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爵……
随后，她便吩咐司机掉头，立刻来这里。
电话里，舒萌萌说她在最高的一层，待会儿有人要带她去见什么人。
姜月一进去，便被震耳欲聋的声音刺激了耳膜，空气里，是各种交织的味道，令人窒息。
她尽可能往人少的地方走，舞池里疯狂涌动的男女，上演大尺度的戏码，调情失笑，好似一场醉生梦死的游戏。
这里不是没来过，都是成年人待的地方，舒萌萌一个高二的女学生，被拉到这里，她简直不敢想。
很快，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她询问服务员怎么去最高层，对方竟然直接拒绝了她，说是要有预定间。
暖爵的每间包厢都戒备森严，要想找到一个人，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想了想，她来到后台。
这里穿着不少服务员衣衫的人进进出出，大多数女人的身上，都是清一色性感包臀裙，美艳又诱惑，一股扑面而来的夜店风。
姜月挤了进来，经理恰好就在门口，招呼一笑，“你好，我是昨天说来入职的，您还记得我吗？”
经理是个男的，抬眼看见眼前一张素颜朝天的脸，偏生那五官精致又清纯，只是看一眼，便叫人过目不忘。
经理眯了眯眸，“叫什么名字？”
“……黛西。”
“黛西？没看见你的名字。”
她随便编的，能找到就有鬼了。
姜月笑一笑，主动上前一步，“可是昨天那位经理说让我来上班，难道他忘了写我的名字？”
她故意睁着一双杏眸，水汪汪的大眼睛，像个不谙世事的女大学生。
男经理盯着姜月多看了几眼，目光打量着身材，前凸后翘，确实少见，“长的不错，身份证带了没有？”
身份证……
怎么来这里上个班还这么严格，姜月抿着嘴想笑笑不出来，怎么事情这么多！
男经理看她毫无准备，点了一根烟，呼出白气，嘲讽，“我这儿，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没有身份证，又没有名字，说吧，是来干什么的？”
暖爵——传言榕城最大的消金窟，每晚来这儿消费的，轻则非富即贵，重则……你想也想不到。
而这些人的身份，就算伺候，也要先验明正身。
姜月天人交战，她正要张嘴，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拍掌道，“都看过来，找好人没，今晚顶楼的客人说待会儿过来，上次挑的那几个货色都不满意，这次，别再给我出乱子！”
是位比刚才男经理还要职位高的人，说话的是个女人，盘着一头精明的短发，脸上烈焰红唇，有几分威信。
好半响的沉默，姜月随即眉眼一动，直接举起手，“我可以吗，毛遂自荐。”
听见她的声音，女人看了过来，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在她第一眼见到姜月时，眼底明显带着一抹惊艳，像是眼前一亮，慢慢地走来，绕着姜月走了一圈，“有胸又有屁股，不错，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见过？”
“黛西，叫我茜茜也行。”她用刚才的名字继续糊弄。
那女人以为姜月是新来的，再看性格还挺开朗，是个会来事的。
“行，就你了。”
姜月内心庆幸，还好终于进去了。
那男经理看她也像是同意了，之后没再问别的。
但还是跟姜月说了几句话，“我们这里规矩多，你记住，不要随便打听客人的身份，不要跟客人说不，你只需要全心全意顺着他们就行，听见没有？”
“明白，经理。”她答应的谄媚。
随后，套上了那套统一的服务员衣服，没想到的是，这身女公关装会这么难穿。
这衣服简直设计的反人类，扣子扣上呼吸就要静止，胸口勒得你说不上话，然而偏偏这样的设计可以把胸撑起，在白色的衬衫下，胸前的两坨圆润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美感。
姜月穿上下半身那条极短的包臀裙时，警告自己千万不要蹲下，一蹲下立马走光。
“待会儿我说什么，你照做，听见没有？”
因为姜月是个新人，男经理还是有些不放心，派了另外一个女孩子带她一带，那女孩叫小A。
小A说完，姜月一边点头，看了一眼周围，“我知道，小A，我想问下你，你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大概这么高，眼睛很大很漂亮，叫舒萌萌，今天刚来？”
“什么啊，我不知道。”小A对于她的好奇，冷脸回复。
姜月只好不再问。
在两人取完酒，走在顶楼走廊的路上，忽然，一阵脚步声出现，
诡异的是，这里没有任何的监控，甚至看不见其他人，只有像她们一样捧着酒偶尔出现在过道的服务员。
姜月听见小A对她说，“快转过身把脸对着墙，闭上眼睛，别乱看。”
“哦。”她按照着她说的做。
姜月端着酒，预感那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她感觉身后有人，像是站在那儿。
姜月并没有看见这些人是谁，是几位衣着周正，面相被称之为正气凛然的人。
年龄都有些大，大概在四五十岁，快赶上她爸爸的年纪。
那些人嘴里高谈阔论，在经过她的背影时，驻足停留。
女人的背影透着轻盈体态，s型身材之下，修长的美腿一览无余。
