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么说,似乎也说得通。
可是,纪扶冬的反应似乎太激烈了。
应初降盯着他,似乎在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纪扶冬目光坦然,澄澈的眸子一望到底,他额间垂下一缕发丝,冲淡了略显凌厉的五官,反而有些破碎的美感。
应初降心跳有瞬间加快。
纪扶冬很帅,是公认的事实。
但当他被她独占时,这张脸变得格外引人注意。
看到他时,总能让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倒不是喜欢他,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得意——哦,他是她的所有物。
应初降心中小人疯狂捶地。
她好没出息!
就在此时,一人匆匆赶路,眼看就要撞上应初降。
纪扶冬眼疾手快,双手揽过她的肩,避开那行人。
“小心。”
他的动作迅捷而自然,仿佛护住她是身体的一种本能反应。
应初降撞在他怀中,她的掌心瞬间感受到男人胸膛肌肉的绷紧放松。
她瞬间蹦开,慌乱的整了整头发,遮住通红的耳尖。
小小的一个变故让方才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纪扶冬顺势递过奶茶。
“怎么只有一杯?”应初降问。
“你喝,我不喜欢喝。”
应初降没有戳破他小小的自尊,刚刚在买手机时她都发现他的不对。
面对最新款手机,他却没看几眼,这要么是因为他看不上眼,要么是他觉的太贵重的羞怯。
应初降想当然的认为是后一种。
那么这个奶茶,他不是不想喝,而是不舍得。
她心中酸了一秒,重新买了杯奶茶。
强硬的塞到他手里:“喝!”
似乎觉得不妥,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没喝过这个口味,你先替我尝尝好不好喝?”
纪扶冬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将吸管插入杯,尝了一小口。
奶香与茶香味在唇齿间化开,底部的冰块带来丝丝凉意。
在高中时,那些小女生似乎都喜欢喝这种东西,一杯便是他一个月的饭钱。
他好奇,但却不敢好奇。
而在成为纪家掌权人后,这种东西便成了玻璃窗后的展品,虽然垂手可得,但他不会推开那扇窗。
得不到的东西,过了那个年纪,便再不想要了。
他眨了眨眼。
甜,好甜。
……
另一边,李特助一边应付客户,一边打爆了老板的电话。
他欲哭无泪,老板,你到底去哪了。
不会是丢下公司和老板娘跑了吧?
某种程度上,李特助真相了。
在这时,来了位不速之客,时父怒气冲冲的冲开的警卫,闹到了前台。
他拍着桌子:“我要见你们纪总。”
前台小姑娘被吓的花容失色,强忍眼泪:“您好,没有预约您不能上去。”
时父都快被气疯了,回国后就听了时枫入院致残的消息。
时父怎么可能甘心,时枫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花费了多少心血。
更重要的是,纪家必须给他个说法,他心中顿了顿,要是纪家能让出大头利益,或许还有调解的可能。
一听消息,李特助连忙赶到前台。
他笑的无懈可击:“时总,我们纪总不在,您要是有事可以晚些再来。”
“不再,怎么可能不在,让我进去看看!”
李特助拦在他面前:“我们纪总真不在,望您见谅。”
见前台有些客户已经向这边张望来,李特助暗道了声不好,开始赶人。
时父的脸皮狠狠抽动几下,一绺精心打理过的刘海滑落在脑门中间,露出微秃的地中海。
李特助有些想笑,他抬手捂住嘴,轻咳了两下。
警卫紧跟着围了上来,架着时父就把他往出丢。
时父被气的破口大骂:“一群狗娘养的东西——”
被扔到人潮汹涌的办公楼前,四面八方的视线射来,或嘲弄或鄙夷。
时父气的拍了拍地面,像是感受不到手疼似的。
可这样一来,人群就像躲疯子一样避开了他。
时父:……
那纪家这小子实在可气,以往,他走到哪里别人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
时父眸中寒光一闪,这个仇,他报定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正要上车时,有一只手拦住了他。
时父看向来人,眼睛微眯:“你是?”
“盛虹集团,纪德。”
盛虹?
没听过。
时父正在气头上,也不给对方好脸,但是这个姓,让他很在意。
“你是纪家的人?”
名叫纪德的青年毫不犹豫的承认:“是。”
说着,他开始做自我介绍:“还记得纪家那个有名的‘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吗,我就是那只狸猫。”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纪德意有所指的微笑。
时父当然知道那个故事,那在当年那事可是轰动一时。
高考前夕,纪家大房精心养了十八年的儿子,竟然是被抱错的假少爷。
真少爷则在穷山沟长大,据说养父养母还是当地有名的老赖,这样养出来的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闹出这样的丑闻,纪家大房本来是不愿意认真少爷回去,打算将错就错。
无奈老太太发话,硬生生将人接了回来,据说接他时,他还在工地搬砖赚取生活费。
等在听到那位真少爷的消息时,他已经成了纪家的掌权人,风光无限。
这足可以看出这位的手段狠辣。
时父不是没查过他,只是一切消息都被抹的干净,他连人家的名字都摸不到。
不过,对于纪德,他也看不上。
时父毫不客气:“你在纪家待了那么多年,还斗不过他,现在找我给你当炮灰?”
纪德的笑僵在脸上,眼中恼怒一闪。
他努力调整表情:“那如果说,我知道一个纪氏未开发的大项目呢?”
时父嗤笑:“一个项目就想让我时家搭上前程和你合作,真是太天真的些。”
纪德紧跟着抛出饵料:“这是一个正在筹备中的大项目,价值千亿……”
他边说边递上一张名片:“您可以回去考虑一下,我会让您感受到我的诚意。”
时父砰的一声拉上车门,随手将那张名片弯折塞进车内的垃圾箱。
等他走后,纪德弯着的腰直了起来。
他盯着车后尾气,老东西,等着你来求我。
写字楼上。
李特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底下离开的两人,暗暗松了口气。
这两人总算凑到一起了。
就在这时,手中的电话突然接通,他连忙将手机靠近耳边。
“老板,你可算接电话了。”
“是的,你怎么知道我女朋友答应对我负责了。”
李特助:“……”
他试图唤醒纪扶冬:“老板,纪德和时海峰碰面了。”
“是的,你怎么知道我女朋友带我搬去T市定居了?”
李特助崩溃:“老板,咱们的公司在A市。”
“没事,我有直升机。”
李特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