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人...”
看秦良玉还想再劝,解学龙直接出言打断道:“这事就这定下了,你等莫要再劝!”
“此行虽然做足了准备,可能否让张贼上钩,就看马将军是如何调派的了!”
“末将遵命!”
马祥麟是看解学龙铁了心,也不想再劝了。
“要是我军出了驻石,贼军没有上当,那应当如何,直接去南京城么?”马祥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解学龙做了这么大的准备,他自然也是不想辜负掉总督大人的一片心血。
“不!调转回重庆!”
解学龙摇了摇头,一脸严肃道:“陛下已经不在南京了,你去了南京城也白搭。”
“此行是为了钓张贼这条大鱼,不是真的送人去南京!”
“啊!陛下不在南京?”
秦良玉和马祥麟的秦家子弟,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一般,一脸的不可思议。
“嗯!此事你们不要说出去!”
解学龙提醒一声,把皇帝的行踪说了出来:“陛下已经北上黄河亲征了,此事朝廷封锁了消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老夫也是通过京营才得知的,既然朝廷封锁了消息,短时间还是不要传播出去的好。”
“好家伙!好家伙!”
秦良玉和一众秦家子弟心中不免感叹皇帝的大胆,他们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皇帝,可当今陛下是什么时候登基的,他们还是知道的。
登基第一天就大胆行事,瞒着百官出兵两万,急突山东六府。
现在才掌朝多久啊,就御驾亲征去了?
看朝廷这遮遮掩掩的样子,难不成皇帝又是瞒着百官,私自带兵去了黄河不成!
“哼!”
解学龙冷哼一声,强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妄自猜测皇帝,那可是大罪,虽然他也猜到了皇帝是私自出兵北上的,但是也不敢当着别人的面猜测不是。
秦良玉反应过来,也是赶紧出言解释道:“总督大人莫怪,陛下神武,年轻人难免心驰神往!”
“鬼的心驰神往!”
秦家子弟一阵暗自嘀咕,对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皇帝,还真是有了些神往。
“算了!朝廷的事先放放。”
解学龙百了摆手,看向马祥麟吩咐道:“这次驻石之行,如果张贼没有上当,那就不要再走下去了。”
“直接在驻修整几天,然后就转调兵马,再次来回的走上一遍。”
“机会往往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第一次张贼没有动手,第二次,第三次,张贼就难以忍得住了!”
“额!遵命!”马祥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歪理。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还能这样歪曲意思,真的是学到了。
不过此次的驻石之行,就像他母亲说的那样,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一旦能生擒了张贼,那么这次四川的剿贼之功,半数都要落到秦府头上。
泸州城,他杀降上万,已然是得了大功,如果还能有建树,他母亲这个侯爵再升一升,成为公爵也说不定。
至于他自己则是没有太多的想法,这就是侯府世子的命了。
作为忠贞侯府的世子,等着未来的爵位交接就行了,自己再怎么立功,还能把爵位分成两个继承不成。
南京城兵部。
史可法看着皇帝的传讯,脸色铁青,久久无言。
如果真的可以骂上几句,他会毫不犹疑的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他搅屎棍。
开封府大捷,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不错,可打了胜仗,就回来好好当皇帝,停歇停歇不成么。
开封府打了一仗,留了一堆的事给兵部扫尾。
现在皇帝不止没有回南京的意思,反而是跑去了济南府,今天的这封传讯,差点把史可法气得冒了青烟。
还要打,还要打!
没错,皇帝的这封传讯,没有多余的嘱咐,就七个字(准备好大战事宜!)。
朝廷在济南府的兵马,足有近三十万众,一旦开启大战,后果不堪设想。
可当今皇帝做事,从来都是真敢干的,丝毫不给自己留余地。
你想打仗可以,总得把计划和朝廷分享分享,让兵部有个打算吧。
开封一战,本就打得莫名其名,好在是胜了,损失也不大,兵部还是忍得住的,史可法也就忍了。
现在皇帝去了济南府,给他送来这么一封传讯。
尤其是大战那两个字,足以亮瞎了史可法的双眼。
皇帝报备大战,那有可能整个黄河防线都会动起来,可现在的兵部,根本不知道往哪里准备的好。
“老师!陛下既然敢打!”
“想来是有足够把握的,我等就算在此乱操心,也是白搭!”张煌言出言提醒。
史可法扫了他一眼,有些委屈道:“老夫这是做了什么孽,让陛下对朝廷如此的不信任。”
“黄河防线牵扯如此大,陛下报备开战,这不是想以身犯险,而是拿着大明的国运去与建州达子对赌。”
“兵部没有作战计划,老夫连兵马往哪里调都不知道,怎么安的下心来。”
“唉!”
张煌言重重叹了一口气,他能看出来,自己的老师这是心态崩了,摊上这么一个皇帝,史可法心态不崩,那就难免有些奇怪了。
张煌言轻笑道:“老师想想,陛下以前出兵,可曾有几次报备了的。”
“你什么意思?”
史可法一脸懵逼,不知道这个傻学生脑子里再想些什么东西。
“老师,学生是想告诉您一个道理。”
“陛下敢瞒着朝廷北上,把监国的重任交给了老师,可见是何等的信任,老师又怎敢说陛下不曾信任朝廷呢?”
张煌言说完语气顿了顿,他见史可法没有打断的意思,才接着说道:“我们的这位陛下,做事向来是天马行空,想到什么做什么的。”
“就像前些天的开封之战,陛下也是到了没几天,就突然打的火热,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就解了开封府的压力,把建州达子打得生疼。”
“遥看以前种种,不管是收回山东六府,还是出兵四川等等事情,或者是陛下这次又想开启新的战争了。”
“至少从目前来看,结果都是好的么,老师又何必担心呢?”
“为师平常就是教你这些歪理的么?”
史可法出言训斥,在沙盘上指着济南府的位置道:“如此伶牙俐齿,那你倒是说说,陛下现在去了济南府,会怎么打这场仗?”
“陛下既然向朝廷报备了开战的事,为何又不把作战计划送回来?”
“老师高看学生了,此事学生真的猜不到!”
张煌言解释一声,才看了济南府的位置轻笑道:“不过学生能猜出来,陛下现在,也应当是还没想好要怎么打!”
“你猜得到懂陛下的用意!”史可法微微皱眉,满是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