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册封仪式的前一天晚上,项千尘找到了陈寒生。
“不知陈小友这几日在我这休息的可还好?”
此言一出,陈寒生瞬间便握住了锈剑,身上杀意涌动,即便知道是鸡蛋碰石头,但是他也不愿直接束手就擒。
至于什么狡辩之类的,对方既然能直接叫他陈小友,那就必定是掌握了充足的证据,现在狡辩,只是在徒增笑料。
见陈寒生这副架势,项千尘的脸上满是笑意。
“小友不必这般紧张,我可不是来抓你的。”
“我很难相信你的话。”
陈寒生握着锈剑,已经做好了随时硬拼的准备。
项千尘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着他。
“你觉得我真的要动手的话,会等到现在么?”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知道你的想法,获取将星气运之后立刻逃离大乾,对不对?”
陈寒生直接以沉默回应。
对方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哑然失笑。
“那就是对了。”
“将星册封之时,你的气运会直冲云霄,到时候极道宗的人想不发现你都难,我已经派人在边境之地方提前布局,你的册封一旦完成,我会立刻让你前往边境镇压,你到时候直接逃出去便是……”
“至于出去之后的事情,就全看你了,我只能帮你到这里。”
听完项千尘的话,他的脸上满是疑惑。
“你为什么要帮我?”
“呵呵……
我可不是在帮你,只要是给极道宗找不痛快的事,我都会推一把手,帮你不过是顺便罢了……”
听到这里,陈寒生算是明白了,这项千尘不仅是大乾的反骨仔,而且还和极道宗不对付。
“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郡守的……”
他在心中这样想着。
项千尘看出了他的心思。
“是不是在想我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郡守的?”
陈寒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中无比纳闷。
“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读心术?”
项千尘面带微笑。
“很疑惑我怎么知道?
我曾经和你一样疑惑,国君知道我的心思,但是他不但纵容我的行为,甚至还把资源倾向北寒郡,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
他停顿了一下,随后缓缓开口,后面的几个字像是重锤一样地砸在了陈寒生的心中,但是却带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喜悦!
“大乾,想要钳制极道宗!”
轰!
一道强大的气势涌出,陈寒生认得这种气势,因为他在何极天的身上看到过这种气势!
“你不是真武九层!”
刚刚这一会儿他所接受的信息量,已经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了,他现在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
“我什么时候承认过我是真武九层了?”
咕咚!
陈寒生咽了一口唾沫,屏息凝神,好不容易才稳定住了情绪。
“将星的事情,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吧?”
项千尘微微一笑。
“不错,将星令本身就是为大乾选拔往后开战将领的工具,那些什么天命将星,不过是对外的鬼话。”
“你走后,气运回归,我会把气运交给李镜成,你没有意见吧?”
“自然不会有意见。”
项千尘点了点头。
“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也不会吝啬,册封之时我会将一道属于我的气息打入气运之中,你在北寒郡之中,将会拥有接近真丹境的力量……”
此言一出,陈寒生的内心直接发生了大地震。
本来他还在想要不要叫上赵无忌护法,现在看来,目前是用不上的了。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
“你给了我这么多好处,难道只是为了为难极道宗?”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自然!”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
“什么事?”
项千尘的眼神猛地凌冽了起来。
“帮我杀一个人!”
“谁?”
“何极天的儿子,何无钰!”
闻听此言,陈寒生的眼底顿时涌出了无限恨意。
“我答应你!
即便你不说,我也会杀他!”
见陈寒生这副神态,项千尘都愣了一下。
“你也和他有仇?”
后面的话陈寒生几乎是直接从牙冠中挤出来的。
“若不是和无钰引我进入圈套,我的妻子不会死!若不是他,我不会沦落成这般模样!”
言语之间的恨意,若非死仇敌,绝对不会如此!
项千尘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我没有看错你……”
甩下这话后,项千尘一步踏出,陈寒生只听见一道破空声响起,眼前的向前尘便已经不见了踪影。
“好生休息,明天气运册封会是个麻烦事!”
过了好一会儿,陈寒生才缓过神来。
“极道宗,你们可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可千万要……等我亲手来杀呀……”
听到项千尘的要求,他已经在无形之中想明白一些事情。
其中就有六年前泄露何无钰行踪奸细为什么迟迟抓不到,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极道宗的人泄露的!
北寒郡之中,能够瞒过项千尘的事情,几乎没有,他的那份卷宗已经说明了一切,自己什么时候进入的北寒郡,在哪些地方干了什么事情,和哪些人说过话,甚至有些自己都已经遗忘的事情都被记录在了卷宗之上!
“陈寒生,那个何无钰和你有很大的仇?”
拓跋诗蛮凑了过来,将他的思绪打断。
“不错。”
拓跋诗蛮的眼底也闪过一丝恨意。
“不用担心,等我回了西域,我叫我爹爹派人去杀了他!”
陈寒生宠溺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哈哈,这多不好意思的,还是先把你送到西域再说吧……”
“好~”
拓跋诗蛮极为乖巧地点了点头。
“明天你可千万要尽快哟!不要听那个项千尘的,只要你能够两个时辰内完成,绝对不会暴露行踪的!”
“好!”
他看向夜空,很不凑巧,月亮刚好没有出来,夜空死寂,风声萧瑟,平静之中却总是有一种危险的气息在蔓延。
他定了定神,收回了不断发散的心思。
“先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好!”
拓跋诗蛮极为听话,蹦蹦跳跳地躺上了床,陈寒生则是回到了窗边,开始恢复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