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这般不正经,陈寒生也不由得轻笑出声。
“可不要开陈某人的玩笑了,两位是多久离开宁山村的呢?”
这话直接在两人的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打闹的动作瞬间停滞,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哀伤。
“唉……
算起来,我们两人离开家乡都有四十年了……”
这话却是犹如一计铁棒,直接将陈寒生整个砸晕在了原地。
“四十年……”
他的眼中满是炙热,赶忙问向两人。
“那你们认识小涯边的陈铁柱吗?”
陈铁柱正是他爹的名字,这个名字不是很起眼,但却是他用自己的肩膀采着草药一把把将他拉扯大的。
听到这名字,两女的眼中均是闪现出一抹回忆。
“陈铁柱……
这名字好生熟悉……
你说的难道是那采药的陈铁柱?”
陈寒生不断点头。
“正是!”
两女轻笑一声。
“我们与他交集不深,不过却是也买过他的草药,后面我们被城中大户带走,便没有再见过了。”
“原来如此……”
陈寒生口中嘟囔,并没有觉得失望,有如此交集,已经算是巧合了,要是再深一点,他反倒会觉得是有人在刻意算计他。
“不知两位是怎么来这水龙舟上的?”
说到这里,两女的眼神中均是闪过一丝黯然。
“这就说来话长了,那大户心好,给了我们一本三流的武道功法修行,我们两人默默的积攒了一些实力后便离开了那大户家里,想着外出闯荡,结果被一伙人打晕卖来了这离恨国……”
“原本我们两人是要被卖去……
但是小蝶姐心好,把我给保了下来,后来有一伙侠士端了那淫窝,我们两人才得以解脱,但我们无依无靠,最终只好去了一个叫百花宗的宗门学习。
那宗门名字取得漂亮,但却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两人学了一阵后便与他们签订了契约,想要脱身只能在这水龙舟上做工百年……”
听他们说完,陈寒生看向那吴蝶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佩。
身陷泥泞,却是用自身保全了姐妹,这种做法,他是由衷的钦佩。
他目露沉思。
“假如你们自由了的话,想去做些什么呢?”
闻听此话,两人的眼中瞬间变得欣喜起来。
“要是我们俩真的自由了,那我肯定也不习武了,就随便找一个安静点的城市,开一家卖衣服的铺子!”
吴蝶这般说着,脸上满是对于未来的向往。
郑凤则是放开拳脚,比划了一个凶狠的样子。
“我要好好练武,见一个勾栏砸一个勾栏!”
从言语之间不难听出,她对于勾栏有很深的仇怨。
“哈哈!有志气!”
他毫不掩饰自己言语之中的夸奖,两人却是不忿了起来。
“你这孩子,年纪都没我俩大,倒是装起深沉来了!”
陈寒生有些尴尬地收回了笑意。
“这不是赞同你们吗……”
“对了,你们赎身是怎么个流程?”
两人闻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问这个干嘛,难道是想?”
陈寒生点了点头。
“我虽然实力不咋的,但小钱还是有两个的……”
此时屋外,刚准备敲门的童宣听到这话,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心中暗骂。
“你那叫不咋的,那我岂不是狗屎不如了……”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和狗屎混为一谈……”
屋内的两女却是疑惑起来。
“小兄弟你还是省省吧,你能坐上这水龙舟,肯定是有点钱的,但是要给我们赎身可不够,得有人做担保才行……”
郑凤赶忙接话。
“而且还是要那种很有地位的人担保才作数!”
门外的童宣闻言,瞬间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赶忙敲响房门。
咚咚咚~
听见有人敲门,陈寒生略微感知了一下便知道是谁,索性也直接打开了房门。
童宣进门,直接拍了拍胸脯。
“真人这是准备给两位姑娘赎身?”
陈寒生点了点头,他主要是不想被太多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万一有个闲的慌的非得来杀自己领赏呢。
“不错。”
童宣赶忙接话。
“我童宣虽然实力不咋地,但是好歹也是光明宗的大长老,面子这块也是有的,百花宗夜的给我这个面子,这两位姑娘赎身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陈寒生面色怪异的看着他。
两女也是疑惑地看着对方,她们可是知道光明宗的,虽说她们不能下船,但是一些比较大的宗门,她们平时也有所耳闻,光明宗作为有六境真人坐镇的宗门,随便放在哪个地方都是重量级的存在。
此时她们面对这个自称是光明宗大长老的老头,第一个涌上心头的不是兴奋,而是怀疑。
“老先生,您真是光明宗的大长老?”
童宣扯了扯嘴角,要是平时有人这么问他,他肯定火冒三丈了,但是奈何这两人身后站着的是杀真丹境不眨眼的陈寒生,此时也只能耐着性子解答,甚至还不惜散出了一缕自己的真丹气息。
炙热明亮的真意甫一出现,两女眼中的怀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发自内心的感激。
“多谢前辈了!”
两人向着童宣跪地行礼,这次陈寒生却是没有阻止,这是童宣应得的。
“起来吧,别跪坏了身子,续身的事情一会儿我便去找船长提,你们二人先去外面候着吧。”
“是!”
两人也不啰嗦,直接来到了门外,站得笔直,双眼之中神采奕奕,好似有两团火焰在熊熊燃烧一般。
屋内,陈寒生示意童宣坐下。
他自己也坐到了凳子上,从腰间的酒葫芦中倒出了一杯烈酒。
“之前在广场上,多谢你出手了。”
童宣闻言,不断摆手。
“一点小事罢了,倒是真人你,为何不自己出手呢?”
陈寒生摇了摇头。
“身边那小子挺有趣的,不忍心与他生出隔阂。”
童宣闻言,眼中闪过一道明悟。
“原来如此,真人倒是有心了,能遇到真人您,可真是那女娃子之幸啊……”
陈寒生摆了摆手。
“这个倒先不提,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先说好,要是想为你们少宗主求情,那就还是不要开口了。”
童宣赶忙不断摆手。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对于真人您当日的举动,我们没有半点不服。
我们光明宗也不想与真人您为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对吧?”
陈寒生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个道理不错,但你还是没说你来找我干嘛啊?”
童宣尴尬的笑了笑,随后正色起来。
“这次的港口上,其实大部分人都是要前往断妖城作战的战士,这也是我为何一定要与真人您坐同一艘船的缘故了……”
陈寒生却是奇怪起来。
“合着你是把我当保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