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初降听着应母尖锐的声音,苦笑一声。
浓浓的窒息感涌上心头,她一直是这样,从不允许人忤逆她。
应初降还待在家里时,天天被各种挑刺嫌弃,压的她喘不过来气。
可就算搬出来了,也逃不过。
很快,她又想起家中的纪扶冬,要是他让应母看见,又是一桩麻烦事。
索性,她收拾了几件衣服,连夜回了应家。
听到门的咔嗒声,纪扶冬打开门看了一眼,握着门把手的大掌缓缓收紧。
她走了。
连猫一起带走了。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纪扶冬准备联系一下那位大师。
他连发了几条消息,对面都没回。
纪扶冬等得有些微微烦躁,突然,他的目光凝在联系人“富婆”上。
大师好像说,对方或许能帮到他。
犹豫着,他戳开了两人的对话框。
……
应初降回到家后,不出意外又是一顿臭骂。
“我说明天去接你,你怎么就不听话。”
“还把你这个死猫带回家,那猫身上的细菌多的要命,你知不知道啊。”
“天天窝你那个小房子里,搞得好像家里亏待你一样。”
“真是夭寿了,不知道替你爸分担压力,还一个劲儿的添乱,时枫多好的孩子呐……”
这些话都是应母说的,应初降已经听的免疫了。
应家共一家四口,应父应母育有一子一女。应初降上面还有个哥哥,叫应泊简。
不过今日应父和应泊简都不在家。
晚饭后,礼服也送来了,是件黑色的抹胸长裙,腰间裙摆处用珍珠点缀。
优雅又不失调皮。
应初降被应母拉着各种调试礼裙,她一直面无表情的配合,好像那身体就不是她的似的。
直到应母满意后,她才被允许回房间。
等她走后,应母拨通了一个电话:“哎哟,张太,您明天可一定要把时枫拉来。”
“哎呀,她们这小情侣闹脾气,没有分手。都是误会,明天见个面,这误会不就解除了吗。”
“我家初降都后悔了,说明天要亲自给阿枫道歉呢。”
“对对,谢谢您了。”
……
酒吧人声嘈杂。
时枫翘着腿,整个人软软靠在沙发背上,左手揽着个娇媚的女人。
那女人靠近时枫,娇笑着抱住他的手臂,挤出胸沟。
时枫懒懒一笑:“你说,应初降她要亲自向我道歉?”
旁边的张天宝挤眉弄眼:“我妈说的,那还能有假。”
身旁的公子跟着砸舌:“那应初降可真是贱,当时硬气的分手,闹得跟真的一样。”
有个公子哥就问:“时少,那你这次和她和好吗?”
张天宝直接就替时枫回了:“招招手就过来的东西,我们时少估计都睡过多少次了,哪还稀罕?”
而这次,时枫脸色沉了。
这话戳到了时枫的痛处,应初降还是个处。
每当他想更进一步时,她总会说等到结婚,最迟也在订婚后。
她不肯给他,却找了个新欢带回家里。
也不知道有没有便宜别人。
他的心情越来越差,直接向几人吼道:“都给我闭嘴。”
一时间,众人皆是大气不敢出,就连刚刚娇笑的女人,此时也是坐直了身体。
时枫阴沉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
既然她应初降那么随便,那明天他要好好玩玩她。
……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想着明天的事,应初降开始翻来覆去。
她思考着要是明天真的碰见时枫,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手机嗡嗡两声。
打开消息,是一个叫“爱吃胡萝卜”的人发来的。
距离他发的那个[在?]已经过去了有大半天了。
她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加了他。
想了想,她回了个:[?]
对面立刻甩来一万块钱的转账,接着就是:[我想向你咨询一些问题,这是费用。]
应初降皱了皱眉,这人语气好强硬,她不喜欢。
她是算个小富婆,存款也有个上千万,没必要委屈自己。
她当即回了个:[不聊。]
下一秒,对方又给她转了十万过来。
爱吃胡萝卜:[聊一下(流汗黄豆微笑)]
应初降:“……”
神经病啊,还给她发流汗黄豆。
删了!
看着手机中的红色感叹号,纪扶冬再一次感到了挫败。
凑巧,大师在此时也回了消息。
大师:[有什么新情况?]
纪扶冬此时也懒得遮掩了,他直接回。
爱吃胡萝卜:[她护着别的男人,我不开心,我们冷战了。]
大师:[不对,不对,你不该这样。]
[首先有钱的女人花心很正常,如果因为这个吃醋,她只会对你厌烦。]
爱吃胡萝卜:[那我该怎么办?]
大师:[装可怜,不经意在她面前掉眼泪,记住,男人眼泪是女人的兴奋剂,你越哭她心越软。]
纪扶冬的手扶上脸颊,长长的眼睫在眼窝打出一个小扇子似的阴影,真要哭吗?
过了几分钟,他平静的打字:[好的。]
张洋不放心的叮嘱:[哭的好看一点,要那种泫然欲泣的哭法,等一下我给你发几个视频学习一下。]
爱吃胡萝卜:[好。你推的富婆把我删了,怎么回事?]
张洋惊讶,那富婆姐姐很好说话呀。
大师:[不会吧,你发聊天记录让我看看。]
纪扶冬将截屏发了过来。
张洋沉默了。
大师:[……你嘲讽人家干什么?]
纪扶冬:?
李特助不是说那是友好的表情,年轻人都这么发。
得知事情原委后,张洋无奈:[我给富婆解释一下,看她愿不愿意重新加你好友吧。]
……
大早上,应初降就被应母拉了起来。
随着化妆师的巧手,她九分的美貌硬是被画到了十分。
礼服是收腰的,内里还加了鱼骨,更显应初降的腰肢盈盈一握。
然而,美丽的代价就是挤,挤的应初降胸口发闷。
她本来就有低血糖的毛病,这样一来便觉得有些头晕。
于是她让佣人简单做了个早餐。
将三明治吃了几口,应母眼尖的看见了,将三明治劈手夺过。
她训斥:“乱吃什么东西,你吃胖了穿着礼服还能好看吗。”
应初降无奈:“妈,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宴会,要那么好看干什么。”
眼看她已经打扮好,应母直接就说了出来:“谁说是简单的宴会,阿枫也在,你今天给人家好好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