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的发生,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就不必再犹豫,陈寒生的罡气狂涌,将那些被拓跋诗蛮点过名的人直接碾碎。
但是却独独留下了一人。
留下他的原因很简单,他需要有个人去传话,除恶务尽这个道理他是知道的,这些都只是小喽啰,真正的大头是他身后的镇长。
他缓缓地走到那留下之人的身边。
那人的双腿不断地颤抖,脸色发白,嘴唇都能够看到明显的抖动。
“不……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
他的嘴里不断地求饶,希望能够得到陈寒生的原谅。
陈寒生只是淡漠地看着他,语气中没有任何起伏。
“回去告诉你们口中的镇长,就说这里的事情都是宁思凡一个人干的。”
说完,陈寒生看着他。
“听明白了?”
那人赶忙不断地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小人这就回去通知镇长!”
他强行拔起已经麻木的双腿,虽然踉跄,但是速度极快,没一会儿便跑出了小镇。
在出镇之后,他心悸地看了一眼身后,确定陈寒生没有追出来。
“宁思凡,宁思凡,这里的事情都是宁思凡干的……”
他一边走,一边重复着陈寒生的话。
让他这么说,主要是陈寒生想借着这个将星候选人的身份震慑一下对方,好歹让他不要为难谭铁匠一家。
此时谭家夫妇忧心忡忡的看着陈寒生,从刚才得表现中,他们自然已经看出来了陈寒生武者的身份。
但是长期的压迫,已经让他们的脑海之中形成了镇长强大无比的形象,在他们的脑海中,陈寒生不管如何,都是绝对无法与镇长那种存在硬碰的,所以陈寒生杀了对方的传话小官,他们不但没有开心,反而是忧心忡忡。
最终谭铁匠好似下定了决心,眼神十分的坚毅。
“少侠,你赶紧走吧,镇上离这里不过只有两个时辰的路程,若是被镇长赶到,少侠你就走不了了……”
说完,他见陈寒生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也是心急如焚。
“少侠你快走啊!
少侠您心好,不该死在这个地方啊……”
“您赶紧走,这些人的死,老谭我担了!”
见对方态度如此坚定,陈寒生也是哑然失笑,赶忙出言阻止。
“不必不必,我的身份,即便是那镇长见了我,也得磕头请罪!”
“谭老先生你就放心吧!”
陈寒生还真没说谎,他甚至还说得谦虚了,毕竟之前这镇长的顶头上司浮梁城主都是被他一剑枭首的,不过这个事情他也不太好说,说了也没啥可信度。
至于所谓的镇长,见了他不叫一声大人,那都是对大乾律法的蔑视。
但是谭铁匠显然是不知道这一点,以为陈寒生会死在诓骗他。
“少侠你不要诓骗老头了……”
“您还是赶紧逃命吧……”
陈寒生也懒得在解释了,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中。
方琹两人已经下了围墙。
“你现在办事真啰嗦,居然还会和这种人讲道理……”
“哈哈哈,你什么时候见我讲道理了?”
“那谭大叔毕竟是这镇上的人,能好好解决的话尽量还是好好解决的好,实在不行的话,再动手也不迟。”
“那你现在不还是没办法解决?”
陈寒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危险的笑意。
“无事,这个镇长不听话,换一个就好了。”
说完,方琹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不再多言。
陈寒生在院中坐定,等待着那镇长的来到。
没过多久,便传来了一道极为强大的罡气波动,在感受到这波动的时候,陈寒生的眉头微微皱起,来人绝对是一个强者!
“宁思凡,不是说好要打一架的吗?”
听见这声音,陈寒生的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来人赫然是在离恨楼挡在他面前的林奉先。
“我有事,忘了……”
陈寒生十分无奈,但是对方都找上门了,他也没什么好的理由能逃避了。
嗖!
一道破空声响起,林奉先手持一杆黑色大戟落入院中。
他笑着指向陈寒生。
“现在来也不迟!”
说完后便直接持戟向他杀来。
见状,陈寒生也是无奈,只好奉陪。
“酒神术!”
他饮下一口酒,气息上浮一倍。
“一气归心!”
他再次运转一气归心,三千米距离之内,他一道道玄奥的气息进入他的身体之中,在原本酒神术的增长外,他的气息直接来到了启海九层!
但还没有到巅峰,此时他的身上电弧缭绕,整个人好似天神下凡,他手持一柄没有剑格的长剑,宝剑无格,只攻不守。
在见到陈寒生这个状态之后,林奉先的脸上满是惊讶与不解,无他,现在陈寒生已经在气势上压了他一头,这种压制无关境界,是气势上的压制。
“宁思凡,用全力,不然我是不会服你的!”
陈寒生闻言,心中也是无奈,对方毕竟帮过自己,他是真下不去狠手。
不过为了避免以后对方继续找麻烦,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斩出一剑。
这一剑他并未用什么招式,只是一剑斩出,便直接将折断了林奉先的大戟。
不过是后半部分。
见自己的战戟被毁,林奉先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顿时怒喝一声。
“我的戟把!”
闻言,饶是在一旁观战的方琹极力克制,但是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陈寒生也是面色尴尬地看着他。
“还……还打吗?”
林奉先深叹了一口气,随后失魂落魄地带着自己断裂的战戟落寞而去。
陈寒生刚想上前安慰,却是被方琹拦住。
“别想着安慰那家伙,他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
果不其然,林奉先在离开陈寒生所在的院子十里之后,脸上的冷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为夸张的心痛之色。
“我的战戟啊!”
“我这陪了我无数岁月的战戟啊!”
“咦……我为什么要说无数岁月?”
“算了算了……反正还有……”
随后他便将战戟一丢,脸色恢复如常。
他手持战戟,衣裳无风自动,过了许久,感情酝酿到位后才缓缓开口。
“宁思凡么……”
“真是个有趣的对手……”
说完后他又感觉不对,换了个姿势又来了一遍。
不知多少遍后,一个砍柴的老人路过,见林奉先这般模样,默默地摇头叹气。
“多好个孩子啊……怎么就傻了呢……”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林奉先轻咳一声。
“咳咳……”
随后便运起罡气御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