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之上,积雪万里,一个繁华的城市之中,一群人聚在一起讨论着最近的热门事件。
“你们听说没,最近北原来了一个怪人,据说背着一个棺材一路向北,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那可不,我可是听说了,有个家族的公子哥非得看看人家棺材里是什么……”
他顿了一下,以一种神神秘秘的目光看向众人。
“你们猜后面怎么了?”
众人也是好奇了起来,赶忙追问。
“怎么了?赶紧说啊,别吊胃口!”
“就是就是!”
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那人也没有再遮掩,说出了后面的事情。
“那怪人先是一刀将那公子哥的保命符篆给斩碎,第二刀一出,那公子哥当场就是个人首分离!”
他再次神神秘秘地看向众人。
“你们猜后面怎么样了?
我可提醒你们一句,那公子哥的家里可是有真丹境强者坐镇的!”
闻言,众人顿时觉得没趣了起来。
“那还不简单,除非那怪人也是真丹境,不然肯定被人家老祖给拿下了呗……”
那人嗤笑一声,得意扬扬的看着众人。
“那你们可要失望了,那怪人不仅没死,反而是那家族的老祖,就跟看到自己祖宗一样的向着那怪人道歉!”
“嘶!!”
闻听此话,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北原的气候原本就寒冷,他们现在只感觉一阵胆寒。
战斗之后赢了是一回事,忌惮背景撂狠话是一回事,但是那让真丹境的强者赔礼道歉,这可不是同境之下可以做到的!
要么是对方的实力顶尖,要么是对方的背景顶尖!
就在此时,其中一人颤抖着指着外面的街道,说话的时候嘴唇不断地颤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一般。
“你说的那个怪人是不是白头发,白衣服,背着一个黑色的棺材,腰间佩着一刀一剑……”
“咦?我还没说呢,你怎么……”
他向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赫然看见了一个白衣白发,目光死寂,面色犹如万年冰山一般的男人。
咕咚!
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极力的想要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但是他不断颤抖的手显然是有自己的想法,丝毫没有一点想要平复下来的意思。
那怪人自然是一路向北的陈寒生。
他自然听到了那些人的讨论,不过他并不在意,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去那极北方之地的封尘山,去找那个能靠着算力硬生生夺取北原气运的强者,即便他可能并不会帮忙,但他还是准备试一试。
“陈寒生,其实你想想,就算他算不出来,你也可以靠着自己步步登高,到时候说不定也有办法找到复活你妻子的办法的,对吧?”
欢都无双则是当起了知心大姐姐,开始不断地安慰起了陈寒生。
她毕竟还是算比较了解陈寒生的人,知道陈寒生的性子,为了郑琳,甚至靠着那一股执念直接突破了真丹巅峰何极天的封锁向他递出一拳!
成也执念,败也执念,此时陈寒生失去了对于复生郑琳的执念,由于心中的愧疚,已经没有了武道登高的那股子心气。
作为陈寒生神魂之海的常客,她自然要担负起这个让陈寒生活下去的责任……
“欢都前辈你不用说了,我心里知道的……”
欢都无双点了点头,欣慰地看着眼前陈寒生的意识投影。
“知道就好!”
打量着陈寒生意识投影那满脸的死寂与满头的白发,因为疏于打理,甚至胡须都冒了出来,她也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
“你知道个屁。”
不过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她现在可不敢去刺激陈寒生,一切还是顺着他的心情来好,谁知道陈寒生这小子会不会突然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诗蛮,还有多久?”
他习惯性的回过头去呼唤拓跋诗蛮,那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神采,但却很快被更加盛大的死寂吞没。
他苦涩一笑。
“又忘了……”
短暂的失神后,他摇了摇头,随后继续脚步坚毅地向着前方赶去。
四周的人不断地小声议论着他,面对这些议论声,他置若罔闻,只要不拦他的路,说就任他说吧……
但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搅局的人。
一个穿着华服的青年一脸轻蔑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你背后的棺材里是什么东西?”
陈寒生抬起头来,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过去。
“你要拦我的路?”
闻言,那华服青年的脸上轻蔑之色更甚。
“你竟然敢反问我?
这北原竟然有人敢反问我奎笛真?”
陈寒生点了点头,已然知道了对方的答案。
嗖!
一道破空声响起,陈寒生单手扶着魄棺,右手点在了那青年的眉心。
在贬灵指生效之后,没有给那青年任何反应的时间!
飒!
一道刀光划过,那青年的腰间一道符篆破碎。
“第一刀!”
那之前谈论陈寒生的人甚至开始数起了刀芒。
那青年脸上的轻蔑也变成了恐惧,从腰间符篆破碎的那一刻起他便明白——陈寒生真的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不……”
他想要求饶,但是已经晚了。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一抹刀光沉沉落下。
雪依旧在飘,只是地上多了一朵殷红的花。
“第二刀……”
众人已经完全看呆了。
穷尽他们的想象,也实在是想不出如此生猛的人!
“只是两刀而已……”
“我们是不是又能看到真丹境道歉了?”
其中一人咽了一口唾沫,缓缓开口。
“如果传言是真的,我们说不定真的可以看到……”
果不其然,半分钟不到,一道气势汹汹的人影便来到了陈寒生的面前。
在看清陈寒生装扮的时候,他身上那原本盛气凌人的气息瞬间收敛,脸上也挂上了和蔼的笑容,就好像那地上的尸体与他不相干一般。
倒不是陈寒生的气势有多强,而是他之前收到过一道由蛮皇直接下发的命令。
那道命令十分简单,只有寥寥数字——‘不管你是谁!不管他干了什么!放他走!违者,九族皆灭!’
就是这么几个字,却是直接将要这些真丹境的强者吓得冷汗直流。
死了一个天才后背和整个家族之间的利弊他们还是分的请的。
在这种家族存亡的大是大非面前,他们毫无疑问地选择直接无视那些自讨苦吃的后辈。
“小友多有得罪……”
“老夫在此给小友赔罪了……”
陈寒生却并未理会他如何,依旧是淡漠地向着前方走着。
对于陈寒生的无视,他却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是显得格外的欣喜。
不怕陈寒生无视他,就怕陈寒生重视他,毕竟能够让蛮皇发出那种命令的人,万一在蛮荒的耳边吹个什么风,那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家族,都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所以被无视反而是最好的情况。
见陈寒生走远,那真丹老祖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呼……
终于走了……”
随后嫌弃的看了看那无头尸体,默默地踹了一脚后便离开了雪白的街道。
那在酒肆之内观看的众人已经是目瞪口呆。
“这顿酒,喝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