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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村民们聚众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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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晓阳回到家,母亲和女儿都睡着了,他和陈敏敏那屋还亮着灯。

陈敏敏正在挑灯夜读,看到梁晓阳回来了,转头露出一张甜美的笑脸。“怎么样?身体是不是很疼?刚开始健身都是这样,过个一个星期肌肉就习惯了。一个月以后,你哪天不锻炼,身体肌肉记忆都会出现提醒你继续运动的信号。”

听到陈敏敏这么说,梁晓阳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才还担心这么晚回来,陈敏敏会起疑心,看来是自己做贼心虚了。“小敏,我本来想着八点半到九点的样子结束锻炼,没想到练着练着就兴奋了,今天晚上我还尝试了撸铁,我这小身板现在还不行,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出来。”

陈敏敏笑了:“你这是还没学会走路就想着跑跳了,健身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说完,陈敏敏关上台灯,伸了个懒腰,起身之后用雪白的细胳膊勾着梁晓阳的脖子,笑得一脸纯欲风,“以后你练成了型男,就是本宫的男宠了。少年,加油吧!”

晚上梁晓阳在出租屋织毛线,带着面具出现在直播间,全程下来虽然十几个粉丝围观,但是满心都是成就感。虽然才十几个粉丝,但都是一群志同道合的织毛线爱好者,谈笑风生之间,原本打算九点结束回家,不知不觉拖到了接近十点,吓得他赶紧下播往家赶。

回家前,他特意在出租屋洗了个澡,努力营造一种在健身房大汗淋漓之后沐浴的味道。陈敏敏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气,十分享受地夸了一句:“老公,你好香啊,今晚就让你侍寝吧!”

也许是被陈敏敏撩拨得心猿意马,也许是心怀愧疚,撒谎的人但凡有点良心和自我道德绑架,都会对亲密的人心生愧疚,梁晓阳就是这个典型人物。为了让自己逃过心灵的拷打,减少内心那份自责,梁晓阳决定今晚让陈敏敏身心愉悦。

......

几天后,到了朗村旧屋改造赔偿款标准公示的时间。

村民们集聚在村委会门口,翘首以盼等待村主任梁水根宣布这件利民的喜事。

唯品会投资方、正易集团驻朗村项目组、村委会,三方经过了长达一周的讨论和商量,最终投资方提出了两种赔偿款方式。第一种方式,给予村民全部的赔偿款,以后村子经济发展起来,这部分村民没有任何收益分成。第二种方式是采取村民分红的合作模式,眼下村民得不到赔偿款,但是日后村里旅游带动经济发展起来,每年村民都可以得到一笔可观的分红。

从长远看来,三方都认为村民选择分红模式更加有利。然而,他们太高估了村民的格局和眼界。那群指望老屋改造能够一夜暴富的村民们,得知两种赔偿模式一下子炸开了锅。即便他们选择第一种赔偿方式,那点赔偿款与他们多日来猜想的数额根本就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一时间村委会门前群情激愤。对于村民们而言,第二种村民分红模式完全就是村委会三方给他们画大饼。

村民李鸿泰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你们商量了一周就是这么一个结果?老屋给你们改造,就给我们这么点赔偿款?你们别想改造了,我们宁愿不要这三瓜两枣,也不会让你们动我们的老房子。”

周嘉玲正在梁光耀家中制作嫁女饼,这会儿还不知道此事。这对假两口子是为了多得赔偿款才和李鸿泰复婚,嘉玲要是得到了肯定要骂死李鸿泰。李鸿泰带头闹事,村里的阿强也怒了,为了这笔赔偿款,他娶了隔壁村的跛脚阿珍。虽说两人还没有同房,一是因为阿珍样子难看,下不去这个口。二是想着迟早要提离婚,阿强不能碰了完璧无瑕的阿珍。久经情场的阿强很清楚的知道,一个女人被男人碰了以后,想甩都甩不了。

阿强大声嚷嚷起来:“梁水根,你们分明是串通好了估计压榨我们的吧,这么点赔偿款不如不改造。你也别给我们画大饼,村民分红也要建立在朗村以后经济发展起来,村民才能拿到分红。这要是你们失败了,朗村还是和现在一样败落,我们到哪里要这笔分红?大家伙儿千万别上当了,他们三方就是狼狈为奸。”

村民们都躁动了,大骂村委会与投资方、项目组沆瀣一气,吞了村民们的赔偿款,欺负他们平头老百姓,大喊着让投资方和项目组的工作人员们都滚出朗村。

梁心一大早就来到了村委会,头上还包扎着纱布似乎不嫌丢人,为了一家三口今后的日子豁出去了,反正面子和里子早在昨天打架斗殴的时候已经没了,也不在意别人指指点点。没想到等了一个星期就出了这么一个不尽如人意的结果,这样一来她和儿子就没必要再把户口迁回来,迁回来也没有一分钱的好处。

等到缓过神来,梁心瞬间心态炸了,想起这些日子一直俯首称臣讨好大哥和母亲,在村里到处巴结村民,昨天还和刘青霞大打出手。想起吴清远还在家里眼巴巴等着她传出喜讯,想着自己为了得到赔偿款,辞去了那家湘菜馆勤杂工的活儿,吴清远还是花钱托房东照顾着。没想到到头来赔偿款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根本就不是村民们造谣传谣出来的那样,可以得到七位数的赔偿款。

想起自己在村民们面前大放其词,吹牛吹到了外太空,大家因为嘉怡是项目负责人都把她当个人物看了,肯定会将气撒在她的身上。虽然他们不能拿她怎么样,但是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于是准备偷偷溜回去收拾行李,带着一峰先回市里,再远程观望村里下一步的进展。

