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山寨的大门之前。
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见有人上来,直接便亮出武器,恶狠狠的看向陈寒生等人。
“什么人!停下!”
陈寒生刚想出剑,拓跋诗蛮的声音便在心头响起。
“这两人不是坏人,别杀。”
拓跋诗蛮提醒得比较及时,陈寒生的剑并没有递出。
陈寒生退后一步,眼神疑惑地看向了一旁的关志成。
“关大人,我看这些人不像是穷凶极恶之辈。”
关志成眼神微缩,疑惑地看向陈寒生,即便是早已知道了答案,他还是装模作样地问起了陈寒生。
“何以见得?”
陈寒生可扯不出什么有利有证据,直接胡诌了一个理由。
“感觉。”
“感觉?”
“对,感觉!
死在宁某剑下的恶人不计其数,但是宁某自认从握剑之时起从未错杀过一个好人,我从这些人身上,没有感觉到恶人该有的气势。”
这一番话说得正气凝然,后方的随从看向他的眼神之中满是崇敬,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宁大侠果真是大侠风范,这一番话,我自认是说不出来的。
即便是说出来,也没有宁大侠这般气势!”
“我什么时候也能像宁大侠这般啊……”
关志成却是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陈寒生。
“宁兄当真如此确信?”
陈寒生面不改色。
“关大人若是真觉得这些人是恶匪的话……”
他向前一步,转身面对着关志成。
“那关大人想要对这些人不利,还得先过了我这关!”
如此做,主要拓跋诗蛮掐了他两次,掐一次是不能杀,掐两次那可就是不能死了。
只要这些人死在了陈寒生的勉强,那也是极为损坏气运的事情,对于两人收集气运的事情极为不利!
关志成双眼一眯,以一种威胁的语气缓缓开口。
“宁兄弟当真要因为这些山匪与我为敌?”
陈寒生的语气同样冰冷,毫不掩饰身上的杀意。
“若你执意要杀这些人,相信我,你会先死在我的剑下!”
当然,这话只是威胁,因为早在陈寒生刚见到关志成的时候,拓跋诗蛮就已经提醒过他了,关志成也是不能杀的那一类。
闻言,关志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
那山寨的守卫都被众人的表现给弄晕了。
“还打不打的了?”
关志成不断摆手。
“不打了不打了……”
两人刚想回话,却听到寨子中传来一个男子充满威严的声音。
“是关统领吗?”
闻言,关志成面色一喜。
“哈哈哈,是我。”
“车文小子,你也突破启海境了?”
正说着,一个穿着简陋布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那两名护卫见状赶忙恭敬行礼。
“寨主!”
车文微笑摆手。
“不是都说了不要搞这些没用的规矩吗,每次见面都叫一声寨主,弄得我都不敢出门了……”
两人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语气充满歉意。
“知道了,寨主……”
“还叫!”
车文佯装生气,那两个壮汉赶忙各自看向一边,果断选择了逃避。
见状,陈寒生疑惑地看向关志成,手中的剑也收进了储物袋中。
“关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之中满是质问的意味,不过关志成却并没有生气。
“这不是宁小兄弟你之前表现的杀性过重,我担心你以后滥杀无辜,所以才准备带你来这里试探一下……”
关志成的语气之中满是歉意。
见状,陈寒生也不好追责。
本想开口将这件事情给略过去,却没有想到背后拓跋诗蛮猛然开口。
“哼!你把我哥看成什么人了!
我哥虽然杀人,但是只杀坏人!
以后你就多带我哥去那种坏人多的地方,这样他才能杀得高兴!”
见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嘴里居然能说出这种话,关志成与车文皆是暗暗心惊,心中感叹。
“什么样的环境下才能教出这么生猛的女孩啊……”
车文甩开脑袋里的想法,将手一伸,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来都来了,就不打算进去坐坐?”
关志成眼神飘忽,一会儿看着车文,一会儿又看着山下,显得极为纠结。
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向旁边的一个随从吩咐了一句,随后对方便向着山下赶去。
然后他爽朗一笑,拍了下陈寒生的肩膀。
“走!宁兄弟,我们进去聊一下?”
陈寒生自然不会拒绝,看两人这个架势,肯定要讲一些关于这附近局势的干货,多听一下,有助于他后面的行动。
众人跟着车文,很快来到了一个建在树上的小木屋之中。
这样的建筑陈寒生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得啧啧称奇。
“在树上建屋子,这可真不多见啊……”
他在心中暗暗感叹。
车文似乎是看穿了陈寒生的心思,毕竟对方一直打量着窗外的木屋,要是看不出来才是怪了。
“小兄弟是觉得在树上建房子很奇怪对吧?”
陈寒生看向对方,很疑惑对方是怎么看穿自己心思的,不过既然已经被看出来了,也就没有必要掩饰了。
“是有一点不明白。
这房子建在树上不仅不方便进出,而且还有可能受到一些蛇类的入侵,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建。”
车文笑而不语,自顾地给三人的杯子中斟满酒水,那是一种散发着果味的酒水,显然就是用这山脉之中的果子酿造的。
他自顾地饮下一杯,然后开始讲述了起来。
“若是可以的话,我们也不想将房子建在这树上啊……
小兄弟你说得很对,这树上什么都不好,既不方便,也不安全……”
“但是我们上来不方便,其他人上来也不方便啊……”
听对方这么说,陈寒生有些疑惑。
“其他人?”
“嗯……其他人……”
“小兄弟可能是刚来这里,还不太明白这里的格局。
郡守无能,名为郡守,实为氏族,下方百姓居民无人治理,纷纷割据一方,占山为王。
只有最强大的山寨才能,也才敢把房子建在土地上,我们这种比较弱的,就只能在树上安家落户了。”
“好歹被毁了后造起来容易点……。”
陈寒生听完,对于这片区域所谓的乱,有了一个新的理解。
“这里真的就没人管?”
关志成与车文尽皆摇头。
“没人管,郡守恨不得下面打得严重点,这样他才能借机向国君要好处……”
说到这里,关志成的脸上满是悲愤。
“当年我们跟随将军北伐打下来的疆土,就这样白白给了项千尘那个小人!”
车文见陈寒生满脸疑惑,赶忙为他解答。
“项千尘就是这郡守……”
“原来如此……”
虽说表面上他的表情十分凝重,但在内心之中却早已经是乐开了花。
“就是要这样啊……
恶人越多,我才能够尽快离开这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