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
纪扶冬也是一惊,他没想到这茬。
应初降此时看着纪扶冬和李特助,目光满是怀疑。
这两人认识。
天下有这么巧的事?
纪扶冬连忙出来介绍:“这位是我朋友。”
李特助尴尬的点头:“是是,我们是朋友。”
应初降看着李特助,又看看纪扶冬:“哪门子的朋友?富婆包养群里认识的吗?”
李特助呼吸一窒,看向老板。
你到底用我的小号和人聊些什么啊?
应初降等了几秒,干脆对李特助说:“还记得我第一次为什么删你吗?”
李特助头上的冷汗一层一层落,他求救的目光看一下纪扶冬。
后者示意他看手机,迅速找出了一个巨大的黄豆流汗微笑表情包。
李特助眼睛瞪圆了。
什么鬼?
像是意识到两人的互动,应初降猛的向后看去,身后的男人正看向窗外,缓缓转头与他对视:“怎么了?”
应初降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心底的疑惑又重了几分。
最后,她将目光定在纪扶冬脸上,话确实对李特助说的:“想不起来了吗?”
李特助都快哭了。
老板眼含杀气的目光噔过来,他甚至怀疑这单做不好就要提前退休。
他颤颤巍巍的说:“一个小黄豆流汗表情包~”
尾音巨颤。
应初降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勉强相信了他的身份。
她笑眯眯:“等我这里的事解决完了,要不去我家坐坐,还有一些感情方面的问题想请教你。”
李特助一听这话,腿都软了。
他连忙借口有其他事开溜了。
等他人走后,应初降这才目光沉沉的转向纪扶冬。
她手指轻轻敲着茶几,问纪扶冬:“你们哪里认识的,解释清楚。”
她很疑惑,爱吃胡萝卜被富婆包养,这两人怎么搭在一起?
难不成有一个专门诈骗的群。
纪扶冬正襟危坐,面不改色:“我们是在兼职的时候认识的,他家庭条件与我差不多,兼职时偶尔见面也就熟悉了。”
应初降狐疑的看他一眼。
她怎么觉得纪扶冬越说越像是在编故事?
应初降转而拿着精神鉴定报告:“这个哪来的?”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这上面说你——”
纪扶冬笑了笑,接过那份报告,语气轻松:“是的,几年前的事了,已经没事了。”
应初降一时语塞。
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有过抑郁症的病史。
应初降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模糊的记得,在高考之前半个月,纪扶冬似乎就退学了。
纪扶冬他指尖抽搐了一秒,故作云淡风轻:“高考前。”
他目光死死盯着应初降,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个洞来。
他希望看到后悔,看到愧疚,看到惊慌。
可是什么也没有。
只有那双黑亮的眼睛静静看着他,深邃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纪扶冬不死心。
明明是你害我!
你怎么可以无动于衷?
他心中有个声音替他呐喊。
应初降叹息一声,她走上前,轻轻抱住了他。
“很辛苦吧。”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他。
这一刻,她对他再没了怀疑。
纪扶冬的脊背骤然绷紧,那些怨气在瞬间消散。
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嗓子中发出一声小小的“嗯”。
不是不甘,只是年少时小小的委屈。
他闭上眼,听着她的心跳声,那颗久未跳动的心脏似乎在这一刻复苏了。
他的手缓缓抬起,回抱住她,像是怕失去这个拥抱一样用力。
“咳咳。”
一个老警长用力的咳嗽,唤回了两人的神志。
应初降兀的松开纪扶冬,脸颊烧得通红。
老警长也都理解,小年轻嘛。
他笑眯眯的开口:“都在啊,我来给你们讲讲今天的案情。”
他取出几页纸:“那几个混混都已经归案,他们身上都有不少案底,坐牢是逃不了的。”
“至于吕敏,也就是时太太,她身上确实有精神病史,并一口咬定是在无意识时做的案,我们收不了她。”
虽然知道是这个结果,应初降还是有些失落。
她不死心的追问:“那还有其他方法吗?”
老警长招了招手,让她凑过来:“精神病人嘛,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
时母狼狈的回到时家,刚一进家门,时父的脸色就变了。
他重重的关上门,指着她鼻子骂:“丢人现眼的东西,你是真想让别人笑话死咱家。”
“有个瘸子还不够,再来个疯子!”
时母委屈的泪水落下来:“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我就是想给我儿子出口气,他受了那么多委屈,你就不心疼你儿子啊。”
时父将桌子拍得啪啪作响:“心疼,我心疼有什么用,我真是信了你的邪,才会陪着你演戏。”
“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咱家儿子分手了还要找人家前女友的老师帮忙,丢不丢人啊!”
时母委屈的要命,她娇养这么多年,今天被人扇了那么多巴掌,还拉到了警局。
时父非但不心疼,反而明里暗里的骂她没脑子。
当初请廖清风来还是他点头同意的!
