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生依旧还是每天在李大夫的医馆里问诊,同住了这么久,和李大夫一家的关系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不过他们的那个儿子不是很喜欢陈寒生。
陈寒生早就不需要吃饭了,所以一有时间基本都是在诊所里问诊,几乎是处于从不休息的状态。
李大夫毕竟武道境界不高,所以还是要吃饭的。
他那儿子则是一有时间就去城里赌,把身上的钱输光了才会回来,当然,回来也是要钱,这天李大夫正在与他夫人吃饭的时候,他那不成器的孩子也是压着时间回来了。
“爹?”
李大夫的儿子名叫李近贤,名字的寓意是好的,但李近贤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见是自己那儿子回来,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你还好意思回来!
每天就知道赌赌赌!
让你学一门手艺你就是不听!以后要是我死了,看你怎么办!”
李近贤却只是淡然一笑,拍着对方的背,示意他消消火。
“爹~
别说这种话嘛!
你好歹也是个武者,哪有那么容易就死?”
这话再次将李大夫气得不轻。
“你!你!
你难道真的听不出,我是想让你不要赌了么?”
“你今年都已经二十有八了,武艺不行就算了,医术也不学,你难道想这样不学无术一辈子么?
你看看人家小陈,与你差不多的年纪,人家已经将我的医术学得七七八八,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不学无术下去,我死之后,这医馆我就算是送人也不会给你!”
闻言,李近贤脸上笑意退去,用一种凶狠的目光看着李大夫。
“你说什么?”
“你这医馆不给我你还想给谁?”
“给那个小陈?”
李大夫见他这般模样,只感觉一阵心寒。
“就算给他又如何?总好过拿给你都输出去好!”
闻言,李近贤的脸上冷笑连连。
“好!好!好!”
“这可是你说的……”
在一旁的李夫人见两人之间火药味十足,也是在中间劝了起来。
“老李你消消气,这么一点事情,有必要对儿子发这么大火么?”
闻言,李近贤只感觉一阵扬眉吐气,赶忙向着她走去,躲在了对方身后。
“娘,还是你好!”
李大夫见状,也是感觉眼前一黑,只觉得有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你这样宠着他只会害了他啊!”
但李夫人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是与他对上。
“我能害我儿子?”
“咱们家又不是没钱,儿子虽然赌,但咱们家不是每个月都能还能赚这么多钱么?”
见状,李大夫也不再多言。
“唉……”
千言万语汇成一生叹息。
见此,李夫人则是从怀中递给了李近贤一个储物袋,并在他的耳边小声嘱咐。
“你拿着钱先出去躲一段时间等你爹气过了再回来……”
闻言,李近贤的脸上满是笑意。
“谢谢娘!”
随后便直接转身离去,看也未曾多看李大夫一眼。
在他走后,李夫人才想起去安慰李大夫。
“老李啊,近贤是咱们的骨肉,咱们这一身家业到最后不都是要留给他的么?你说你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李大夫却是面色一沉。
“给他?就他那个赌鬼,给了他又能干嘛?”
“这镇上就咱们这一家医馆,你还指望着他能给镇上的人看病啊?”
李夫人陷入了沉默,答案不言而喻。
“我已经决定了,以后这医馆,我是绝对不可能给他的!”
闻言,那李夫人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怨毒。
“不给他给谁?难道你还想给那个小陈?”
“你忍心把自己的家业给一个外人?”
李大夫面色一沉。
“那也比给那个兔崽子输掉好!”
随后直接转身离去,并不准备再做争吵。
在他走后,李夫人瘫坐在椅子上,只感觉天塌了。
她与李大夫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对方的话是真是假他一听便知,从刚才的话语中她便已经明白,这李家的医馆,自己那儿子只怕是没办法继承的了……
“完了……”
陈寒生则是一直在问诊,这段时间他治疗的病人可能有上千人了,杀人容易救人难,他现在算是彻底理解这句话。
人体就像是一个精密的仪器,一个部分出问题了,便会有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出现,他可以说是什么疑难杂症都遇到过了一遍。
有个患者一直说腿疼,但他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出病因,最后却是在对方的脊椎上找到了病因,所有的问题都出在一块压迫到脊髓的骨头,最后他将骨头复位之后便治好了对方。
对于医术,对于人体,他是越学越觉得心惊,这是他第一次感觉人体是如此的脆弱,有时候仅仅只是一枚小钉子便能够要人命。
一些脉络走过的地方,只要稍有损伤,也是神仙难救。
这只是人体自身的危险,若是在算上武道,则更加致命,内力运转的路线稍有差池,便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但医术带给他的可不止是惊讶,更多的还是启发。
人的寿命应该是来源于身体的衰老速度,而一旦步入了武道,即便身体没有衰老,但却还是会因为天意规定的寿元枯萎而去世。
这就给了他一个启发。
“或许寿元实际上是天意规定的……”
“可若是如此的话,我的情况就变得更加复杂了,那个天意是掌管凡人轮回的天意,我的寿元归掌管武者轮回的天意管……”
“但这个路线肯定是对的……”
“只要能够找到那天意控制身体寿元的手段,我便可以由死而生……”
他心中沉吟,再次有了信心。
这时,李大夫却是从后方走出,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陈,你都忙了大半了,去休息一下吧……”
陈寒生本能的拒绝了对方。
“不用的,李大夫,我不累。”
李大夫却是摇头。
“唉……如果我儿子有你这么勤快就好了……”
陈寒生面色有些尴尬,害怕对方后面与自己谈论他的儿子,于是只好装作有些体力不支的模样。
“哎哟……
李大夫,我好像确实有点累了……”
“我要不去休息一下?”
李大夫点头。
“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陈寒生随后便脱去了那白色的外套,走出了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