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党人虽然在朝廷如日中天,可也架不住所有的朝臣发难啊。
尤其是当今皇帝陛下,现在明摆着就是要收拾他们东林党了,叫他们要如何去应对百官的发难。
这一旁的锦衣卫和皇城的羽林卫,可不是拿来做摆设的!
他们是皇帝的爪牙,只听皇帝的,皇帝但有吩咐,杀起他们来,也绝对不会有丝毫手软。
“张卿,你果然是个大大忠臣!”弘光夸赞了张捷一句,但是他那眸子中,却满是气愤的神色。
搅屎棍!皇帝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张捷了。
他明面上带着百官请杀东林党,实则是带着百官逼迫皇帝,强行为东林党解围,就这点小心思,皇帝哪里会看不出来么?
现在的东林党,在朝中占据了大部分的重要职位,皇帝还能真尽杀了他们不成。
相比于张捷这等搅屎棍。
皇帝真的是有点想马士英了,至少有他在的话,自己做起来事来,不用如此的束手束脚。
皇帝今天无非是想让东林党选队站,当然,他也有借机敲打东林党人的意思,现在被张捷这么一搞,他所做的全部功亏一篑。
而罪魁祸首张捷,则是埋着脑袋,根本不敢接触皇帝的目光,这让弘光有气也难以发泄出来。
“算了!都起来吧!”弘光收起心绪,回到龙椅坐下,脸色难看得要死。
“臣等谢陛下宽怀!”
众大臣齐齐磕了一个,都是心里松了一口大气。
史可法等东林党人起身后,也是都给张捷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刚才张捷带着朝廷百官请皇帝杀他们,确实是让他们吓了一跳,心惊胆战的。
可他们也不是什么庸碌之辈,只是转念一想,就猜到了张捷其实是在帮他们解围。
张捷则是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脸色铁青站在当场,心中思绪万千,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
皇帝扫视了一遍众大臣,心中满满都是失望感:“来人!拟旨!”
“诺!”
韩赞周下意识回话,显得有些不明所以。
“着刑部尚书张捷!转东阁大学士,加太保衔!”
“着工部尚书高倬,加太保衔!”
“着吏部右侍郎张慎言,加文华阁大学士,加太子太保衔!”
“着吏部左侍郎徐石麟,加文渊阁大学生,加太子太保衔!”
“着原应天府丞瞿式耜,升任户部尚书,加中极殿大学士,加太子太保衔!”
弘光说到这里,停顿了好一会,才看向史可法的方向接着说道:“着兵部尚书史可法,加太师衔,从今天起监理朝政,不得有误!”
韩赞周都记下后,才跪下行礼道:“诺!”
皇帝收起心绪,再次看了众臣一眼,也不等他们谢恩,就直接转身离去了。
“诸卿!大明拜托你等了!”
“卧槽!这是搞什么飞机?”
众大臣心中暗骂一声,看着皇帝的背影,都是久久无言,脸色非常难看。
弘光回到守备府内后,当即对着一旁的杜冠裳吩咐道:“收拾东西,让所有的羽林卫和锦衣卫整顿好兵马!”
“还有!守备府现在开始戒严,不许任何人进出,违者杀无赦!”
“这...”
杜冠裳面露难色,他不明白皇帝这是什么意思,羽林卫和锦衣卫不就在门外么?
弘光见杜冠裳没有回话,立马狠狠瞪了他一眼道:“难道你也不听朕的命令了么?”
“诺!”
杜冠裳赶紧回话,他知道皇帝心里有火,也不敢有所耽误了。
杜冠裳出了守备府,见众大臣还没有离开,当即开始赶人了:“皇爷有旨,守备府现在开始戒严,不允许任何人进出,诸位大人还是赶紧离去吧!”
“守备府戒严?”
众大臣都是心中一惊,不明白皇帝这是想搞什么。
“杜公公!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张捷硬着头皮上前问道。
杜冠裳没有理会张捷,眼见众人不肯走,杜冠裳也是恼了:“皇爷做什么,难道还要给你们交代不成!”
“奴才是接了旨意办事的,诸位大人要是再不走,那可就走不掉了!”
杜冠裳这话是咬着牙说出来说的,神色非常冷漠,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之所以不把皇帝那句杀无赦摆出来,也不过是想给这些大臣一点脸面而已。
“陛下有吩咐,那就走吧!”
史可法转身离开了守备府,只不过那背影看上去非常落寞,丝毫没有监国大臣的样子。
皇帝这明显是不待见他们了,这是心结,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的。
杜冠裳看着这满院的大臣,再次提醒道:“史监国都走了,诸位大人还不走,非要逼皇爷杀人么?”
“死太监!装什么?”
不少大臣都是在心中暗骂,可好汉还不吃眼前亏,他们也只能全部都离开了。
在众大臣都走了以后,杜冠裳就开始忙起来了。
羽林卫是保护皇帝的亲军,卢大在接到整军的旨意后,没有丝毫犹豫就下令整军备战了。
可锦衣卫那边却是出了点小问题,锦衣卫指挥使卢二刚才急忙离京了,没有指挥使在场,他们三个小小的千户官,也不敢接这个令啊。
杜冠裳磨破嘴皮子,最后掏出了皇帝的金牌,这才让三个千户去整军。
张煌言紧跟在史可法屁股后,还是心有不甘的上前问道:“老师!陛下这是怎么了?”
“现在整个守备府都戒严了,以后我们还怎么去求见陛下啊!”
史可法停住脚步,直把张煌言撞了一个踉跄。
“陛下这是心凉了!”史可法留下这么一句话,才接着往前走去。
“心凉了?”
张煌言心中纳闷,不过他刚才撞到了鼻子,正疼呢,也没有去多加思考。
守备府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今天还在南京城的众大臣,那是寝食难安,生怕皇帝突然暴怒,会派锦衣卫来私下杀人。
所以今晚整个南京城,都是人心惶惶的,没有大臣敢闭眼睡觉。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
所有的大臣,都是提前上了早朝,不是他们起得早,而是都提心吊胆一晚没睡,只能是想早点去见皇帝陛下,以图个安心了。
诸臣见面,一个个都是顶着黑眼圈,好不滑稽。
不过倒是没人敢说笑,毕竟都人心惶惶的,他们哪里还有说笑的心思。
良久,眼见皇帝还没来,高倬拍了拍前面的史可法,小声问道:“监国!这都天亮了,陛下怎么还没来上朝啊?”
史可法转头白了他一眼,他自己都纳闷呢,哪里知道皇帝为什么还没来上朝。
“陛下生气?连朝都不上?”
眼看太阳都出来了,等久了的大臣,都是生起了这个心思,在这种走不能走,留又不得不留的情况下,整个朝堂开始慌乱起来了。
毕竟皇帝从登基开始,也就昨天迟到了半个时辰!
可今天诸大臣都等了两个多时辰了,皇帝还没来,他们能不慌乱么?
就在这个时候,韩赞周神色非常慌乱的拿着一封手书,走向了史可法。
史可法本来就烦着呢,拿起手书就不自觉的叫喊了出来:“陛下离京了?”
“陛下离京?”
众大臣都是一头雾水的看向史可法,仿佛在等他一个解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