只是一个背影，就已经令人垂涎三尺。
其中有人指了她一下，“这个之前怎么没见过，新来的？”
负责带着这群人的人，正是刚才楼下的那名女经理。
见几个人看准姜月，心下当即了然，“是啊，今天刚来，别看后面这么好看，我保证，前面更好看。”
几个人笑而不语，望了一眼彼此，随后继续往里走。
人离开后，姜月才睁开眼。
她有些不懂地问，“那些人是谁？”
这句话刚问出，就招来小A的一记白眼，“怎么跟你说的？”
她想起来了，不要随意打听客人的身份。
但还是忍不住朝那头看了一眼。
虽然好奇，但姜月也知道她上这儿来的目的，她捂着肚子，对小A说，“我想去下卫生间，很快就来。”
小A看她一只手捂着肚子，像是不舒服，脸上顿时升起不耐烦，“你还真是事情多，刚才又是打听客人，现在又肚子疼，快点，耽误了时间是你自己的错。”
姜月微微一笑，随后拿着酒离开这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小A确实先过去了，她立刻改变路线，开始挨间的找人。
这酒在她手里，她可以谎称有人点了酒，然后送进去，偏偏这又是一瓶极贵的酒。
有些识货的一眼看出这酒不便宜，心想着冤大头谁愿意做谁做。
一通下来，姜月靠这酒进了不少包厢，各种情况都有，有些还撞见一些令人难以启齿的场面。
但就是没找到舒萌萌。
她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她，此时舒萌萌的手机已经被关机。
她正准备再往下一间包厢敲门，背后忽然有只手，拉住她，“我说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上完厕所还不赶紧回来！”
原来是小A，她竟然找过来了！
姜月没想到她会在这里，她反问小A，“什么事，我迷路了，不好意思。”
小A看她一副大意的样子，脸上的不屑一顾都要削出脑袋，觉得姜月就是空有一张脸，是个笨蛋，“我说你能不能有点脑子？这点路都会迷路，快点吧，有客人说要见你。”
姜月皱了皱眉，进了这个地方，该做什么事，她很清楚。
但她是来找人的，并不是做那些事。
可眼下，她还没找到舒萌萌。
就这么半推半就，她被小A带到包厢门口，“手机什么的，都拿出来，里面不许携带电子产品。”小A说。
姜月拧紧眉头，没想到还有这个要求。
她没有动，然而小A见她不主动上缴，直接从她身上搜出手机，高高举在手里，“进去吧，好好伺候，听见没有？”
姜月深呼吸，她有想过抢回手机，可是，一旦抢回，就什么都完了。
她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贸然来这种地方，她完全不知道，还会有这种离谱的规定。
万一，里面的人不讲道理，她该怎么办？
思忖间，门被人推开，她整个人也被人推了进去。
包厢不大，但里面配置却是十分上乘，不论是台球还是其他娱乐，都一应俱全。
在谈话声中，姜月渐渐走过去。
“市政府中心隔壁新开发的楼盘，放出点消息，看看哪些人感兴趣。”
“赵部长，早就等您开口了，都有人跟咱们提前打点，说抽个空想来见见您！”
“哦？是吗？”
一群人高谈阔论，完全没注意身后进来的女人。
姜月从这些话语中，像是发现了这些人的身份。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在这群人中间，有一个沉默的女孩坐在其中，她安静，不搭话，像朵花一样，被钉在其中。
正是她要找的舒萌萌。
舒萌萌被卖来这里，女经理当时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眼前的少女像朵含苞待放的花，迫不及待给人送来。
“哟吼，赵部长，人来了。”
有人看见姜月，大声说了一句。
顿时间，所有人都看着她，包括一些正在娱乐中的。
赵部长回过头，便看见刚才在走廊上，身材极为惹眼的女人，站在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姜月，轻笑，真应了那句话，前面果真比后面还好看！
一种命令的声音响起，“过来。”
姜月听见，看向说话的主人，赵部长是个白发鬓霜，模样已经有五六十岁的老头。
虽然也能透着那么一二分年轻时必然是知识分子的相貌，但眼神总给人一种浑身不自在的审视。
这么老，比她爸爸还大，姜月心想。
她不卑不亢走去，每走一步，一米七左右纤瘦又轻盈的身材，到哪里都是吸引路人的致命毒药。
舒萌萌看见了姜月，第一反应，双眼通红，眼底有激动，手指紧紧绞着掌心，但是不敢表露。
姜月也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还好，舒萌萌应该没事，身上看上去完好无损。
“你很漂亮，叫什么名字？”
赵部长问姜月，下意识便帮她把垂在胸前的一缕长发放在耳后，熟稔的动作。
姜月对于陌生人的靠近，几乎有着天生的抗拒。
她微微朝后退了一步，讪讪一笑，“赵部长，你好，我叫黛西。”
男人察觉到，但那双精明的眼底，依旧不动声色，笑容满面。
“黛西？好名字，坐下说。”
赵部长直接握住姜月的手，然后把她拉到沙发上。
整个过程，姜月感觉四肢僵硬，简直想抽走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