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他的意识重新掌控了身体,同时,在他的身上升腾起一股恐怖无比的气势,一道黑红之色的气息萦绕在他的四周,在他的丹田之中,那‘杀戮’真意雏形的快速变化升腾,在丹田之中凝聚出了一道纯粹的真意!
此道真意,名为毁灭!
这一刻,毁灭真意……成!
同时,他现在体内没有凝实的真意便只剩下了玄阴雷的真意雏形、因果真意雏形、灭灵火真意雏形。
他暂时还解决不了玄阴雷与灭灵两道真意雏形互不相融的事情,所以也就只好搁置了起来,这段时间已经够累了,他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但是他的四个徒弟却是直接看呆在了原地。
“师父还真是在梦中悟道啊……”
“师父真厉害……”
“果然……”
“好厉害啊……”
……
不过陈寒生却是并没有理会四人的惊讶,而是大笑了一声。
“哈哈!我这段时间就先不管你们了,半年后我来检查你们的修为实力!”
随后便直接一步踏出,消失在了院子中。
说实话,他现在对自己的实力都有些拿捏不准,按理来说有真意之后便能够开始以那道真意结成真丹,但是他却是迟迟没有那种要结成真丹的感觉。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已经被天意摒弃,没有了天意的介入,真意便无法结成真丹,在没有办法解决这个天意的问题前他始终都只能停留在真武境,不过战力却是能够不断提升,毕竟没有了天意的限制,只要他能领悟,那便想领悟多少道真意便能领悟多少道真意,当然,直接从天地灵物中吸收的真意是不算进去的。
毕竟那种真意只要不是傻子,基本都能领悟。
至于这次领悟毁灭真意后临时决定的休息,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他需要找一个足够安静的地方去思考解决真意之间互相消磨的问题。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去池家,他必须要弄清楚那块吊坠的来历……
正在清算周家与未财产的长老们瞬间便收到了陈寒生的传讯,不过内容却是让他们大吃一惊。
“这是……”
“陈先生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还让我们不要去动池家的人……”
“这个……”
众人的脸上满是疑惑,不过随后却又释然。
“想必是陈先生对池家家主池月有意……”
“咱们要不要帮陈先生一把?”
说话的人是柳浩,自从上次差点被陈寒生一刀秒了之后,他一直想找个办法化解一下矛盾,但是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这次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表现自己的机会,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但是迎来的却是众人惊恐的眼神。
“柳浩你疯了啊!要是成了还好说,可万一要是因为你,陈先生的事情被搅黄了,你是觉得你能挡住陈先生的怒火,还是你能挡住陈先生的怒火?”
闻听此话,柳浩瞬间便感觉到了一丝后怕。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一阵恐惧。
“我真是老糊涂了,竟然能想出这种离谱的方法……”
众人见他迷途知返,也是没有过多责备。
“知道就好,陈先生要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嘛,咱们柳家就照顾好他的四个徒弟就行了……”
“行……”
……
陈寒生说是要出去走走,其实也并没有走多远,也就是在周边百里左右的地方逛了一圈。
不过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个奇怪的老者。
那老者身穿一件单薄的衣裳,正在一片好似一面巨大镜子的湖面上垂钓。
但是那老者的身上却是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气质萦绕在身上,那是一种真意,并且是一种极为强大的真意。
但是陈寒生却是能够确定,对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者,身上气血都有了一丝干枯的预兆,然而眼神之中却是有一股无比耀眼的神采。
陈寒生被这真意吸引,不由得落在了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对方垂钓。
那老者抖了抖鱼线,不满地看了陈寒生一眼。
“你这后辈,一来就把我的鱼给吓跑了!”
听见对方的责备,陈寒生不由得疑惑了起来,不过也并没有与老者生气,而是虚心的询问了起来。
“老先生,我只是站在一旁,怎么会吓跑你的鱼?”
那老者撇了陈寒生一眼。
“身上戾气太重,虽有慧心,却是蒙尘,庸也……”
“你以为没动就不会吓跑鱼了?
亏你还是个习武之人,身上的气血之力那么重,我这个凡人都能感觉出来,你能不知道?”
闻言,陈寒生的表情顿住,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老先生,我这身上的气息都已经很内敛了,怎么可能会有气血之力呢……”
“懒得和你解释,别打扰我钓鱼,一边玩去……”
陈寒生却是感觉有趣,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后便离去。
但不一会儿却是再次回来,只是身上一已经带了一整套渔具。
“老先生,要是我钓上鱼了怎么说?”
那老者撇了一眼他。
“放心,你钓不上来的……”
随后便不再理财他。
陈寒生也不反驳,只是默默地开始准备饵料,虽然他不是专业钓鱼的,但是基本的操作还是懂一点的,知道钓鱼之前要提前打窝。
为了避免有抢窝的嫌疑,他选择了一个与老者相距较远的地方开始撒饵。
随后便盘膝坐地,挂上饵料后便与老者一同垂钓。
哗啦啦~
老者那里已经扯上了一条大鱼,陈寒生打窝的地方虽然已经肉眼可见的能够看到有鱼在游,但是却迟迟不见咬钩。
尖刺一幕,他的脸上也不由得出现了尴尬的表情。
那老者却是撇了他一眼,默默地摇了摇头。
“你这年轻人,咋个就不听劝呢?”
“气血那么重,是钓不上来鱼的……”
陈寒生只得摇头。
“老先生,我真的已经将气血收敛得很彻底了……”
刚好两人不远处就有一个中年男子也在垂钓,陈寒生便向着那人喊道。
“那边那位兄弟,你看我像普通人不?”
那男子被陈寒生的声音一惊,随后愤恨开口。
“我看你像个**!”
虽然被骂了,但是陈寒生却并没有生气,而是笑了出来。
“老先生你看,人家都没觉得我是个武者。”
那老者却依旧是摇头。
“你身上的气虽然没有了,但是你心头的气却好似野兽咆哮一般汹涌,你身上的血虽然没有躁动,但是你身后的血却是如同深渊一般厚重……”
“小伙子,你不适合钓鱼……”
闻言,陈寒生愣了一下,随后便释然。
“我心头气重,那是因为我背负了许多东西,我身后血重,那是因为我别无选择,老先生,这都是我不能放下的东西,所以若是您要我放下,那恕陈某不能如您所愿了……”
听完陈寒生的话,那老者却是愣在了原地以一种极为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一个书生上战场,将军坐学堂一般的诡异,憋了许久才吐出一句。
“我要你放个**!
平心静气都做不到,白瞎了一颗慧心了……”
随后便默默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