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屋内,来到轮椅旁边坐下。
道:“推我走吧?”
君清尘挑眉。
子桑长宁抬眼看向他:“你不是想跟别人解释吗?”
在别人面前,他只能是个瘸子。
君清尘见他同意,立马过来推人。
正当二人要出门的时候,大暑忽然来了,他道:“二位大人,我家家主请二位赏脸,吃全鱼宴。”
全鱼宴?
他们到的时候,大家基本都已经到场了。
他们倒是头一次见什么叫全鱼宴。
事情的起因是,城南的河里被百姓打捞出许多鱼虾,因此今天有许多百姓,在街上贩卖新鲜的活鱼。
以及刚抓的河蟹和虾。
因为是冬天,所以打捞上来的鱼和螃蟹都是非常的肥硕。
但是买的人却并不是很多,因为在这个时代,想要把鱼做得好吃,也是很难的。
毕竟,他们现有的烹饪方式主要还是用水煮。
还没有料酒,只能用制作并不精良的酒来代替。
效果不仅大打折扣,还会影响鱼的味道。
林好好计上心头。
她正愁过完年不知推什么新菜上市,又打听了,最近捕捞上来鱼的人特别多。
古代的生态环境与现代并不相同,现代已经被人类过度破坏,鱼类稀少,并且打上来的基本都是小鱼。
但在古代,卧冰求鲤的事情简单而又常见。
只是鱼很难做得美味,所以不被人喜欢。
而螃蟹大虾之类,他们更是不知该如何去做。
原本就良好的生态环境,再加上无人打捞,便更容易钓上大鱼。
今年若不是灾民进城,也不会有人选择去钓鱼吃。
林好好在市面上买了10条河鱼,每条都有二十来斤。
又买了三筐螃蟹,五筐大虾。
每样都肥美极了!
林好好直接一条鱼一种做法,然后再把螃蟹和大虾做成蟹锅和虾锅。
因为这个时代没有大米,所以只能煮了两大锅的粟米。
等菜出锅的时候,就没有不流口水的。
哪怕是,习惯了珍馐美味的子桑长宁与君清尘,也忍不住被这等美味吸引。
他们从没想过鱼竟然能被做得这样香!
子桑长宁坐在主位,林好好坐在次位。
倒也不是他们家不尊重君清尘,而是君清尘主动说要以林好好为尊。
这叫尊敬长辈。
坐在了林沅沅和林清也之间。
子桑长宁眼底闪过一抹暗光,问:“这是林家主新研究出来的菜品吗?”
“不错,”林好好点头。
她一一介绍道:“这是糖醋鱼,酸甜口味,王爷尝尝。”
君清尘装作失落的模样,林沅沅也给他夹了一筷子。
子桑长宁没注意到。
他在林好好的招待一下,挨个口味儿的鱼都尝了一遍。
什么酸菜鱼,糖醋鱼,红烧鱼,香辣鱼,番茄鱼,清蒸鱼,麻辣鱼,白萝卜炖鱼,盐炸烤鱼,西湖醋鱼!
他竟不知,鱼有这么多种做法。
林好好只让他品尝,却半点不说烹饪方式。
毕竟,这是秘方,不外传也是应当。
而螃蟹和大虾也被炖得极为好吃,他直接吃了两碗饭。
幸好,林好好给下人们也多准备了一份儿,跟他们的份量相同。
不然这些鱼还真不够吃。
子桑长宁吃到一半,忽然看到林清也在看君清尘,她忽然开口道:“清尘,你多吃一点,你都瘦了。”
他夹了一块肉给了君清尘。
君清尘不禁一愣。
他看着子桑长宁含情脉脉的眼神,以及温柔的话。
君清尘忍不住看一眼旁边的林沅沅。
果然,见她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君清尘大惊!
他按捺住拔腿要跑的冲动,把那块鱼肉给子桑长宁夹了回去。
“我不用。”
子桑长宁却接了一句:“我知道,还是你关心我。”
实则却在心中奇怪,为何君清尘看向的是林沅沅?
难道他喜欢的不是林清也,而是林沅沅?
这么没有眼光?
子桑长宁质疑君清尘审美的同时,又莫名在心中松了口气。
君清尘:????
他再次看向林沅沅。
好家伙,那边已经嗑死了!
他看向子桑长宁的眼神有些恶寒,心中不由怀疑,难道他真的喜欢他?
又想起这些天,子桑长宁的莫名其妙,以及无论如何都要与他同住林宅。
他记得,他当初和子桑长宁说起林家,他可是万分不屑的!
如今竟来了这么大的反转。
难道,他真的是为了他?
君清尘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着子桑长宁的眼神都带着分明的谴责!
子桑长宁:……
他好像误会了。
但没有关系,只要他喜欢的不是林家四姑娘就行。
他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正在偷看君清尘的林清也。
子桑长宁吃鱼的动作一顿。
又开始看君清尘不顺眼!
这人怎么长得这么招摇。
他长得好像也不赖啊!
而且,林清也不是已经知道,他不是真的残疾吗?
难道他还不如一个小白脸儿?
此刻,兄弟两人眼神激烈。
暗暗在心中腹诽彼此,无限抹黑。
俨然忘了他们多年的情谊!
林清也低垂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火候差不多了。
但还差了一点。
林清也开始思索起接下来的计划,她该如何钓这条肥美的鱼!
几人吃完,桌子上的菜肴基本一扫而空。
两只猫咪吃着残汤剩饭,异常兴奋!
五个女儿又回到了各自的屋里,开始奋笔疾书。
而林好好则开始想,如何把新菜推向市场!
毕竟鱼这个东西,在大家普遍的认知里都是不好吃,贫民才吃的东西。
她该如何打破这个根深蒂固的观念。
……
另一边,君清尘和子桑长宁回到院里对峙。
君清尘不明白:“你抽的什么风,你不是同意了要帮我解释吗?”
看看林沅沅都误会成什么样了。
子桑长宁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暖茶,轻啜。
“我对你情深不能自抑,没有办法。”
他淡淡地说着。
可眼神中哪有半分柔情,只有无尽的冷漠。
以及愤恨。
君清尘眉毛微挑,感觉有些不对劲。
遂叹了口气,来到他对面坐下,想放平心态与他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