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车的轰鸣声在空气中回荡,时枫踩下油门,红色赛车如离弦之箭一样急射而出。
急于证明自己,他一上场就把码力推到最大。
几秒钟后,前方视野始终没有出现蓝色跑车,时枫心中有种隐秘的得意。
看,比他地位高又如何?
在某些方面,他也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将。
好在,时枫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身居高位的人大多都好面子,为了不让比赛太难看,时枫将车速降了下来。
身后赛车的嗡鸣声逐渐逼近。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辆蓝色赛车速如闪电,竟一个不可的速度快速逼近。
不知为何,时枫心中的警铃大作。
他将油门一踩到底,试图拉开两车的距离。
狂风凛冽,纪扶冬双眼微眯。
想跑,太迟了。
沥青赛道上,蓝色赛车以极短的速度与前车缩短的差距。
紧着着,狠狠的撞了上去。
轰鸣声中,时枫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迎面而来,他的赛车瞬间失控。
眼前的一切都在飞快地倒退,失控的红色赛车在赛道上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轮胎与沥青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燃起的青烟弥漫在空气中。
终于,赛车猛然撞上了赛道边的防护栏,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时枫只觉得一阵剧痛从右腿传来,眼前一片模糊。
变形的赛车死死挤压着他的右腿,隐隐露出森然白骨。
他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
纪扶冬漫不经心的指挥:“给他换辆车,继续。”
时枫被拖下车时。口中还在嚷嚷:“我不当陪练了,放开我,放开我……”
然而等他发现说什么都不管用时,时枫终于慌了。
他开始自报家门:“我是时氏集团的大少爷,你敢动我?”
李特助幸灾乐祸的拍了拍手:“痛打时家狗!”
纪扶冬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话多。”
时枫不可置信,他声音嘶哑,满是怨恨:
“你不怕报复吗?”
时枫的质问,换来的却是纪扶冬狠狠的一脚。
“尽管来。”纪扶冬语气淡淡。
时枫被踹倒在地,背部传来一阵剧痛。
纪扶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是这个人,一次又次的撞向初降。
这种贱东西,她怎么能忍受他三年?
他缓缓蹲下,揪住他的头发,又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和歉意,只有一片冰冷。
“我最不怕报复,我反倒怕你,不敢报复。”
时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冲上脑海,他抖着声音道:“你,你想怎么样?”
纪扶冬笑了。
他猛地踩向时枫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听着他痛苦的闷哼,欣赏着他脸上因为疼痛而产生的扭曲。
“我说过了,超过我。”
“这次慢了断的是腿,下次是哪可就说不准了。”
说罢,纪扶冬将人拖死狗般丢上了新车:“游戏,继续!”
纪扶冬的赛车不紧不慢的跟在时枫的红色赛车身后。
他似乎并不急于超过时枫,反而像是在戏耍他。
每当时枫的车速稍快,纪扶冬就会猛地撞上去,让时枫措手不及。
一次又一次,时枫的赛车在赛道上失控,滑出一条又一条惊险的弧线。
而纪扶冬却始终保持着冷静,他的眼神中满是戏谑。
就像一只戏耍老鼠的猫,时不时放老鼠自由,转而又狠狠扑杀上去,将它踩在脚底。
时枫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赛车服已经被鲜血浸透。
他的情绪崩溃到极点,再加上失血过多,竟然在车中晕了过去。
纪扶冬叫人把他抬出来,随意的挥了挥手:“送去医院。”
这些教训只是个开始,在之后,他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残忍。
李特助有些担心的问:“老板,要不把医生叫来给你看看。”
力是相互的,纪扶冬多少也受了些伤。
他摘下头盔,眉骨上方破了指甲大小的口子,还正往下流着血。
纪扶冬用指腹按了按,轻轻的“嘶”了一声。
“不用了。”
李特助不放心:“这可是破相了,有损容貌,小心老板娘不喜欢你了。”
纪扶冬踹了他一脚:“去,胡言乱语。”
……
机场。
仓央尔刚下飞机。
他看着手机中的几个未接来电,有些惊异。
怎么是师姐?
他将电话回拨边去,那头却没人接。
仓央尔有些揪心起来,难不成她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车祸?重疾?
他用各种能联系到的方式联系应初降,终于等到了她的消息:“没事了。”
好冷淡。
仓央尔不满意的在手机上戳戳:“师姐好高冷QAQ”
等了一会,那边却再没回过消息。
不知怎么的,仓央尔突然觉得好像失去了某种东西。
他不自觉按了按心脏,目光停留在聊框页面久久不能回神。
家里突然出了些状况,他不得不回家中一趟。
不过,想起在A市买的那块地皮,仓央尔勾起了唇。
等处理完家中事情,他就可以将公司搬到A市,与师姐长长久久!
彼时的仓央尔还不知道,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了。
……
纪扶冬回到王府别院。
刚一进门,他就看到大箱小箱的东西。
箱子一个撂一个,堆成一座小山。
听到声响,从小山后探出一颗脑袋。
两人目光交汇,那颗脑袋猛的缩了回去。
过了几秒钟,应初降才从箱子后磨蹭的走了出来。
“你——你的伤怎么回事?!”
话问出口,却见纪扶冬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应初降脸霎时红了。
尽管做好了面对纪扶冬的心理准备,但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尴尬。
纪扶冬清了清嗓子:“伤没什么事,就是,嘴有些麻。”
应初降脑袋嗡嗡作响,他平时乱说话不要紧,但现在她哥哥也在呢。
她抖着嘴唇:“你别乱说话!”
说完,还努力向他比“嘘”的表情。
纪扶冬只当没看见:“用完人就丢,应小姐可真是绝情。”
“或者说,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纪扶冬,你无耻!”
“我无耻?应初降,当时签合同时可没说要我卖身。”
应泊简从身后的厨房里冲了出来,提了把菜刀:“卖身,谁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