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散场,庄园内只剩下纪家人。
此外,阮心也留了下来。
纪老太爷坐在主位上,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晚辈们,目光最后落在了纪扶冬身上。
“扶冬啊,”他缓缓开口,“你也不小了,该考虑自己的婚事了。”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阮心紧张地绞着手中的餐巾,心扑通扑通地跳。她偷偷瞄了一眼纪扶冬,只见他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爷爷,我还年轻,想再多玩几年。”纪扶冬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年轻是年轻,可你也到了适婚年龄了。”纪老太爷轻叹了口气,“你看心心,她比你小,都想着要结婚了。”
在场小辈们的目光都聚集在纪扶冬身上。
纪扶冬:“我把话明说,近五年内,我都不会考虑结婚的事。”
他的话让整个庄园陷入了死寂。
阮心手中的餐巾不自主地滑落,掉在了地上。她强忍着心口的钝痛,抬起头望向纪扶冬,却只看到他冷漠的侧脸。
纪老太爷轻咳一声,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扶冬,一年内,你要是能和心心订婚,我把手中最后10%的股份转给你。”
此话一出,全场立刻沸腾了。
纪家众人猛的抬头,眼里几乎要喷出嫉妒的火焰。
那可是10%的股份,不夸张的说,只要有1%都能保他们的豪门生活一辈子。
但更重要的,是其后暗含的不可估量的价值。
“老太爷——”有人忍不住出声。
纪德死死咬着下唇,双手紧握成拳,如果纪扶冬没回来,这一切都该是他的!
时母更是急了:“股分都给他干什么,德德怎么办……”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老太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一天天对个冒牌货亲近,对亲儿子不管不顾,脑子不清楚的东西!”
纪扶冬的表情像笼在迷雾中。
淡淡的,好像与这一切无关。
他的母亲维护着纪德,好像他们才是亲生母子一般。
纪老太爷无视下方的人心浮动,问纪扶冬:“如何?”
纪扶冬丝毫不为所动:“不如何。”
他薄唇轻启,语气有些讥讽:“纪家的股份,在我这还没这么值钱。”
阮心心脏猛地一缩。
他果然……果然不喜欢她,连纪家的股份都不想要了吗?!
“爷爷,扶冬他现在年轻气盛,您别跟他置气。”阮心急忙开口,“他只是一时冲动,口出狂言罢了。”
纪扶冬只觉得这一切索然无味。
他轻轻起身:“爷爷不必为我费心思了。”
“我做出的决定不会再改变。”
出了庄园,纪扶冬在车上。
他点根烟叼在唇中。
火星明明灭灭,如火堆燃尽时的挣扎。
其实他很少抽烟,但此刻似乎只有尼古丁才能抚平他的心绪。
他的思绪有些飘忽,应初降,她现在在干嘛呢?
她应该也不喜欢这么无聊的宴会吧。
阮心快步追了出来,黑色的迈巴赫刚起步。
她急忙喊道:“纪扶冬!”
纪扶冬停下,但没有回头。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阮心走到车窗边,微微喘息,“家世、容貌我有什么配不上你?”
“不需要。”他淡淡地说,“你回去吧。”
阮心脸色微变,但仍然不死心:“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是。”
纪扶冬记得很清楚,在他回来之前,阮心曾是纪德的未婚妻。
他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
床也是,人也是。
……
翌日一早,纪扶冬开始往别墅赶。
他驱车上了高架桥,眼看着再有几分钟就到目的地,他却又一踩油门,调转了方向。
听说见女朋友的家里人要带礼品的。
车停在市中心的银泰百货。
纪扶冬下了车,他的长腿迈开,一步一步走进大楼里。
圣诞节将至,商场里到处都弥漫着节日的气氛。
银泰本来就是纪氏旗下产业。
纪扶冬直接叫了这里的经理,让他配了一套适合的礼品。
纪扶冬提着东西出来,径直上了车。
同一时间,在去往应初降家的林星睁大了眼。
“是他!”
林星在宴会上丢了脸,根本没脸回家。
眼下正有个机会,给纪扶冬亲自道歉,最好能夺回他一点好感。
心念电转间,她放弃先前的打算,开车跟上了他。
车窗半开,纪扶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侧过头往外看了一眼。
两辆车擦肩而过。
林星心中有些疑惑,宴会昨天结束,他这是要去哪儿?
纪扶冬很快就意识到有人在跟着他。
他眼眸微垂,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后视镜。
后车紧紧地跟着,两车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二十米。
十个岔路口,八处红灯,后车一直紧跟着,连变都不曾变过。
对于这种蠢货,他不太在意。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调整了后视镜,下一刻,猛踩下油门。
迈巴赫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林星被吓了一跳,急忙也踩下油门追了上去。
迈巴赫在马路上左右穿行,灵活地避过其他的车。
林星紧随其后,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一个红灯拦住了去路,她不得不停车。
红灯过后,哪里还有迈巴赫的车够。
林星心中极为不甘,她握紧拳头,精致的美甲戳进肉里。
怎么连老天都在和她作对!
过了会,她才重新开车上路,往应初降家的方向驶去。
她不痛快,总要让其他人更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