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揭晓。
纪扶冬步伐没有停留,出了房间,他轻轻带上了门。
……
当天晚上,应初降就痛醒了。
摸出手机看了眼日期,她心中暗骂了声,姨妈居然提前了。
应初降疼的小脸惨白,双眼发晕,她扶着床沿,勉强撑着身体下了床。
床单上血哒哒的一团,刺眼又惊心。
她咬紧牙关,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体,却感到一阵眩晕。
她猛的冲出浴室,扒到床边拉开抽屉,颤颤巍巍的摸出颗糖,含到嘴里。
她呼的松了口气,静待视线清晰。
门锁咔嚓扭动,有人走了进来。
应初降疼的蹲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一向体寒,生理期时的更是惊天动地的惨烈。
不过这次的疼,好像和普通的痛经不太一样。
纪扶冬的目光在床上一扫而过,继而落在缩成一团的应初降身上,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纪扶冬蹲下身,指尖轻触她的手背。那温度,冷得像冰一样。
“地上凉,你先起来。”
应初降将头埋在膝盖里不动,声音闷闷的:“蹲在地上,能好受些,你不用管我”
纪扶冬蹲在原地,颇有些手足无措。
应初降紧咬着下唇,小肚子像是被电钻来回打孔,疼痛使得她的脸色苍白。
等阵痛过去,她才说:“你去睡吧,过一会就好了。”
耳边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脚步声。
应初降猜测,纪扶冬应该是走了的。
房间里霎时静的可怕。
但很快,离开的人又折返了回来。
一双大手穿过腿弯,应初降整个人腾空,她惊魂未定的搂住男人的脖子。
“你,你怎么回来了。”
“你需要照顾,我就来了。”纪扶冬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带着她小心的穿过走廊。
最后放入了他的床上。
他将她妥帖的塞进被窝里,裹成一个小乌龟。
在一堆杂物中,纪扶冬翻出了一扇电暖器架在床前。
暖烘烘的小太阳打在应初降身上,让她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开始流动了。
很快,又是一杯热水递了上来。
“医药箱在哪,有止痛药吗?”纪扶冬问她。
应初降撅着屁股乌龟趴在床上,闻言摇了摇头。
当时为了搬家省事,她扔了好多东西。
那个小药箱就是牺牲品之一。
纪扶冬捏了捏眉心,声音轻柔,似乎带了诱哄的意味:
“那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出去一下,好吗?”
看着他捏眉心那个动作,不知怎么的,应初降鼻头一酸,开始掉金豆豆。
“怎么哭了。”纪扶冬手忙脚乱,用指腹蹭去她的眼泪。
应初降哭得更大声了:“你……你刚捏眉心,你烦我……”
“你烦我就别管我嘛,口是心非。”
她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哭腔。
纪扶冬哭笑不得,眉眼间浓郁的郁寒一扫而空。
他耐心解释:“我没有烦你,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应初降把脸埋在枕头里,任由眼泪打湿枕头。
纪扶冬替她掖了掖被角,墨色的瞳孔中隐隐有幽光,像是只贪婪的狼。
他知道,她是借着现在宣泄着过往的情绪。
不哭,不代表不疼。
是因为都压在心里。
可他是个卑劣的人,这一刻,他只想将她永久珍藏。
……
别墅区离市区太远。
现在是凌晨四点,药店都还没开门。
想到隔壁有人居住,纪扶冬打算碰碰运气,去隔壁借药。
按响门铃,过了几分钟,还真有人出来了。
他满带歉意的向主人家说明了情况。
房主爽快的答应了,又说她自己是医生,可以跟过去看看。
想到应初降那张惨白的脸,纪扶冬连连道谢。
而这个时候,应初降已经开始感觉到头晕了。
还没开始吃药,眼前出现一片又一片的黑斑。
她还有些疑惑:“是不是关灯了,我怎么有点看不见”
隔壁房主一听,表情立马严肃起来:“你是哪种疼?”
应初降绞尽脑汁的描述:“小肚子那里疼疼的,就是感觉很刺激性的疼,还有点恶心。”
隔壁房主按了按她的下腹:“是这里吗。”
“嗯,就是这里疼。”
房主狠狠瞪了纪扶冬一眼:“快啊,送医院去,你们年轻人不知道节制,这是卵黄体破裂了。”
纪扶冬脑袋中轰的一下炸开了。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刚才好半天,他都是把应初降当成痛经照顾。
连连追问隔壁房主,在得到“影响不大”答案后,他更是自责的不行。
自己怎么会这么蠢?
差点害了她。
很快,救护车来了。
作为陪护,纪扶冬也跟着来到医院。
从急救室出来,应初降的病情稳定了下来。
直到这时,纪扶冬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医生说,她前几天受了内伤,这两天又没及时休息才会这样。
纪扶冬枯坐了半晚上,应初降终于睁开了眼。
她一张小脸苍白的没有血色。
见她醒来,纪扶冬起身去给她买早餐。
等他走远了,应初降慢慢支起了身。
刚才纪扶冬还在时,她就有些想上厕所,但也不好意思让他扶着。
刚到厕所里蹲下,就听见旁边隔间传来一道声音。
“林星最近都来的少了,我看她就是见风使舵的小贱人,一看我儿子出什么事儿,就跑得远远的!”
声音熟悉的刺耳。
这不是时枫他妈吗?
出事,时枫出什么事儿了?
应初降支起耳朵听。
时母似乎在跟人打电话:“都是些什么东西?敢对我儿子挑三拣四。”
“喜欢我儿子的人多了,她不愿意,自然是有人愿意。就是那应初降家世差点,也可以留做备选。”
应初降一听,只觉得伤口又开始疼了起来。
什么傻逼母子,还把他当备选,他也配?
隔壁的声音压低了些:“我算是看明白了,林星她是既要又要,又要吊着阿枫,又不愿意放弃外面的树林。”
声音越来越小,应初降半蹲起来,就差把耳朵贴在墙上了。
“我想着,不如……生米煮成熟饭,林家还能不答应?”
“……怕什么,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应初降心头狂跳。
听起来,林星很快就要有大麻烦了。
只能说这母子不愧是一家人,连下药的手段也用的是一样。
隔壁响起冲厕所的水声。
等了几秒钟,应初降开门跟了上去。
主要是她也很好奇,时枫到底怎么了?
看着时母走进一个病房,应初降暗暗记下了房牌号。
这是一个小护士,正巧从病房里出来。
应初降一瘸一拐的追上她。
“小姐姐,能问一下那个病房里的人怎么了吗?”
护士满脸警惕:“你问这个干嘛?”
“那里面的人是我劈腿又家暴的前男友。”
护士愣了两秒,突然鼓掌:“姐妹恭喜你啊,他瘸了。”
应初降大笑三声。
爽了!
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