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有些呼吸不顺畅,即便如此,她还是忍着道,“上面有条黑色桑蚕丝的领带,没丢掉的话应该还在,挺合适你的。”
“这个?”
下一秒出现在眼前。
“嗯。”
她转过身,一眼看见男人俊美的脸庞,他很白,皮肤又好,身上的血管看上去泛着粉,有些地方甚至比女人都要白上三分。
霍闻深看着手里的领带,再看着她脸上不自然的样子,“你倒是记得,记性不差。”
当然,这条领带是他生日时她送给他的,上面还有他专属的定制款刺绣。
见一切都搭配好了,她伸出手,主动手心朝上,“给钱吧?”
霍闻深看了一眼衣服,都摆在床上,他如约从身上拿出了钱包。
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刚刚好是一万。
但他没有给她,而是同样扔在床上,姜月就要去捡钱,结果被他硬拉回去。
“你干嘛?”有些看不懂他的操作。
当她质疑声刚出来,那道眼神一刻不停地看着她,距离太近,黄昏已经彻底下去,房间里尽是淡淡的暗影。
他的双手桎梏着她的左右手,眉眼深邃,背后忽然磕了一下,是他将她顶在了衣柜上,两片冰冷的唇覆盖下来,淹没在她的嘴唇。
姜月睁着眼睛,看着他没有理由地忽然吻住自己。
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停止了跳动。
“呜呜呜……”
细微的嗓音在开始挣扎,想要阻止他的行动。
奈何他的力道不减,更甚者用力地堵住她的唇,整个人疯狂地吻着她。
姜月难以招架,被逼得节节败退。
当温热的气息漫过颈肩,带着一阵酥痒流窜在心底。
想要屡屡推开,却又一次次被他的手紧握,按在了胸口。
冰冷的指尖触及到炽热的胸膛,他的眼睛睁开,看着她,一瞬间让动荡不安的姜月越发心跳强烈。
那唇,始终不肯离去。
舌长驱而入伸进了顶峰位置,娴熟高超的吻技,从最初的反抗,到慢慢沦陷。
两个人不知不觉都沉浸在这片黑暗又颓靡的气氛中。
吻到最后,呼吸都缺氧,姜月睁着眼睛,双眼通红。
手指附在他的肩膀上,故意掐了他一下。
男人感知到疼痛,遂松开了她。
得到喘息的机会,姜月大口大口呼吸着,整个人难以名状,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在用眼神问他。
男人的上半身除去衣服的遮掩,紧实的胸膛暴露无遗,肌肉线条在瑟缩,那是同属于和她一样的心跳。
霍闻深单手撑在衣柜门上,又单手捏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张被他吻得意乱情迷的嘴,如出水的樱桃,娇嫩欲滴。
拇指轻轻抚过那里,声线沙哑,“一万块钱,不要点福利,你真以为钱那么好赚?”
“无耻。”
姜月瞪他,他可没说那一万块钱还包含这个。
他把她的脸又捏了回去,“还是这么天真,永远这样很好吗,嗯?”
最后一个字,满是嘲讽。
姜月听见,当即道,“是你自己说,给你搭配一身衣服,就给我一万,现在又吻我,明明这是另外的价钱!”
“你再说一遍。”
她忽然没了声音,看他阴沉的脸,语气是那么严肃。
“谁让你这么明码标价自己的?谁给你钱,还是说都能这样?”
“……”
那倒不是,她还是有尊严的,以前,有个煤老板看中了她,问她要不要跟他,一个月出手五十万,她都没答应。
姜月心底忽然也来了气,明明是他不信守承诺,还吃了她豆腐,怎么他还有理了?
“霍闻深,我发现你现在特别喜欢多管闲事!”
“是吗,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会平白无故给你送钱,别到时候被骗了怪我没提醒你。”
姜月越发觉得搞笑,“谁啊,骗我?”
谁给她送钱,她怎么不知道,银行卡里现在只有五位数,这在娱乐圈应该算是最穷的吧?
他盯着她,没有说话。
“我赚的每分钱都是脚踏实地,一不坑蒙拐骗,二不投机取巧,不用你来提醒我。”
她一把推开他,趴在床边,默默开始收拾现金。
“一百、两百、三百……”
身后的男人看着那爱财如命的样子,眼神里流露出一缕不屑。
一直数到一百张,刚刚好是一万,姜月美美揣进口袋,“钱我收下了,以后还有这种活动可以随时叫我,不过别的不准再做,我先下楼吃饭。”
她人还没走出一步,被他拎了回去。
“又怎么了?”刚才被他支配的恐惧还在。
男人面无表情,“一起下去。”
……
第二天,房间里已经没有男人的身影。
昨晚夜半,姜月被抓包到还在抱着手机追小说,一旁的男人看见,直接抢去她的手机,命令她立刻睡觉。
嘴上虽是答应了,结果等他睡下去之后,她又悄悄拿回手机继续接着看。
第二天醒来时,就看见她手里攥着一部手机,许是昨晚看的入迷,连困了也不知道,就这么睡过去。
他抽走她手里的手机,放在桌上,这才离开。
霍闻深此次回去,已经提前通知了杳清芷。
机场,杳清芷是在他半小时后抵达的。
赶到时,女人一身精致美丽的打扮出场,解释道,“不好意思闻深,临时有个品牌活动,不能不去,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距离登机还有十分钟。
“没事,还有时间,辛苦了。”
她笑笑,忽然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
“你身上的衣服,是你选的?”
