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初降手心冒汗。
“哥,是,是你听错了。”
应泊简将菜刀重重往桌子上一撂:“听错,应初降你长本事了,学会玩男人了你!”
说着,就搂起了袖子。
应初降肉眼可见的慌乱,她抓住应泊简的手:“哥,不是,你真误会了!”
她正苦思冥想如何解释事,纪扶冬的声音淡淡传来:
“我是她请的助理,负责她的视频剪辑和行程安排。”
应泊简目露狐疑。
应初降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
“我现在不是重新开始做账号了嘛,需要有人帮忙吗。”
应泊简不信:“找助理要找这么帅的吗?刚刚你们还说什么卖身,别以为我没听见!”
应初降灵机一动:“是我给他安排的工作太大了,他说‘跟着我不如去卖身呢’。”
纪扶冬脸上笑意一闪而过,也跟着附和:“哥,我就抱怨了两句,也没想到让你听见了。”
应初降不可置信的瞪他,谁是你哥啊?胡乱叫。
纪扶冬只是笑。
应泊简重重的松了口气。
“妹啊,不是哥哥说你,不能光逮着一只羊的羊毛乱薅,你看人家现在都受伤了。”
“哥给你再请一个助理,钱从我账上出。”
应泊简暗暗的想,再请个帅的,与这个争争宠。
相互制衡一下。
他这妹连时枫也能谈三年,显然是没吃过好的。
这病得治。
应初降连连摆手拒绝。
说起来,应泊简也算是个奇葩。
应父应母对应初降这个女儿冷血无情,但对应泊简可谓是有求必应。
典型的重男轻女。
偏偏作为得利益者应泊简没有长歪,反而发展成了妹控。
不但如此,他一点都不想继承家业,只想当厨子。
小时候,应父应母出去打拼,经常不在家,应初降一直是由应泊简照顾。
两个小人相依为命,直到长大了,关系依旧很亲。
也是因为她哥的缘故,应初降才忍着一直没和家里翻脸。
这次,她将应父应母对她做的事告诉了应泊简,并提出要与家里断绝关系的话。
应泊简心疼的哭成了大水牛。
他说什么也支持应初降,甚至准备自己也要与家里断绝关系。
应初降只用一句话就劝住了他:“你也走了,谁给你妹我搞钱花。”
她当然不稀罕应家那些钱,但她爸妈对应泊简很好。
哥哥没必要为她这样。
应泊简发誓,一定把那两个老登的钱都骗到手,全给他妹花。
*
饭桌上摆着六菜一汤。
应泊简没有辜负他的爱好,饭菜做的色香味俱全。
开饭后,纪扶冬和应泊简坐在一排,应初降坐在纪扶冬的对面。
应泊简喝了几杯小酒,伤心的哭了出来:“初降,你这要搬走了,哥就见不到你了。”
“哪有的事,你要看我随时可以来。”
应泊简明显已经酒劲上头:“初降,你当时鼻屎豆大小,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应初降直觉不妙,正想捂住她哥的嘴,就听他说:
“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时喜欢班里那个小男生,花十块钱让人家当你男朋友,没想到那小男生转头就拿钱给他喜欢的女生买零食去了。”
应泊简苦口婆心:“妹啊,你看男人的眼光一定要擦亮,不能饿了什么都下口啊。”
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纪扶冬。
应初降尴尬的脚趾都开始了抠地。
她很想说,哥,她已经下口了。
纪扶冬幽黑的深眸落在应初降身上。
他将筷子握得死紧,神色郁郁,原来她包养男人是传统啊。
死性不改!
餐桌下,应初降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脚踝。
低头一看,是一双男人的皮鞋,冰冷的皮面蹭过皮肤,带来层层战栗。
应初降浑身一颤,差点把手里的筷子吓掉。
是纪扶冬。
他想干什么?
她哥还在这里!
因为在家中,她只穿了一件睡裙,皮鞋缓缓向上,蹭过她的小腿。
衣料与细腻的皮肤摩擦,带起一种酥酥痒痒的感觉。
她悄悄的挪开脚。
这时,纪扶冬关切的声音传入耳中:“应小姐,你是不舒服嘛?”
她狠狠瞪了他两眼,咬住唇,低声答:“没,没有。”
怕被应泊简发现,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扒头吃饭。
纪扶冬的行为越发放肆,强硬挤开她的双腿,在大腿深处顶了顶。
应初降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她猛地站起身:“哥,我饱了。”
应泊简不满意:“才吃了这么点,怎么就饱了,坐下再吃些!”
应初降余光不自觉的飘向纪扶冬。
男人解开了衬衣领口两颗扣子,若隐若现露出精致的锁骨,他垂着眼,薄唇紧抿,下颌线紧绷,显然在克制着什么。
应初降被他的动作弄的心跳加速,她磕绊着回应:“不吃了,真吃不下了。”
“好吧。”
一口气逃回房间,她将脸深深埋在了被子里。
明明在之前,他还不是这样的。
难道真是因为自己,他才会误入歧途的?
……
医院。
时枫缓缓地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让他不禁皱起了眉。
他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身上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疼痛从每一个角落袭来。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但是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他感受不到他的腿了!
张伯老泪纵横的扑了过来:“少爷,你终于醒了。”
“张伯,张伯我的腿——”
“没断,腿还在,就是……”
看出张伯的欲言又止,时枫发了疯地捶打床铺:“怎么了?我的腿到底怎么了!”
“少爷,少爷小心针。”
张伯抹着眼泪:“就是,这腿可能恢复不好,以后走路会有些……跛。”
时枫瞬间浑身瘫软倒在了床上。
跛子?
他怎么能是个跛子?
医生说,时枫的肋骨断了三根,全身多处挫伤,右腿更是差一点都保不住。
现在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此时,时母带着林星走进病房,两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瞬间,林星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