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初降也知道她妈为什么生气。
公司正参与某个项目的竞标,闹出这样的丑闻,对竞标不利。
况且,她妈是极其看好时枫这个金龟婿的。
链接的文章末尾记者留下预告,说是过几日将放出那位“桌底男友”的照片。
堪称有恃无恐。
应初降银牙紧咬,她得想办法联系上记者。
为了不影响公司,最好花些钱私了这件事。
而在此时,手机被男人从她手中抽离,纪扶冬看着那条新闻,不由得挑了挑眉。
一个不知名的小娱记?
他可以随手将此事按下,但他很好奇,应初降会怎么做?
于是他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应初降揉了揉眉心,这两天的事情太多,确实让她手忙脚乱。
她随口回道:“这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的。”
事关三家声誉,除了她,林家和时家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说着,她又想起什么,凶巴巴的瞪了纪扶冬一眼:“你刚刚怎么回事,不都让你躲好的吗?”
她怀疑的凑近他:“难道,你刚刚是故意的?”
她凑的实在太近,有清浅的呼吸扫到纪扶冬的下巴。
他滞了一滞,不自觉的后退半步,耳根微微泛红。
应初降跳脚:“好啊,你就是故意的!”
纪扶冬这才想起来解释,他微微垂下眼睫,声音很轻:
“在床边趴了一晚上,腿很麻,我想起来活动一下的,不小心摔了一跤。”
说着,他轻轻卷起袖边,露出紧实的小臂。
那胳膊肘似乎磕到了,氤出点点血痕。
应初降噎住了,对方趴在床边守了她一晚上才导致腿麻,胳膊都摔烂了。
自己要是因此苛待他,那也太不是人了。
她没敢去看他,翻箱倒柜一阵摸出了个药箱。
她将药箱递给他:“你先处理一下吧。”
随后傲娇的一扭头,走了。
而应初降没有注意到,身向男人的漆黑的瞳仁始终追随着她,眼眸深处似有幽火涌动。
那是一种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的眼神。
过了一会,应初降这才磨磨蹭蹭的从房间走了出来。
见纪扶冬望来,她有些不自在的捋了捋头发,将手中的东西递了出去。
“诺,这个给你。”
她解释:“这是我的手机,只用了几天,你先用着,过几天给你换新的。”
见男人不接,应初降强硬的拉开他的手,将手机拍在他手中:
“你的情况我还能不知道?你就收着吧,以后方便和我联系。”
都落魄成这样了,估计用的也是老年机吧。
真是小可怜,幸好的遇见了她。应初降有些怜惜的想。
不过,她丝毫忘了手机相册中留下的某些东西。
……
远远看到纪扶冬的身影,李特助连忙拉开车门,迎了上去。
一低头,李特助瞳孔地震。
他看到了什么,纪总换了新手机!手机壳上还有一个粉色hellokitty!
李特助快要笑猪叫。
别的老总说加个微信,他家总裁掏出粉色Kitty猫说:“扫这里。”
注意到李特助的目光,纪扶冬不动声色的将手机塞入口袋。
车辆缓缓启动。
李特助开始汇报:“纪总,您吩咐的事都办下去了,不过老爷子那边有些质疑。”
昨日纪总下令对几个小公司动手,雷霆手段惊动了上面那位老爷子,更有甚者求到了纪家老宅。
纪扶冬不甚在意的整了整衣袖:“告诉老爷子,那些人惹了我,何该付出代价。”
“是。”
纪扶冬接着说:“对了,我有件私事麻烦你跑一趟。”
“老板您说。”
“给我租一处房子,越破越好。”
“还有,买些绘画工具,挑最便宜的买。”
纪扶冬摩挲着粉色手机,上面的纹路微微膈手。
男人的眼神晦暗不明,既然她认为他是贫穷画家,那为什么不顺势而为呢?
接近她,讨好她,报复她。
自己所有的倾心不过换了一句‘不熟’,那她为什么要给他写情书,为什么要招惹他?
他要让她也尝尝被抛弃玩弄的滋味。
不过在此之前,他的身份不能暴露,那个娱记要尽快解决。
她只能是他的猎物,他不许任何人觊觎。
……
盛华工作室。
赵盛华嘴都裂到耳后根去了。
他们盛华专拍豪门恩怨,但一直不温不火。
直到昨天,他拍到了豪门四角恋,爆火出圈。
这样的行为确实铤而走险,但豪门都好脸面,像这种风流韵事顶多是要求删除加公开道歉。
况且,他给人物的脸部打了马赛克,应该没什么大事。
然而,他还没高兴多久,警车到了工作室门口。
同样收获的,还有一纸法院传票。
直到坐到警车上时,赵盛华还是懵的。
“不是,为什么抓我!”
那警察目露怜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我好话说在前头,你最好早些认罪。”
赵盛华心头一跳,连公安这边的人都这样说……
在脑中疯狂思索,作为一名娱记,时枫那几位少爷小姐他都认识。
根据家世地位排除一遍,告他的人最有可能是时枫,他将这个答案问了出来:“是不是……时家?”
那警察嗤笑:“时家?不,那位可是纪家的主事人。”
霎时间,赵盛华如被掐住喉咙的公鸡,吐不出半个字。
想到桌底的那只手,他身体不由得发抖起来。
完了,全完了。
谁能想到好好一个集团总裁会躲在桌底?
他今天敢拍下纪家主事人,明天他就要蹲在马路牙子旁边要饭。
娱乐花边记者最不敢碰的就是纪家。
当年,只因有记者偷拍纪家老爷子的寿宴,整个公司都被追责处理,老板都沦落到在街头要饭。
赵盛华欲哭无泪,这真是踢到铁板了。
那边,应初降几经周折也得到赵盛华的联系方式。
拨通电话,几声忙音过后电话接通。
应初降已经做好了一番口舌的准备,她努力平复语调:“你好,请问是赵盛华,赵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这位女士,赵盛华先生正在审讯室,您有事的话可以先告诉我们,稍后我会传达给他。”
应初降疑惑:“审讯室?他怎么了?”
“他因为侵犯个人肖像权、在网络上发表不正当言论,现已被提起诉讼。”
应初降愣了几秒,正想问‘是谁对他提起诉讼’时,那边的电话被掐断了。
警局内,李特助将挂断的电话物归原主,笑的意味深长:“我们纪总不太喜欢有人泄露他的身份。”
那个接电话的小警员汗颜,连连点头。
等到应初降再点开那条链接时,页面已经不可访问了。
她松了口气,估摸着是时家或是林家出手。
碍于两人的关系,她也不想去求证。
接下来,应初降订好机票,便开始准备给郊狼定制假肢的工具。
……
时家,时枫也看到了那条花边新闻。
原来那日见面时,那男小三就藏在桌底。
时枫心中就一个念头,她应初降怎么敢?
像她那样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他肯与她谈恋爱她还不满足。
不但为难星星,又干出那种不知廉耻的事。
她应初降——凭什么?
她就应该为他洗手做羹汤,就应该收敛起一身脾气乖顺顺从。
时枫的心脏阵阵抽痛。
不知是醋意还是怒意,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后,房间内只剩一片狼藉。
那巨大的声响让佣人们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时枫却是穿好衣服,摔门而出。
他要去找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