈!那本将就多谢马将军美意了!”
李昭面露喜色,明白马祥麟是坑了他过意不去,既想把功劳给他,也不至于让京营会有过多的伤亡。
“李将军言重了!”
马祥麟摇了摇头,对着一旁的一个将领吩咐道:“秦将军,你分出七千本部兵马,跟随李将军去捉拿张贼。”
“本将军要坐镇丰都清缴贼寇,追击张贼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末将遵命!”
秦姓中年将军拱了拱手,没有露出丝毫不悦的神色。
丰都之战,白杆兵多亏了京营重甲顶在前面,才没有造成过多的伤亡,现在自家的将军想报恩,他自然也不会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张献忠撤兵的仓促,所以留下了五千军士断后,加上丰都之战伤亡很大,撤走的兵马也不过一万六千多人。
从远了来看,这更像是一群流兵,没有丝毫阵型可言,都是慌忙地夺路而逃。
而马凡带领的先头军,因为都是以轻步兵为主,且脚力异于常人,倒是还能稳住阵型死死地咬住了这群溃兵。
“该死,明贼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张献忠在马上愤怒开口,脸色十分难看。
他明明留下了五千将士把守西门,明军这么快追上来,让他感觉是不是自己的五千将士投降了。
“主公!我军虽然把守住了西北两门,可是南门还是能走的。”
“明贼应该是猜到了我军要撤,提前在南门做了准备!”回话的是一中年将领。
“早在南门做了准备?”
张献忠微微愣神,当即大怒道:“这该死的黄柯,误了某家啊!”
“原本在丰都城还能有一战之力,而眼下军心尽失,叫某家拿什么去和明贼打!”
人就是这样的,一旦走到末路,就会疑神疑鬼,去反思自己可笑的作为。
中年将领自然是猜到自家主公心乱了,他也只能无奈劝解道:“主公不必如此,我军熟悉山地,只要能撤到长寿湖,就可以依托地形,摆脱掉明贼的追击。”
“呵呵,何其简单!”
张献忠嗤笑一声,显然他并不是个傻子,长寿湖四面环山,虽说地形复杂,却难以容纳得了上万人藏身。
明军一旦汇集人马,封山锁林,那么他们将插翅难飞。
要不是这一路恐会有地方守军堵截,他都想就地解散部队,各自去寻藏身之地了。
不管张献忠是个什么情况,明军面对这大好绞杀贼军的机会,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
“启禀监国,济南府有八百里加急送来!”
史可法本沉浸在沙盘中的思绪,也是被吕大器的声音惊醒了过来。
八百里加急,是有极为重要的军事情况,才能特用到的。
“莫不是陛下又打胜仗了?”史可法如是想到,一把接过信件看了起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陛下要放建州太子过河?”史可法心中惊呼,拿着信件的双手,被气得瑟瑟发抖。
要知道,黄河防线可是朝廷花了大代价才打造出来的,济南府送来的战略计划,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有了这个念头,史可法只能是再次不信邪地看了两遍。
嗯,谋划得非常仔细,上面还加了卢九德和皇帝的大印,这个邪门的事是真的。
“好家伙!好家伙!”
史可法直呼好家伙,受不了这个打击,直接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监国...”
“太师...”
“来人,赶紧传太医...”随着史可法这一倒下,整个南京兵部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众人好一顿忙活,才在两个时辰后把史可法救醒了过来。
“你们这是?”史可法一睁眼,便是看到了吕大器松了一口气的笑脸。
“太师,你刚才昏倒了!”吕大器无奈提醒道。
自己只不过是帮着送了一份兵报,没想到转眼史可法大呼了两句好家伙,就昏死了过去,直把他吓得够呛。
一份济南府的兵报,能造成如此大的威力,吕大器自然也是想看看的。
可是史可法连昏死过去了,还不忘死死捏在手里,根本不给他查看的机会。
“昏死?”
史可法反应过来,顿时想起了济南府的战备讯件,又是气得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监国...”
“太师...”
“太医,太医...”
众人又是一顿惊呼,瞬间慌乱了起来了,好像生怕史可法会这么断气了一般。
堂堂监国大人,连着昏死过去了两次,这下连太医也不敢下重手了,只能是在史可法的安眠穴上扎了两针,先让他好好睡一觉再说。
这么大的事,自然不可能瞒得住的。
一时间,整个南京城人心惶惶,都对济南府的局势,充满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