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是怎么了。”
应母惊呼一声,她的眼睛却先看向了时枫。
她去拉他的手:“快让阿姨看看,没伤到吧。”
此刻,她不关心她的女儿,却在担心罪魁祸首有没有受伤。
应初降像是被人重重在脸上扇了一巴掌,浑身更是冷得彻底。
她将目光缓缓定在应母的脸上,她的脸上满是关怀,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时枫才是她的孩子。
多么讽刺!
她伸手去拉应母的裤角,她告诉自己,就再期待这一次。
就再期待这最后一次。
而应母却忙着和时枫说话,随手将她的手打开了。
这一刻,应初降觉得某个地方碎了。
她恍然大悟。
原来,她的妈妈不爱她。
她轻轻说出的“妈,我疼”终是没有进入应母的耳朵,消散在空气里。
张天宝看着这一幕,有些于心不忍。
他头一次,主动的扶起了应初降。
而应母这才像是注意到女儿,连忙凑了过来:
“怎么受伤了,阿枫和你玩呢,你可别生他的气。”
应初降推开应母,走向时枫。
她艰难的扯了扯唇角:“如今你仇也报了,你和我最后两清。”
时枫冷哼一声:“凭什么两清?”
应初降再难控制住情绪,几乎是吼出这句话:
“你喜欢林星,你们就在一起好了,为什么还要缠着我,我欠你的吗!”
时枫终于意识到问题,他皱眉:“你是因为吃醋了?”
“我喜欢她那是以前的事,我现在只把她当妹妹照顾。”
应母见势不妙,赶紧出来打圆场。
她先是拉应初降,笑呵呵的:“你说你,多大个人还吃醋。”
说着,又去拉时枫。
时枫却不给她面子,嫌恶将她的手甩开。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伯母,明人不说暗话,今天你让应初降陪我去宴会,不但之前的是一笔勾销,下一个竞标项目我也会替你们拿下。”
应母本来想立刻应下,但突然看到应初降腿上的大片青紫,略有犹豫。
毕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
“伯母,不愿意吗?”
应母脸色变幻几番,终是将应初降往时枫怀里一推。
她勉强的笑着说:“初降,和阿枫好好玩。”
应初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默然。
好好玩?玩什么?
玩她吗?
时枫从身后凑近应初降的耳朵,声音低哑:“宴会过后,我放你走,如何?”
应初降猛的回头:“你说的真的?”
“当然。”
时枫望着少女眸底的希冀,勾唇浅笑。应初降,当初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
怎么可能放你走呢?傻瓜。
应初降乖顺的坐上车,却并不是真的信了时枫。
思来想去,现在只有的仓央尔能帮她,应初降已经顾不得想什么“给他添麻”烦之类的话。
而接下来,她需要先借到一部手机。
……
宴会厅内,宾客们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然而应初降却无心看这些。
她被重新打扮一番,作为时枫的女伴出席。
“小姐。”
一个穿着整齐的服务生端着盘子来到应初降面前。
“这是您的香槟。”
服务生与时枫的目光隐晦的对视,暗中眨了眨眼。
时枫也向他微微点头。
他从托盘上取下香槟,顺手就递到应初降手边。
应初降凑到他耳旁:“我身上有伤,喝不了酒。”
两人亲昵的举动吸引来周围人的视线。
时枫心里受用,对服务生扬了扬下巴:“给她换一杯果汁。”
在静静等待期间,应初降拽了拽时枫的西装,面上有些薄红。
“我想去厕所。”
时枫刚想答应,突然又眯起了眼。
不对,太乖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淡淡的抽开胳膊:“过一会,现在还有应酬。”
应初降那点演出来的羞怯僵在脸上。
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很快,果汁端了上来。
她接过果汁,喝了小半杯,到这时,她才再提出要去卫生间。
这次,时枫同意了。
应初降的心抽搐一瞬,她飞快找了个空房间。
张家别墅中几乎每个房间都带一个卫生间,她先将门锁反锁起来,紧接着跑到水池旁前抠嗓子眼。
她几乎已经确信,那果汁有问题。
“呕——”
折腾了半天,她却只吐出来一半的量。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身体正在发烫。
“嗯~”
应初降两腿发软,倚在洗手台旁,口中更是溢出难耐的娇吟。
她勉强抬起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双颊生晕,泫然欲泣,任谁看了也应当忍不住怜惜。
可是,应初降忍不住的反胃。
恶心,他真的好恶心。
她从来没想到时枫会将这种下作的手段用在她身上。
不行,她一定不会让他得逞。
应初降强撑着打开水龙头,举起一捧冷水打在脸上,又用凉水冲洗着手臂,这才好受了些。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接着便是敲门声。
“里面有人吗?”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应初降像是遇到了救星眼睛猛然亮起。
她背靠墙支撑着发软的身体一点点蹭了过去,将门打开。
又将外面的女人拉进来,重新将门锁上。
“你——”那女人见应初降面色潮红,顿时明白了。
应初降看她穿着服务生的衣服,连忙向她讨要手机。
女人眼神闪烁,但还是手机缓缓掏了出来,递给应初降。
就在应初降拨电话时,那女人却突然拉开门跑了出去。
应初降却顾不得那么多,颤抖的拨通仓央尔的电话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快接啊,快接啊!
她的眼睛被泪水模糊。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人工智能温柔的声音却让应初降心中更加绝望。
咔——
门被推开,时枫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是不是疑惑你的新欢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此时啊,可在出国的飞机上。你说,他怎么可能接你电话呢?”
应初降手中的手机滑落,重重的坠在地上。
宴会厅中,却有两人注意到时枫的动向。
他们正是当时在酒吧中想要调戏应初降,反而家里被制裁的难兄难弟。
刚才那门一开一合间,他们好像看见了半张女人的脸。
那女人怎么那么像应初降?
她不是跟了纪家太子爷,怎么还跟时枫纠缠在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嘿嘿一笑。
把这消息告诉纪家那位,说不准他心情一好就放过他们了。
更重要的是,时枫得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