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不可杀之人走后,陈寒生也带着拓跋诗蛮回到了房间之中,将小姑娘放下之后,他轻轻的关上了门,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
项千尘那边自然也发现了陈寒生放走了一人。
“大人,这是关于那陈寒生的卷宗。”
“嗯……放下吧。”
“对了,大人。
晚上的时候,宁思凡放走了一个死囚。”
“那死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倒是没有,那死囚只是一个盗贼,是因为偷了当地一个家族的至宝才被打入死牢的……
不过说来也怪,这家伙没在什么宗门之中修炼过,但是却有通脉七层的实力……”
“后面可以关注一下这个人,先退下吧……”
“是……”
随后那人便退下,项千尘随即查看起了关于陈寒生的卷宗。
“宁山村……
这小子,果然还是涉世未深啊……”
“地主死亡,陈寒生失踪,一年后拜入极道宗……”
很快他便看完了关于陈寒生的所有经历。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拿那么多死囚做实验的目的应该是想要复活他的妻子……”
“宁思凡,陈寒生,有趣的家伙……
他夺这个将星之位的目的应该是想要借助将星的气运离开大乾……”
“不错,好手段,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能让极道宗的人找到你了……”
他的手上升起一朵火苗,直接焚灭了关于陈寒生的所有卷宗。
而陈寒生那边,则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不知不觉,都已经离家七年了呢……”
他摸着脖子上的吊坠,眼神中的柔软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往无前的坚定。
“阿琳,我会复活你的,放心吧……”
随后他便静下心来,开始打磨自身的境界。
意识来到丹田之中。
入眼所见是一片足足有23571丈的巨大海洋!
这个大小已经是普通启海境武者终身都难以达到的距离,启海境目前有记录的最强的丹田是六千丈,他却是离谱的三万多丈。
主要他提升的那个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必死之局,但他却靠着自己硬生生杀出了一条生路。
“万丈丹田又如何呢……
还不是不能突破……”
欢都无双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可真是不知足,要是常人有这么大的丹田,高兴都来不及呢,你还不乐意上了。”
陈寒生摇了摇头。
“这倒是没有,这不是神性一直在侵蚀么,我始终不敢踏出悟道的那一步。”
“后面慢慢找办法压制吧,或者你到时候看看那小姑娘的父亲有没有办法……”
“嗯……”
陈寒生应了一声,右手一只摩挲着腰间的酒葫,罡气一动,封闭的窗户瞬间打开了一条小缝,似乎是害怕风声将已经熟睡的拓跋诗蛮给吹醒,他一直控制着自己的动作幅度,始终没有惊动小姑娘。
陈寒生心虚地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拓跋诗蛮,发现没有吵到对方后才再次坐定,直接拔掉葫口狂饮一口。
酒劲上头之后,他便直接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在他睡去之后,那黑色的神形再次出现,不过这次他的脸上却带着不加掩饰的期待。
欢都无双也是出言嘲讽起来。
“你这种神性也会有期待?”
神性陈寒生没有说话,即刻散去。
欢都无双却是记下了对方那一刻的期待,不禁回忆起来。
“不对啊……难道他开始算计陈寒生了?”
“看来我得帮他把把关……”
等陈寒生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拓跋诗蛮早已准备好了纸笔在旁边等着他。
见他的手指动了动,拓跋诗蛮嘴角含笑。
“醒了?”
“你昨晚上做梦一直在叫你娘子的名字哟~”
被他这么一说,陈寒生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把你吵醒了啊?”
“刚开始是,不过后来的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哈哈!没吵到你就行。”
“走吧!”
随后便带着他去往了凡人的区域。
与昨天一样,依旧是拓跋诗蛮记录,他试验。
但是足足五十多人下来,得到的结果让他近乎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意志不能复活!为什么啊!”
他呆坐在一堆尸体中,表情极为狰狞。
负责记录的拓跋诗蛮心情也不怎么样,无力地瘫坐了在地上。
“唉……”
他看着这个状态的陈寒生,想要说些话去安慰他,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神魂之海中,陈寒生状若疯癫地攥住虚魔雾的身体,狠声质问他。
“为什么无法复活!为什么无法复活!你告诉我啊!”
虚魔雾哪敢招惹这个状态下的陈寒生,只得不断求饶。
“我不知道啊,你杀了我也没用啊……”
“凡人的灵魂本就虚弱,再加上只有一点神魂存在,能够维持住意识已经很不错了……”
“你要往好的方面想,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干嘛,但是至少意志是可以保留住的啊!凡人的真灵在身体死后便会进入灵魂,后面除非有大机缘,不然很少能重新恢复意识的,而且你说的那个情况,肯定是真灵缺失的缘故,你为难我也没用啊……”
陈寒生的意识投影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真灵如果转世了,会不会对这一世的意志造成影响?”
“绝对不会!真灵是灵魂的本源,意志是这个本源在这个轮回之中的投影,不管是哪一世的意志,只要有这道本源存在,就能够复活!”
“你最好不要骗我……”
随后他便离开了丹田空间,缓缓的走向那魂棺。
陈寒生怀着忐忑的心情,与欢都无双合力将郑琳的魂魄从神魂之海中移出。
随后他直接将棺中死囚的意志碾碎,将郑琳的魂魄投入其中,盖上棺盖后,魂棺之上的符文开始跳动,那包裹着郑琳意志的晶石像是花瓣一般的一层层脱落,露出了其中百孔千疮的郑琳意志。
其上的裂痕开始不断被修复,体态也变得清晰了起来,一层厚重的雾气笼罩在她的意志上面,好似为她穿上了一件黑色的裙摆。
雾气萦绕之间,身体上的裂痕开始不断地修复。
这一刻郑琳的意志完成了修复,但是由于缺少真灵的存在,始终不曾醒来。
陈寒生看着那棺中意志的脸庞,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其实这个结果也不算太差……”
“至少不会面临崩碎的危险了。”
拓跋诗蛮见陈寒生的情况稳定了下来,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出问题……”
陈寒生和她讲过关于神性侵蚀的事情,他刚才主要是害怕神性陈寒生出现,这种自我的斗争她是一点都帮不上忙,只能陈寒生自己去扛。
她可不想出现这么被动的情况。
不过幸好那一切都没有出现,意志也修复好了,只是暂时还无法醒来罢了。
陈寒生最后看了一眼郑琳的脸,随后盖上了棺盖。
外表的符文一闪,随后整个魂棺的气息内敛,再看不出来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陈寒生,你……你还好吧?”
他努力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不碍事,至少意志保住了……”
“你可别难过了,先保住意志,再寻找肉身,然后研究复苏的办法,我们一步步来!”
“好!”
随后他冷漠地看了一眼剩下的死囚,没有任何怜悯,一道罡气涌出,直接碾死。
这些人大多是烧杀抢掠的土匪,死了也是活该,他才不会怜悯这种人。
后面的日子过得很快,手上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处理,只需要等着将星册封,然后就可以带着拓跋诗蛮离开这大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