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耳边响起多少“嘀”声应初降已经记不清了。
她重重的踩在纪扶冬的脚上。
“你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乱说!”
纪扶冬反问:“说假话被拆穿不就更丢人?”
“况且,我确实是那样想的。”
应初降一拳锤在他的胳膊上:“你无耻!”
纪扶冬顺势抓住手,替她揉了揉小拳头:“扯平了。”
应初降梗住了。
她都不纯洁了,还能要求谁?
*
看见两人的互动,赵长野差点笑岔了气。
他现在对应初降是越来越好奇了。
这俩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第一轮问题问完,走了一对情侣。
看那架势,估计不分手很难收场。
“第二问,在二十四小时内,你有没有欺骗过你身边的人。”
应初降这下终于松了口气,她率先回答:“没有。”
主持人鼓掌:“真话,恭喜加一分。”
当轮到纪扶冬时,空气中静了几秒,他薄唇轻启:“有。”
他骗的可就太多了。
先是身份,再是受伤。
这桩桩件件,哪一件都值得让应初降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真话,再加一分!”主持人幸灾乐祸的捂住嘴。
应初降不可置信:“你骗我?”
她一爪子挠在他的手背上:
“给我说,在哪骗的我,骗了我什么?”
纪扶冬缓慢的眨眼:“我假装不在意你挑的手机,其实…我很喜欢。”
“手机太贵重了,我觉得给我用太可惜了。”
他回:“我是不是太虚荣了?”
应初降又坐了回去,轻咳两声:“没有,没有……”
呜呜,她不是故意的。
一个手机而已,她真恶毒啊。
在应初降看不到的地方,纪扶冬悄悄松开了紧握的拳。
很快,又是一轮轮完,主持人又回到了两人面前。
“好,第三问,你喜欢你旁边的人吗?”
应初降苦了脸。
啊,这算什么问题?
她吞吞吐吐:“一,一般吧。”
等了几秒,测试仪没响。
四周顿时一阵嘘声。
应初降不敢去看纪扶冬,她急着找补:“我们还在培养感情……”
“哦~”
主持人暧昧的笑。
底下观众也在笑,看着纪扶冬的目光嘲笑中带了些同情。
应初降脸颊滚烫无比,她小声的劝纪扶冬:
“咱们要不然走吧,这些问题太,太刁钻了。”
他们才相处了多长时间?
不用说,她都知道他的答案。
在这样的情侣游戏上,如果两个人都回答“不喜欢”,那就太难堪了。
主持人开始催促纪扶冬:“先生,你的答案是?”
凑巧,隔壁舞台那边传来喧哗声。
造雪机的嗡呜声响起,几乎盖过了全场所有声音。
此时,纪扶冬站了起来,将手按在测谎仪上。
应初降在他侧后方,只看见他的薄唇张张合合,却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雪,簌然而落。
很明显师傅没有控制好造雪机。
漫天的白喷向场厅中央。
落在人们的头上肩上,溶成细小的水珠。
惊叹声此起彼伏。
这下,也无人在意纪扶冬说的话。
应初降看见一簇大片的雪花落在他的鼻尖,像是一只白蝶吻上他。
清寂、隐忍。
他的手从测谎仪上收了回来,径自又坐下。
应初降没去追问什么,自然也不知道,纪扶冬对主持人说:
喜欢,很早就喜欢——
测谎仪没有响。
他的喜欢,只敢在人声鼎沸时出现。
怕她知道,又怕她不知道。
*
造雪机被拖走后,主持人开始接着向旁边提问。
等问到他这里时,赵长野才抹了抹笑出的泪,坐直的身体。
纪扶冬啊,纪扶冬你也有今天。
一般?哈哈哈,人家对你只是个一般?
面对主持人提出的问题,赵长野毫不犹豫的回答:“爱,我当然爱。”
出乎意料的是,测谎仪并没响。
赵长野虽然花心,但对待每一任都是认真的。
他身旁的小情人高兴的扑到他怀里。
眼看着第三轮马上问完,应初降实在是扛不住了,拉着纪扶冬退出了游戏。
等两人走后,赵长野拉着女伴跟了上去。
应初降带着纪扶冬重新回到了手机店,全额付了款。
店员简直要落泪了,对着两人连连道歉,直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应初降很早就注意到跟在身后的赵长野。
等出了商场,她指挥着纪扶冬去买奶茶。
转头,成功抓包了赵长野。
“你跟着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赵长野满脸好奇:“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拿下纪扶冬的。”
纪扶冬平时一副“不爽啊你打我”的态度,怎么会和一个女人混在一起?
还是单恋!
应初降一抬下巴:“姐有点小钱。”
赵长野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钱?纪家有的是钱。
然而他笑着笑就笑不出来了,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你,你不会不知道纪扶冬是谁吧?”
应初降不满:“他是无偿艺术家,我知道的事还用你多嘴。”
赵长野沉默了,看着应初降的表情越发古怪。
她还真不知道?!
这事更奇怪了,纪扶冬招招手,什么女人得不到手?
偏偏要隐藏身份接近她。
赵长野笑了:“那你可被骗的真惨,纪扶冬可不是什么艺术家,而是——”
应初降的世界被消音,一双大手及时捂住了她的耳朵。
她茫然地看着赵长野的嘴张张合合,却听不见他说什么。
紧接着那张刚刚还满是戏谑的脸,瞬间变得惊恐。
男人的手温暖而有力,像是一道屏障,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应初降的心跳突然和缓下来。
纪扶冬拦着应初降离开,他撩起眼皮,回眸冷冷的看了赵长野一眼。
无声的警告。
赵长野一下噤了声,背后冷汗层层。
等走远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是纪扶冬。
“别听他的。”
应初降不自在的抿抿唇。
纪扶冬垂眼,在坦白和欺骗之间,他选择了卖惨。
纪扶冬解释,表情有些难堪:
“我受过他一些恩惠,那时生活比较拮据,所以在他家工作抵债。”
他自嘲一笑:“这样确实不太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