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被楚宁羞辱,又是被夏嘉树当众骂笨,楚瑾柔深觉丢脸,课都没上完,请假回了山脚下的别墅。
这里只有楚仲洲一家住,并不是楚宁现在所住的老宅。
楚瑾柔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离楚宁有多远躲多远!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哭,哭到晚上楚仲洲和楚西祠回来。
“现在学校论坛上都是嘲笑我的,我不想去上学了,呜呜呜......”
楚瑾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好后悔,后悔楚宁让她退学的时候,她就应该乖乖退学,否则会多出来这么多的羞辱。
楚仲洲冷着脸,猛然拍了下桌子。
“这个楚宁,实在是太过分了!”
楚西祠轻嗅着桌上花瓶里的月季花,轻笑一声,“柔儿,年级第一还是年级第二,有那么重要吗?”
楚瑾柔委屈道:“怎么不重要,父亲从小便告诉我们,只有第一最耀眼,其余无论第二还是第两千,都只能躲在第一名的光环里。”
她抹着眼泪,耻辱地捶了捶抱枕,“年级第二名和年级第一百名有什么区别!丢死人了,我没脸见辰砂哥哥了,辰砂哥哥一直相信我能考年级第一......”
楚西祠轻眯了下眼睛,缓慢地将那朵月季在手心揉碎。
“你还是太小了,柔儿,第一第二是有分别,但在我们这种家庭中并不重要。你是楚家培养多年的名门小姐,楚宁她考得再好,你看有哪个豪门会想娶她?”
楚瑾柔揪了揪被子,“可是,我就是不想看她风光得意的模样。她无时无刻不在勾引别人,辰砂哥哥的心因她动摇过,就连萧先生也......哥哥,我讨厌她,你就不能用什么办法,让她不要再烦我了吗!”
楚仲洲看向他的大儿子,这个他最骄傲,也是最满意的儿子。
楚西祠展开手掌,看着被揉烂的花瓣,“你和萧辰砂,也该到了订婚的时候。申请大学你不用管,帝都大学那边我早就找好了人。之后你不想去学校,就和萧辰砂准备订婚的事项吧。”
楚瑾柔不甘心道:“那楚宁呢?”
楚西祠厌恶地将手心里的花瓣擦到了纸巾上,然后随手将纸巾丢进垃圾桶里。
“我的那些朋友已经准备来华国了,柔儿你放心,哥哥会用楚宁的鲜血,庆祝你和萧辰砂的婚姻。”
楚西祠邪肆勾唇,浅棕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疯狂。
楚瑾柔欢呼着跑下床,“哥哥,你对我真好。”
只要楚宁能消散在这个世间......
楚瑾柔心头的郁闷一扫而光,与楚西祠拥抱在一起。
远处,楚仲洲欣慰地看着一双儿女。
心狠手辣,杀伐果断。
等他百年之后将楚氏集团交给楚西祠,也能放心了。
楚仲洲早已将楚氏集团看作囊中之物,他决不允许类似楚宁这样的变故存在!
消灭,才是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
傍晚,楚家老宅。
楚宁靠在沙发里,一只手轻抚着躺在她腿上的布偶猫。
布偶猫撒娇地用毛茸茸的头顶去拱楚宁的手指,大眼睛亮亮的,仿佛在说看我看我。
楚宁却没注意到,低头看着手机。
她正用暗网的聊天软件,和千里之外的冥河使者联系。
冥河使者:【倪神,最近加勒比那边的暗杀阁领地,都被刀锋帮占据了。】
倪克斯:【知道了。】
冥河使者:【要反击吗?】
倪克斯:【不用。】
冥河使者猜到了什么,过了几秒钟才发来信息。
冥河使者:【倪神您难道决定收起暗杀阁了吗?我们原本不是计划两年后再逐渐收起暗杀阁的吗?】
倪克斯:【这是我曾经答应过你们的。】
暗杀阁的杀手,大部分是女性。
是楚宁从世界各地捡回来的,不做这行就活不下去的弱者。
多数的她们没有亲人,没有家庭,甚至有的连生的意志都没有。
暗杀阁不仅是杀手组织,对于大家来说,更是一个可以提供容身之所的新家庭。
楚宁虽然是暗杀阁阁主,杀手之王倪克斯,但她也是其中一员。
从暗杀阁成立第一天,楚宁就许诺过。
迟早有一天,她们要从黑暗里走出去。
如今,是时候了。
倪克斯:【让那个刀锋帮吞并,你只需要保证我们的人不丢性命。】
倪克斯:【如果顺利,三个月你们就能再次拥有正常的生活了。】
冥河使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看着楚宁发来的文字。
三个月后,你们就能......
不应该是我们吗?
她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楚宁像是在留下遗言。
只知道楚宁真实身份,不知道楚宁疾病的她,最后只回复了个“好”字。
楚家老宅这边,楚宁说完正事后就退出了暗网的聊天软件。
本来,将暗杀阁全员洗白的计划,确实是在两年后。
可她的身体......
楚宁瞥了眼放在旁边茶几上,刚空瓶的X15药瓶。
她等不了那么久了。
楚宁捋了把怀中猫猫的大尾巴,白皙的侧颜带着不符合她年龄的成熟。
面临生死之时,刚满十八岁不久的她,却在替他人考虑后路。
就在楚宁垂眸沉思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下。
楚宁回过神来,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深夜十点,萧君迁给她发来了一张图片,是用他没有被拉黑的手机号发的。
点开,是比上次在餐厅还要豪华的蛋糕台。
错落有致的台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看起来就好吃的甜品,仿佛透过手机,楚宁就能闻到空气中的奶油香气。
楚宁心里想,萧君迁这个白眼狼,她不会理他了。
可身体却诚实得很,细白的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打着字。
楚宁的信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进了萧君迁的手机。
楚宁:【哪里?】
收到她信息的时候,萧君迁正坐在沙发上,微敛的眸子里氤氲着慵懒,他拿起手机,给楚宁发了个定位。
之后,楚宁就没再回他。
萧君迁看着不远处布置奢华的蛋糕台,蛋糕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馋猫拒绝不了小鱼,就像那个乖戾冷漠的少女拒绝不了小蛋糕。
他知道,她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