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时间就此过去,天刚亮不久,院门便突兀地被敲响,
方琹推开门,便看到了昨天的那个小孩。
见开门的是方琹,他憨憨地笑着。
“漂亮姐姐!娘叫你们过去一起吃饭~”
方琹将目光投向了陈寒生。
“好,马上过去。”
陈寒生笑着答应了对方,主要确实不好拒绝,不然以他现在的境界,其实完全可以不吃饭直接存活的。
方琹也面带微笑。
陈寒生其实能够看出来,她就是属于那种外冷内热的性子,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但其实她内心的情感活动一定是极为丰富的,不然不会被那个自己吓成这个模样。
所以对于邻居的善意,她也是非常乐意接受的。
不过今天吃饭的时候,气氛却是有些微妙,陈寒生从夫妻俩的脸上看到了挥之不去的愁绪。
“大叔,这是怎么了?”
夫妻俩愣了一下,随后赶忙摆手。
“没事没事,小兄弟你不用管,吃饭就行!”
两人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而且脸上的肌肉也非常的不自然。
旁边的小孩却是笑着看向陈寒生。
“哥哥我知道!是坏人要来了!”
两人见状赶忙捂住了对方的嘴。
“瞎说什么!哪里来的坏人!”
随后满脸歉意地看向陈寒生。
“宁公子你不要介意啊……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不是什么坏人……”
陈寒生却是来了兴趣,笑着将那孩子护到了身前。
“给哥哥说说,是什么坏人?”
那小孩有宁寒生撑腰,顿时在一旁开始绘声绘色的表演的起来。
“就是一群膀大腰圆,然后身上还穿着黑红色的衣服的人,个个手里都拿着刀,每次来我们镇上都要拿走一大批钱!”
闻言,陈寒生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心里暗暗想着。
“这是大乾的官服……
难道真的是童言无忌?”
他又看了一眼谭家夫妇,对方脸上的愁容绝对不是作假。
“难道是官员私自增加税负?”
他想到这里,觉得很有可能就是他想的这样,于是摸了摸小孩的头。
“没事,有哥哥在,坏人不敢来的。”
那小孩顿时高兴得上蹿下跳。
“耶!!坏人不会欺负爹娘了!”
陈寒生向着拓跋诗蛮看了一眼,均是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蠢蠢欲动。
一个是太久没点名了,一个是太久没砍人了,属于是强强联合。
旁边的方琹自然看出了两人的意思,只是在一旁默默地扒饭,心中暗叹。
“这两人一直是这个性格,不出问题才怪呢……”
她想的话其实很有道理,陈寒生与拓跋诗蛮杀人从来不管对方背景的,在得罪人是肯定的,他们都无所谓就是了。
不过他们杀人还是要对症下药的,拓跋诗蛮不点名的话,陈寒生还是不会轻易下杀手的,除非实在是看不下去,那种情况很少,毕竟他是一个不怎么管闲事的人,要是能让他都看不下去,那只能说是真该死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按他们俩的杀法,往小了说是行侠仗义,往大了说那就是邪魔歪道……
饭很快就吃完了,道了一身谢后三人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中。
陈寒生的身体状况也好了一些,他算了一下时间,足足花费了八天时间,比他预料之中还多了两天。
玄阴雷还在不断地分解,至少在这雷霆分解完成之前,他是不缺罡气用的了。
院子中,为了打发时间,陈寒生随意找了一个石板,在上面刻画出了一条条横竖交织的线条,开始教两人下起了五子棋。
方琹直接表示了自己的鄙视。
“我才不会玩这种没有挑战性的棋!”
拓跋诗蛮也不断摇头。
“我才不要玩这种幼稚的东西!”
然而半小时后。
“方琹你作弊!怎么能自己加格子!”
“那你不也作弊了!哪里有斜着的!”
陈寒生咳嗽了两声。
“咳咳……
斜着是可以的……”
方琹却是愤愤不平的看着他。
“哼!你就会偏袒她!”
陈寒生却是极为委屈。
“我哪有……斜着是真的可以……”
方琹的眼神一动,也没有再计较,倒是拓跋诗蛮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但还不等他细想,便被外面的一阵骚动声打断。
三人打开门,顿时看到了一队穿着官服的人正趾高气扬地训斥着谭铁匠一家。
“镇长又取了一房小妾,难道你们就不打算随点礼?”
谭铁匠面露难色。
“这……
官爷,我们也不是说不随啊……
这镇长前前后后纳妾十三次了,每次我们都随了的,但这次是真拿不出来了啊……”
那官兵见谭铁匠这般模样,眼里满是不屑。
“你这是什么话?”
“其他人都随了,就你不随,有点过分了吧?”
“还是说,你看不起县太爷?”
此话一出,直接将谭铁匠给吓得冷汗直流。
“没没没有……”
“我这就给您……”
说完,便去取家里所剩不多的钱财。
之前他们家的钱财全部都换成了一整块银锭。
他也是聪明,并没有直接将整块银子交出去,而是用剪子剪下了一点。
那趾高气扬的传话小官见到那银子之后,脸上逐渐露出了冷笑。
他玩味地看着谭铁匠。
“谭铁匠,你可要诚实啊……
你老实说,你家里还有没有?”
谭铁匠的脸色顿时有了一些变化,不过为了家里的生计,他还是硬着头皮反驳。
“没有了,我家里就只剩这么一点了……”
那传话小官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哼!你当官爷我是傻子呢!这银子分明是刚剪下来的!别想蒙我!”
随后便向着四周的小弟吩咐。
“兄弟们,给我搜!”
说完还抬起脚向着谭老汉踢去。
拓跋诗蛮也在这时完成了点名,陈寒生为了不给年幼的小孩留下童年阴影,所以并没有直接用罡气碾死这些人。
他猛地冲出,正正好好地挡在了那小官之前。
“你们就那么想死?”
他的声音好似从地狱之中传来,直接让四周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许多。
那小官的手甚至都还没有碰到他,那人便被他身上一股无形的杀气给震得向后倒去。
不过并没有受伤,四周的小弟尽皆捂嘴偷笑。
见自己在手下面前出丑,他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看向陈寒生的眼神之中满是怨毒。
“你又是哪条葱啊!镇长办事,你敢拦着?
是要挑衅县太爷不成?”
到这里,陈寒生还是不准备现在动手杀了这人,而是自腰间取下那一块将星令。
“这个你们认识不?”
那传话小官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将星令,开始端详了起来。
“哼!还知道赔罪!东西我就收下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现在跪下给爷磕几个头,爷就既往不咎!”
见对方这般模样,陈寒生也是被气笑了。
“呵呵呵……”
随后他向前一步,后面的谭家夫妇可是清清楚楚记得陈寒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怕对方吃亏,赶忙上前阻止。
“小兄弟算了,一点钱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他甚至还没开口,便看到那传话小官嚣张的身影直接变成了一道血雾,血雾又上又燃起火焰,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传话小官带着他的轻蔑与自信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