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妖城距离仪定域足足有三万里,按照水龙舟一日两千里的速度来算的话,保守估计都要有十五天。
顾然现在的打扮风格也与之前有了不同,之前是女扮男装,恨不得所有人的觉得她是个男的,现在却是红唇白裙,妥妥的一个大美人。
陈寒生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时不时的就喜欢喝点酒,也不用的真气催化,每次都要喝得酩酊大醉才罢休。
至于什么喝酒伤身之类的话,对他这个层次的武者来说,喝酒要是能把身子喝伤了,那离谱的程度不亚于一个武者走在路上被空气给撞死了……
顾然则是一个人在一边看着广阔的长河,心中思绪万千。
“陈寒生怎么还不开口啊……
难道要我这个女孩子先开口吗?”
“不太好吧……”
“不行,我一定不能先开口!”
“得给他制造点机会……”
她这般想着,正好瞧见了陈寒生拿出酒葫准备开喝,见此,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赶忙凑了过去。
“陈寒生,带我一个!”
见她今天居然加入了醉生梦死的行列,陈寒生也不由得惊讶了一下。
“哟!今天怎么这么积极了?”
顾然白了他一眼。
“你管呢?你每次都自己喝酒,我一个人无聊死了!”
“行。”
陈寒生再次拿出一个杯子,递给了顾然。
“那咱们就来比一比?”
顾然点头。
“行,比一比!”
“哈哈!”
“来!干了!”
陈寒生直接倒满一杯,一饮而尽。
顾然也是同样的操作,这酒可是能够把拥有六境体魄的陈寒生都给灌醉的程度,顾然仅仅只是一杯下肚,便感觉一股灼热感袭来。
“哎呀!不行不行!要晕了!”
她心中这样想着,再看陈寒生,一点反应没有,就像刚刚喝下的只是一杯再普通不过的清水一般。
顾然顿时窃喜起来。
“嘿嘿……本姑娘都喝晕了,你要再没点表示就是真傻了……”
随后借着酒劲,直接一句话打开了局面。
“陈寒生,你怎么看待感情的?”
“嗯?”
面对这个问题,他满是疑惑,但神魂之海中的欢都无双却是激动了起来。
“哈哈哈!开始了开始了!”
不过她表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并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
“感情么……”
这算是问到了点子上,在这方面,他可以说是专家了,毕竟他的一身修为可都是寄托在一道执念之上的。
“你是指什么样的感情?”
他看向顾然,十分正色地问道。
顾然的眼底掠过一丝惊喜,随后缓缓开口。
“男女感情,你怎么看待?”
陈寒生点头,思索了一下,随即开口。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此而已。”
闻言,顾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么……”
“想不到你居然能够有这种心思……”
“那我问问你,要是你以后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
“啊?”
陈寒生直接愣在原地。
“怎么突然就拿我举例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自然是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他这般说着,顾然的脸上笑意更甚。
一时兴起,竟然又喝了一杯。
“哈哈哈!陈寒生你可真是太……”
这杯酒一下肚,她还想说话,却是直接瘫倒在了桌面上,小脸通红,睡得极为深沉。
见她酒量如此不堪,陈寒生只得轻笑一声。
“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倒头就睡……”
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毕竟自己天天喝,这些酒的战斗力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不过顾然之前说的话确实让他有了一些思考。
“感情……他人修炼的是一颗武道之心,一身修为归根结底还是依托于武道之心。”
“那我呢……我修炼的根本到底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
时隔多年,他再次在这个问题上犯了难。
当初他觉得自己以自身的意志替代了武道之心,以为自己的意志可以承载这一切。
但刚才顾然的话却是让他对于未来有了一丝恐慌。
“时间如洪流,若是我在未来漫长的岁月中丢失了这初心呢……”
他想到这里,不由得感到一阵恐慌,他现在可以确定自己对郑琳的执念,以后呢……
他想到千年,万年……
如此多的岁月磨蹭之下,万一丢失了这道初心,那他练就这一身滔天修为的意义在哪里呢……
不过这道思绪随后便被他给抛之脑后。
“想这么多干嘛,只要我意志坚定一些,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他这般想着,继续一人喝着酒,悄然之间,不过有了刚才的思考,他却是觉得自己对于同悲真意的领悟更上了一层楼。
“人之悲为情,人无情不悲,此为我的第一道真意,当年不识此中真意,此真意其实也是一种大道的分枝啊……”
“道分阴阳,我道为至悲,属有情之道,当初误入歧途,剑出无情,但此时看来,却正好是阴阳两面而已。”
“情在心中,藏悲于外,阴阳相合,若是能够补全这天地同悲真意,未必不能再成就一道小轮回真意!”
他这样想着,但目前获取的信息却只能够他构思出一个雏形,想要更进一步,还需要获取更多的线索去推演。
这些信息的推演看似很快,但实际上却是花费了足足一天的时间,但顾然由于喝得太猛,还是没有醒过来。
她睡得极为深沉,嘴角还带着笑意,想必应该是在做什么美梦吧。
在梦里,她见到了一根苍天大树,在大树的根部,一个小虫子正在不断地撞着它,那虫子极为渺小,只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大小,生着一对褐色透明的翅膀。
顾然盯了许久,那小虫子依旧是不知疲倦地撞着。
“小虫子,你干嘛非得撞这个树呢?”
她忍不住开口。
那虫子飞到了她的面前。
“你干嘛非得管我呢?”
顾然被怼,也是有些生气了。
“你这么小,这树这么大,你肯定撞不动的!”
那虫子却是嗤笑一声。
“你懂什么,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撞不动?”
顾然无奈,只得悻悻地回到一旁。
“那你撞吧,我不管你了……”
那虫子随后便继续撞了起来。
顾然坐在原地,身旁站着一个白发男子,赫然是陈寒生。
“陈寒生,你看这个小虫子,为啥就痴迷不悟呢?”
梦中的陈寒生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说话。
不过顾然却是抱着陈寒生,眼中同样也是一片痴迷之色……
虫子与顾然,何其相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