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扶冬解了安全带,从后座把礼品提了出来。
自从应初降搬到这里,附近一圈别墅都被他收购了。
纪扶冬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应初降穿着居家的棉服,发丝微乱,露出耳尖一点红。
她像盛夏的桃子,熟透得恰到好处。
纪扶冬有些晃神。
应初降看到他,下意识地把门关上一些,偷情似的小声道:“我哥在家里。”
纪扶冬扬起嘴角:“正好,我带了礼物来。”
应初降:“……”
她把门开大一些,侧身让他进来。
怕他被应泊简伤着,应初降叮嘱道:“你小心点,我哥他现在正在厨房磨刀呢。”
话音刚落,应泊简提着磨了半晚的菜刀勿勿赶来:“站门口,谁让你进来的?”
应初降尴尬的推了推应泊简:“哥——”
应泊简头一次瞪向妹妹:“这里有你插嘴的份?”
他顿了顿:“厨房的春卷好了,去吃去。”
应初降有些不放心,一步三回头。
等赶走应初降后,他才看向纪扶冬,目光沉沉:“过来,我们单独聊聊。”
两人走进房间,应泊简关上门。
他背对着纪扶冬,暗暗整了整衣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严,紧接着这才转过头:“你觉得你配得上——”
应泊简的声音戛然而止。
纪扶冬手上拿着一本古籍。
正是他求了半年都没求到的宋代孤品《食珍录》!
应泊简愣了半响,这才激动地走上前:“你从哪里找到的?”
纪扶冬没回答,只是将《食珍录》送到他手里:“见面礼。”
应泊简喉结上下滚了滚,这才想起自己是在要干什么的,他立刻忍痛将《食珍录》塞了回去。
他板起脸:“你就算拿出天上的陨石都行不通。”
纪扶冬眨了眨眼,长睫敛下眸中失落的光。
看他这副模样,应泊简不由得缓和了些语气:“也不是我瞧不上你,你差的太远了。”
“一个月三万,连我妹的一个包都买不到,她又不是那种聪明人,我不防着你点,她可能被你卖了还呲着大牙傻乐呢。”
确实,这点纪扶冬认同。
门外,应初降听到这里时,差点冲进去扯他哥的头发。
什么人啊,这么说他妹子。
就在这时,应泊简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随手将手机掐灭,突然意识到,这手机好像是林欣落在车上那个。
应泊简傻眼了。
过了两天,这姑娘才打来第一个电话,就被他这么给挂了?
好在,几秒钟后,对面又打进来了个电话。
应泊简捂着听筒走到窗边:“喂——”
“你好,我是林欣,当时走的急把手机放车上,我现在定位到你小区门口了,能麻烦你让这里的门卫开一下门吗?”
应泊简道:“不用,你不用进来,你在那等着,我给你送过去。”
他挂断电话,走回厨房将手机装回口袋。
纪扶冬还在。
应泊简道:“行了,就按我刚刚说的,你们分手。”
“东西都提上,我把你一起送出去。”
纪扶冬拉停他:“能不能听我说几句。”
应泊简上下扫他一眼,环臂抱胸:“你说。”
纪扶冬深吸口气:“我从高中就开始喜欢初降了,喜欢了四年。”
“我了解她的性格,她怕生,在外人面前高傲的像个小孔雀,但其实她很好,很会为别人考虑。”
“她脾气倔,自尊心也强,嘴硬的像葫芦,还有一些娇气……”
听着纪扶冬的叙述,应泊简的表情变得怔忪。
他确实有好好了解妹妹,甚至有的地方,连他这个哥哥也比不上。
纪扶冬说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么多天的相处,纪扶冬早就发觉他的心,乱了。
他分不清戏里戏外。
她太好了。
好到让纪扶冬觉的——高中那样残忍对他的人不是她。
这已经不是一场报复的游戏,他一点点收起獠牙,伪装成家犬,守在她身边。
可伤疤留得太深,想要洗去,也太难太难——
应泊简终于开始正视起眼前的男人。
单看外貌,他更像是金枝玉叶养大的贵公子,骄矜又不失平和。
这样的容貌,怪不得妹妹喜欢他。
他不差钱,钱养初降一辈子,如果这个人品性良好,三观端正。
对初降来说未必不是个好归宿。
应泊简的语气略有松动:“你父母呢?”
“双亡。”
纪扶冬淡淡答道。
“兄弟姐妹?”
“有一个弟弟,骨灰刚扬。”
应泊简拍板了,天选入赘男!
虽然这样想有点缺德,但是“没爹没娘”和“骨灰刚扬”确实是纪扶冬身上最大的优点。
没婆媳矛盾,又没兄弟兄弟阋墙。
他妹的生活该有多爽。
应泊简拉着纪扶冬手,给他拍了张卡:“这里面有五百万。”
说着,又悄悄抽走了他手中的《食珍录》。
他轻咳:“三个月试用期,我给你开三个条件,第一守男德,第二要对我妹好,第三遍别她哭一声。”
“通过试用期,卡里的钱就是你的。”
应泊简试图用金钱贿赂,五百万买一个妹夫。
如果这人不行,亲妹妹认清一个渣男,也值了。
纪扶冬想,这对兄妹真的很喜欢拿钱买男人。
……
林星在外面等的不耐烦了,直接下了车。
保安把她放了进去。
这片别墅区建在山脚,人烟挺少,林星走了几步,突然在一处车库看见了熟悉的迈巴赫。
一串的九。
这个车牌,她绝对不会认错。
林星的心怦怦跳起来,嗓子也有些发干。
她没想到有竟然有这种意外之喜。
刚苦寻无果的人,一眨眼就出现在眼前。
紧接着,她心中怀疑的种子开始滋生。
纪氏公司在A市,这里却在T市。
想到应初降也在这片别墅区,难道纪扶冬是因为她,所以才在这里住下?
想到这种可能,林星的心不由的纠紧了。
远远的,应泊简离她越来越近。
林星眯了眯眼,她想到了!
“喏,你的——”
应泊简将手机用一层纸包着,递给她。
林星装作不好意思的开口:“谢谢!那个……能送我出去吗,我好像找不到路了。”
应泊简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路上,林星一边观察着他的神情,一边轻笑:“我记得,上次你还因为妹妹男朋友的事苦恼,现在怎么样了?”
应泊简有些惊讶自己提了这么一嘴,对方居然还记得。
他想了想道:“她那个男朋友现在看似乎还不错,得好好观察观察。”
林星对那个穷鬼男友可不感兴趣,她想问的是另一个问题:
“是吗,我觉得你长得很帅,想来妹妹也应该很漂亮吧,她身边没有其他追求者吗?”
说到这,应泊简就停住了脚。
他天花乱坠,语不重复的夸了应初降十多分钟。
林星陪着笑脸,脸都笑麻了。
等应泊简说的差不多了,林星才重新问了问题。
“噢,这个呀,没有,就一个男性朋友还是她师弟。”
林星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看来应初降还没与纪扶冬有联系。
为了清楚应初降的动向,林星笑着对应泊简说:“感觉我和你挺投缘的,加个微信?”
林星临时变卦。
比起出口恶气,显然情敌的情报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