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玉英竟然真的当着全校人的面给张超下跪道歉了。
校长十分震惊,甚至直接把校友要给学年前十名颁奖的事情忘了,就直接结束了本次年级大会。
从台上下来,正打算离开礼堂的楚宁,感受到了什么,转身朝着最大的看台那边望过去。
下一刻,便对上了萧君迁清洌的眉眼,隔着很远的距离,她看不清他的具体表情,只看到男人薄唇勾起的淡淡弧度。
楚宁毫不留恋地转身,甩给了看过来的萧君迁一个后脑勺。
她才不要和萧君迁这个白眼狼再有交流。
虽说她救下他的心不纯,但刀子都扎进她的肩膀了,结果上完药以后,楚宁就再也没有见过萧君迁,直到今天之前,她连萧君迁的一条短信都没收到过。
楚宁冷着脸,跟在七班同学的身后,快步离开了礼堂。
要是有下次,别说她不会替萧君迁挡刀了,她都想抢在杀手之前给他一刀!
回到班级后,包括张超在内的七班老师和同学,兴奋了好久才渐渐冷静下来。
等再次下课,楚宁在窗外看到了等了两个多小时的夏嘉树。
坐在她旁边的谢煌也看见了,热情地朝着夏嘉树招了招手。
“夏神,你是来找宁......神的吧,不过来在那里站着干什么?”
自从知道夏嘉树是宁姐的“徒弟”后,谢煌对楚宁更崇拜了。
连姐都不叫了,直接喊神。
楚宁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别乱叫,你以为你是封神榜啊。”
又是夏神又是宁神的......她想起来了,谢煌的外号好像叫邪神。
太智障了。
楚宁拧着眉头,表示讨厌这个称号。
谢煌笑着说,“宁姐要是不喜欢这个称号,我继续想,想个更猛的!”
楚宁懒得理他,抬眸看向了从七班前门进来的夏嘉树。
“我没有打扰你吧。”
夏嘉树生怕给楚宁添麻烦,宁愿自己在外面干等楚宁两三个小时,楚宁不喊他,他就不进来。
楚宁摇头,“有什么事吗?”
夏嘉树揪着衣角,如今的他早已不是之前为楚宁出头时勇敢的他了。
冷静下来以后,夏嘉树又恢复了终极社恐的模样。
“楚宁,我已经和导师说了,要是你现在想去帝都读研,我的导师十分欢迎。学历什么的,可以再考,你现在在高中学习太浪费你的才华了。”
夏嘉树磕磕绊绊地说道。
“不用。”
楚宁神色恹恹,丝毫不感兴趣。
夏嘉树误会了,自卑道:“你是觉得我导师太弱了是不是,也是,他在国内名气也不是很大,更不用说国际了,你嫌弃他也是自然的。”
幸好帝都大学数学科学学院的院长没听到自己逆徒的这番话,否则要被气死。
楚宁懒得解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慢条斯理地拆着包装。
谢煌在一旁好奇问道:“打断一下,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和宁姐学了这么久......那我算夏神学弟了吗?”
夏嘉树虽然社恐,但脾气很好。
他温和一笑,“当然算。”
谢煌又说,“那夏神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这个问题宁姐一直没回答过。我真的百思不得其解,我的成绩是怎么突然变好的呢?”
夏嘉树显然也了解楚宁嫌麻烦又言简意赅的性格,耐心地和谢煌解释。
“楚宁给你们讲基础知识点了吧。”
谢煌:“对啊,可那些基础知识点都很简单。”
夏嘉树微笑,“也许开始的时候很简单,但到了后面,要是你认真学习的话,会发现后面讲的都是有难度的知识点了。”
回忆起多年前,楚宁是如何教他度过数学学习的瓶颈期的,夏嘉树眸底划过感激之情。
“大多数人在学习的时候都有一个误区,就是想要做难题,可实际上,魔鬼藏在细节里。只有把基础打牢,上面的建筑才能越盖越高,重新捋一遍基础的知识点,反而能让成绩大幅提高。”
夏嘉树说到学习,滔滔不绝起来。
“曾经的我就是太急于求成了,总是想做出更难的题,是楚宁让我少走弯路。”
在夏嘉树的解释下,谢煌这才恍然大悟。
之前,他只从戚桃那边听说,楚宁讲课只讲一遍,之前听到的同学再给没听到的同学讲。
好像是什么教育学家发现的理论,给别人讲得越多,掌握得就越牢固。
谢煌不懂,谢煌大为震惊。
谢煌只觉得宁姐牛逼!
“对了,夏神学长。”
谢煌不伦不类地喊着夏嘉树,“听说你在给萧辰砂和楚瑾柔当家教?你能不能别当了,那两个家伙对宁姐一点不友善。”
这才短短几句话,他已经自来熟地凑到了夏嘉树的身边,像是一只快乐又粘人的大狗狗。
夏嘉树并不抗拒他的靠近,听了谢煌的话,他怔了下,看向楚宁,“真的吗?”
“差不多吧。”
楚宁咬着棒棒糖,没有劝阻他,只问了一句,“不教的话,麻烦吗?”
“不麻烦。”
给萧辰砂和楚瑾柔补课,是他的导师让他去的。
在听到那两个家伙竟然对楚宁不好的时候,夏嘉树直接将怨种导师瞬间扔到后脑勺去。
正巧萧辰砂和楚瑾柔正在走廊里聊着什么,夏嘉树想都没想,起身快步走到外面走廊。
当着周围许多人的面,夏嘉树耿直道。
“萧辰砂,我以后不能继续教你了。”
萧辰砂和楚瑾柔刚从操场上楼,两人均没反应过来。
“学长,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突然要辞职?”
萧辰砂皱眉。
夏嘉树认真道:“没有为什么,你们两个实在太笨了,怎么教都教不会,我要崩溃了!”
他没有压低声音,许多同学都听到了他的耿直理由。
顿时,走廊里响起了一阵笑声,光线穿过连廊,照得萧辰砂和楚瑾柔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笨?
这真是个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