现在就变成了她背锅。
她越想越气,抄起手边的一个花瓶就砸了过去。
两人的争吵,时枫在二楼听的一清二楚。
他表情阴郁,双手更是死死攥住了轮椅。
这么快,父亲就开始嫌弃他了?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一阵巨响。
时枫愣了愣,他急忙转动轮椅,奔向楼梯。
时父时母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客厅里一片狼藉,散落着花瓶、摆件。
时父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脚踝。
时母惊慌的拿起电话:“喂,120吗?我家出事了,快来。”
时母本来没打算砸中的,没想到时父刚好向前两步,就这么歪打正着的砸到了。
救护车很快赶来,时母跟着去了医院,二楼只剩下时枫。
他早就知道,父亲已经开始频繁的和外面的私生子接触了。
母亲对他倒还算与往常一样。
可,这里面的真心有多少?
时枫也说不清。
真是笑话,想当初母亲可是费尽心机才嫁入豪门的,她怎么会允许自己过的不好。
大不了做个试管,代.孕一个。
她将来会有更好的选择。
那他呢?
时枫转动着轮椅,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想着想着他目光坚定起来,偷偷溜到了时父的书房,走向的保险箱。
这里面装的可都是把柄。
有些东西还需要提早做打算。
……
林星回到家时,晚宴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她刚一进门,就被林母拉着坐下来。
“圈子里都传遍了,还是算了吧,妈给你重新务色一个。”林母没好气的说。
林星目光坚定:“放心吧妈,我有的是办法让纪扶冬喜欢上我。”
林父看着这个女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叹了口气:“你就别给家添乱了,那种人,咱家还攀不上。”
林星咬牙切齿:“还有机会。”
攀不上才要攀!
飞上枝头做凤凰。
她一定会让纪扶冬喜欢上地,一定!
当晚,林星就柔情蜜意的给应泊简发消息,撩的他满脑通红。
应泊简看到那些话,整个人都麻了。
林星那张清纯的脸和撩人的话完全重合。
她怎么这样!
他额头上隐隐有汗珠沁出。
该怎么回啊!救命!
应泊简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手指在屏幕上跳跃,想回复些什么。
林星的消息很快又来了。
“什么时候出来见个面?”
应泊简眼一闭,把林星删了。
太可怕了,女人都是妖精。
林星看着被删除的提示,脸色一变。
删了?!
林星坐在床上,气得捶床。
这个呆子!
她重新编辑了好友申请,写上:“哥哥,为什么要删我?”
又发了好几个可怜兮兮的颜文字。
应泊简:“……”
他无奈道:“你以后别再给我发那些消息了。”
林星秒回:“保证再也不那么说话了。”
应泊简䃼充:“哥哥只能我妹妹叫,你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
林星:“……”
神经!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应初降住的地方已经暴露,现在待在这里极为不安全。
她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先去酒店住。
正在此时,纪扶冬说:“我认识个房东,人很靠谱,房子也很安全,我已经联系他了,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想了想,应初降也同意了。
纪扶冬背着猫包打开车门,应初降坐了进去。
车子在夜晚的街道上穿行。
应初降看着窗外后退的风景,心头百感交集。
两人到了酒店。
到了地方,应初降才知道纪扶冬只定了一间房!
她不死心的问前台:“还有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前台偷偷瞥纪扶冬一眼,礼貌的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没有了。”
应初降:“……”
纪扶冬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这家酒店是他的产业。
前台补了一句:“其实酒店不许带宠物的,只够一间房,所以才……”
应初降:“……”
算了,先这样吧。
夜色渐深,纪扶冬将猫放在柔软的床上,对应初降说:“今晚你就先委屈一下,跟小猫挤一挤。”
应初降点点头,她确实有些累了。纪扶冬帮她把行李放到一旁,又为她倒了杯水。
“晚安。”他轻声说,然后关上了房间的灯。
黑暗中,应初降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身边小猫均匀的呼吸声,她心中五味杂陈。而就在此时,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想知道“爱吃胡罗卜”到底是谁。
她轻手轻脚地摸出手机,借着微弱的屏幕光,悄悄翻开了纪扶冬的手机。她的心跳得很快,仿佛在进行一场刺激的探险。
半响后,应初降放下手机,果然是他。
月色如水,应初降躺在床上,她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
然而,心中的谜团却像一颗刺,扎得她难以入眠。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决定和纪扶冬摊牌。
她推醒身边的纪扶冬,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扶冬,我有话想对你说。”
纪扶冬被她严肃的语气惊醒,他坐起身,打开床头灯,看到应初降脸上的表情,心中一紧:“怎么了,初降?”
应初降深吸一口气,她决定坦诚相待:“我知道了,你为什要骗我。”
纪扶冬道:“那你高中时为什么要偷偷给我写情书,日常又对我视而不见?”
啊?
应初降茫然。
“我什么时候给你写过情写。”
两人坦诚相待聊了会,应初降也解释清楚了高中的事。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他们被人算计了。
纪扶冬呼气:“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喜欢我吗?”
应初降磕磕绊绊:“可能有……有点吧。”
“那我们在一起吧。”
“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