和她身上的颜色相近,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好像情侣装。
霍闻深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再看自己的,眼神悄然变了变。
男人一时间没有说话,薄唇抿了片刻,他语气淡薄道,“随便拿的,没注意。”
杳清芷会心一笑,她并没有跟他说过要穿什么衣服去霍家,但他们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同样颜色。
挽了挽发,女人脸上的笑容愈加明显,“好久没去看望文夫人他们,也不知道这次去会怎么样,我还有点紧张。”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去霍家了,而她心里清楚,霍家那边对她的态度,自始至终都隔着一个人。
霍闻深看她担心的样子,上前拍了下她的手臂,“和以前一样就好,放轻松。”
“嗯。”
他的话给了她一抹力量,让她心安下来。
十分钟之后,广播响起,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登机口,踏上飞机。
……
古朴而富有人文气息的私人宅院内,朝东的院落坐落着一株巨型罗汉松,造型雅致。
由于院内大面积的绿植,整座宅院看上去僻静神秘,就像这户人家,给人无尽的探索欲。
这一带环境优雅,凡能占据此地的,无疑非富即贵。
房子里,有佣人忙活的身影,二楼,旋转楼梯间,有位妇人扶着栏杆缓缓而下。
她身着旗袍,姿态优雅,修长的脖颈间挂着一串珍珠澳白,整个人看上去低调又不失华丽。
即便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但仍保养的十分得当,一眼望去,气质超群。
沿着楼梯来到客厅,她站在茶几前,停下了脚步。
面前坐着一位老人。
老人同样讲究,一身唐装,精神矍铄,已经是古稀之年,可从各个角度看,半点没有让人觉得退步。
“爸,刚才闻深打电话回来,说是快到了。”
他正喝着茶,说话时手顿了一秒,随即浑浊沙哑的嗓音慢慢延伸出一股不怒自威的信念,“嗯,我知道了。”
老人的一旁,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他微微蹲着身子,在为霍老烹茶,男人修身的西装显得身影清瘦又单薄,短发梳成三七分,鼻梁上架着一副镜框,看上去文质彬彬。
五官干净毓秀,无论怎么看,那张脸都透着一股正人君子的温润,像是知识分子天生的长相,动作温柔,一直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茶几上的凌乱。
在看见文倾淑一直站着时,他眼神爱惜地望去,说道,“母亲,坐下说吧,喝不喝茶,我帮你倒一杯?”
闻言,文倾淑听他的,坐在一旁,不过拒绝了喝茶。
“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是有这么久没见了。”她嘴里在呢喃,低声自言自语。
霍老喝着茶,没有发言,反而他接话,“闻深一直都有主见,不必太过担心他的生活,待会儿回来,就知道了。”
这么一想倒也是,文倾淑又兀自笑笑。
霍闵行看她不再担心,嘴角也勾出一缕失笑。
当年,霍闻深被拐,一夜之间,霍家上下气氛凝重。
好不容易花了一段时间走出这件阴影,紧接着霍启明(霍闻深生父)相继出事。
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最终,霍老不得不重新思考,霍家后代问题。与文倾淑商量后,决定从福利院中挑选一名孩子作为霍家的继承人进行培养。
而霍闵行便是在七岁那年被一举选中,也许是冥冥中注定,他跟霍闻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这些年,倒也不负霍家对他的栽培,在外人眼里,但凡提及霍闵行三个字,无一不是优秀卓越,做人做事,永远拔得头筹。
文倾淑忽然想起一件事,“闵行,你去厨房帮我看看,菜好了没,我怕闻深回来菜凉了,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霍闵行这边刚收拾好,旋即答应道,“好的母亲,我这就去,”他看了一眼霍老,“爷爷,失陪了,我先去厨房看看。”
“你去吧。”霍老摆了摆手。
看着眼前这个非亲非故的儿子,文倾淑深感欣慰,这些年有他在,霍家确实安定不少。
前脚走,后脚,门外就传来了通报声,“夫人,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文倾淑喜出望外,终于听见这句话。
霍老也放下茶杯,一向肃穆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缕笑容,“走,去看看。”
她忙不迭扶起他,两人走到门外,车这个时候已经开进来,绕过罗汉松停在了专门的车库。
车里,两人看着外面的情形,彼此对视一眼。
霍闻深透过车窗一眼看见了文倾淑与霍老,他对杳清芷说,“下车吧,他们就在外面。”
杳清芷看了一眼窗外,和上次一样,文夫人气质斐然,而霍老亦是深不可测。
她维持嘴角的笑意,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出现,一下子让门外迎接的人脸色变了变。
或许都以为回来的只有霍闻深,没有想到杳清芷也会出现。
文倾淑看见霍闻深与杳清芷一同走来,眼底的笑意浅了几分,她有意看了一眼霍老,发现老人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很深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