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初降喜气洋洋的回了病房。
刚一进门,看见床边坐着的人,她就迫不及待的分享喜悦:
“纪扶冬,你猜我刚刚见到谁了?”
“谁?”纪扶冬问。
“时枫,没想到吧!”应初降兴奋。
纪扶冬提着鸡丝粥转头就走:“你去找你的时枫哥哥给你带早饭吧。”
应初降拦在他面前,抓住他的胳膊欢快的跳了几下:“不是不是,你听我说完,他腿断了,听说以后走路都会跛呢!”
纪扶冬停了下来,他狐疑的歪了歪头:“所以,你是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
纪扶冬露出了个算你识相的表情,替她摆好早餐:“快吃吧,不够我再去给你买。”
应初降尝了一口,眼睛霎时就亮了起来。
“好香,这和回味坊的鸡丝粥一模一样!”
回味坊是私人餐厅,光是会员费都需要一百万,来往都是最有权有势的一批人。
应初降根本预约不上,还是跟着时枫才蹭了几次。
她问:“你是在哪里买的?”
她都不可能预约上,纪扶冬更不可能。
“就是路边随便的一家粥店,我也给忘了。”纪扶冬面不改色的说。
应初降当然不知道,她这顿早餐,是打直升机从隔壁A市空运过来的。
纪扶冬特地让人换掉了回味坊的外包装,用普通饭盒装来的。
应初降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住院这几天,你能不能都帮我带这家的粥。”
纪扶冬喉结滚动:“当然可以。”
……
当天,回味坊的主厨被人打包,送进了医院楼下的粥馆。
不知道是谁把这家粥的味道好的消息传了出去,本来一天只用接待六桌客人的他,现在一天就没停过。
主厨躲在后厨生闷气。
“老板呢,快出来,来人了。”
主厨:“……”
他堵住耳朵。
“病人还在医院饿肚子呢。”
主厨:“……来了。”
气死了,气死了。
……
病房。
时枫靠着枕头,形象实在说不上好。
他胡子茬发青,眼下也是一片乌黑,短短几天就瘦了好多。
时母看着心疼:“阿枫,你多少还得吃点。”
时枫端起碗,机械似的喝着。
他原来是在A市治疗,但总有一些让他难以忍受的人跑到医院来“探望”他。
美其名曰探望,实则是明嘲暗讽。
时枫实在忍受不了,于是转了院。
他这次受的打击太大了。
他一直是天之骄子,陡然有一天遇到了一个比他还嚣张的人。
对方戴着头盔,时枫甚至连他的样貌都没看见。
事后,赛车场的监控“不凑巧”都坏了,他也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至此,时枫心中烧起了一股恨。
那日的场景在他脑海中一帧帧回放,那个身影,那个嚣张的笑声,时枫咬紧牙关。
总有一天,他一定要让那人跪在他脚下。
他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就连一旁的时母也不由得被他眼中的恨意震住。
吃完饭,时枫撂下碗,哑声道:“妈,帮我联系一下应初降,她的老师或许对我的腿有办法。”
应初降的老师是廖清风,是国宝级的外科医生,同时辅修生物医学工程。他的手被称为“神手”,他手中治愈了无数骨科中的疑难杂症。
有他出山,他的腿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儿子愿意配合治疗,时母自然是开心的不行。
他们都以为应初降会像往常一样,对时枫予取予求。
可惜没有。
等打了一圈电话下来,时母能联系到的所有人都说不知道应初降的去向。
医生说,三个月内是腿的最佳治疗期,如果错过了,这辈子恐怕就定型了。
时母傻眼了。
……
林星保持着五天一次的看望时枫频率。
今天她照例化了个淡妆,来到医院。
电梯进进出出。
电梯停在九楼,有一个人走了出去。
就在电梯门合上的刹那,林星的余光突然瞥见电梯外一张熟悉的脸。
乌眉如墨,眼若繁星,气质还是一成不变的冷。
是纪扶冬!
她连忙去按开门键,然而已经太迟了,电梯又开始运行。
林星在十楼下了电梯,提着裙摆在安全通道一路小路下了楼。
等她找过去时,人影已经不见了。
林星心中微微失落,但还是没有放弃。
她数着电梯格数追了下去。
终于,在六楼堵到到了纪扶冬。
看着身前挡着的女人,纪扶冬深深蹙起眉:“让开,别挡道。”
林星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脸。
她咬了咬唇,如同风中摇摆的小白花:“扶冬,你不认识我了吗?”
纪扶冬:“……”
神经。
他毫不犹豫的绕过她,头也不回。
林星急忙追了上去,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
“扶冬,我是星星啊,你高中同学林星啊。”
纪扶冬眯眼:“哦,你就是那个整天“哥哥,哥哥”的叫的女生?”
林星脸上丝毫不见尴尬:“扶冬哥哥,就是我啊。”
她满脸娇羞:“哥哥,我想拜托你件事,能不能别为了我针对时枫了啊。”
“我知道哥哥喜欢我,但那样伤人……不好的。”
她前脚刚回国,和时枫刚传出些绯闻,他就遭了难。
尽管消息封锁的死,但她还是隐约查到和纪家有关。
在她的算计下,纪扶冬现在早就恨毒了应初降。
想到高中纪扶冬与她的些许暧昧(自以为),林星就忍不住脸红心跳起来。
那么,这个冲冠一怒为红颜中的“红颜”,除了她还能是谁?
纪扶冬上下打量她一眼:“别演了,真挺丑。”
林星脸僵了僵,努力挤出一个笑。
“还有,给我滚远点。”
“我很少打女人,因为你,我不介意破例。”纪扶冬嫌恶的撇开眼。
应初降讨厌的人,他更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