这时,李鸿泰看见梁心准备逃之夭夭,立刻上前阻止她离开。“梁心,你先前是怎么跟大家说的?你说这次赔偿款肯定不会少,怎么现在就只有这么三瓜两枣。大家伙都来看啊,梁心母女一条心,回来坑蒙拐骗村民,让我们配合老屋进行改造。我把话撂下来,我第一个反对老屋改造,我们家不接受老屋改造。”说完,其余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梁心的身上。

梁心自知不妙,看了看一脸冷漠的嘉怡,仿佛她根本就是现世报,知道无人可以救她了。于是脑瓜子一转,带头大义灭亲骂起了嘉怡。“嘉怡啊,你怎么能欺骗村里人呢,你也是在朗村长大的,不能这么白眼狼呀!”

嘉怡顿时愣住了,她扪心自问自己做错什么了?为什么母亲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她?答案很明朗,她为了保全自己,这是要将她贴上一个白眼狼的标签。这有点像是娱乐圈的热搜,一个明星出了负面新闻,顶着一个红色的“爆”字登上了微博热搜榜,明星公司斥重金用另外一个明星负面新闻去扭转大众目光。

她怒不可遏地看着母亲在那边“大义灭亲”,气得竟然说不出话来,眼泪含在眼眶里面打转。

梁心在那边扯着嗓门大声囔囔,好似只要她的声音足够的大,村民们就会相信她的一派胡言。

2

“梁水根,你们村委会不能和投资方、项目组一起狼狈为奸呀!你们三方故意打压赔偿款标准,摆明了就是欺负咱们朗村的村民,赔偿款的标准不可能这么低。嘉怡,你倒是说句话呀!”

这时候,梁水根站出来了。

“你们说赔偿款有七位数,这个谣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从头到尾我们村委会就没有说过这种话,你们互相之间都看一看,到底是谁在村里大放其词,胡说八道?”

一众人回过神来,都在想法设法找出当初第一个传谣的村民。

梁水根冷声笑了笑,暗骂了一句他妈的,都是一群人云亦云的家伙。

赔偿款没有公示出来,村里一个个都在那边自作多情,每天聚集在村广场的榕树下瞎捉摸。短短几日之内,离婚的复婚了,打光棍的娶了媳妇,小二层的老屋变成了豆腐渣工程,一夜之间变成了小三层。

这些日子家家户户不想着怎么把婚嫁生意经营下去,一个个都在白日做梦,想屁吃!人家梁茶从北京回来了,成立了电商平台公司,招兵买马了三员大将,邀请村民一起加入电商销售模式的队伍中去,他们不想着自食其力,努力借着互联网电商平台这股风,抓住机会实现经济增收,就想着一夜暴富的美梦。

如今梦破碎了,村民们一个个心理落差巨大,此刻都开始原形毕露了,什么嘴脸都有。村民们找了一圈,谁都记不清到底是谁放出了谣言,赔偿款能有七位数的巨额。

看着梁水根嘴角阴阴地笑,李鸿泰说这件事情村委会自己去调查清楚,他们听到的消息就是如此,村委会不可能没有听说。村委会一直以来没有纠正,这也是一种变相的默认。

梁水根心里再次暗骂了一句他妈的,李鸿泰的喜烛生意做得一塌糊涂,这嘴皮子功夫倒是厉害。“李鸿泰,你这是说的什么人话?我们村委会没有辟谣还成了我们的错了?你们自己乱传谣,乱造谣,你们就对了?既然你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也不怕得罪你什么。你和周嘉玲到底是真复婚,还是为了多得一份赔偿款故意复婚?你当着大家伙的面说说你们两口子的真实想法!”

梁水根又看向了刚才闹事的阿强:“还有你,谁不知道你做好了一辈子打光棍的打算,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去民政局扯了证,你又是居心何在?”

随后,梁水根又看向了梁心,手指着她半天气得说不出话来。嘉怡在一旁强撑着眼泪,看得他都心疼这孩子太可怜了。

“梁心,你妈和你哥说得对,你不该叫梁心,你就该叫没良心。你扪心自问怎么对得起嘉怡?当年你把她丢在朗村,那个时候她才八岁呀!现在你回来了,不想着怎么弥补这孩子心里的创伤,反倒是打着嘉怡的名号在村里胡说八道,树立自己的威望,就是为了把户口迁回来。

现在发现事与愿违了,你又把这个锅甩到自己女儿的身上。梁心,你的心肠子怎么就如此恶毒,你还配当母亲吗?你知道心疼儿子一峰,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女儿嘉怡呢?”

梁水根一番话,说得三人哑口无言。半晌之后,李鸿泰不死心,为了面子努力辩解道:“我和嘉玲是真复婚,我们根本没骗你们。”

梁水根大声说了一个“好”字,“李鸿泰,你要是有种,是个真正的老爷们,你就和嘉玲过一辈子,别让村里人瞧不起你。”

李鸿泰心口一紧,四周都是异样的目光,突然就心口一横,“好,我们两口子过给你们看,我们一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们等着看我们夫妻恩爱吧!”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村委会。

这下子压力给到了带头闹事的阿强和梁心,只见阿强的脸上讪讪一笑。正打算准备开溜时,被梁水根厉声叫住了。“阿强,你和隔壁村的阿珍领证结婚,村里人可都吃到了喜糖。你们两口子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该不会过几天村里就传出你把人家阿珍一脚蹬掉的消息吧?你要真是干得出来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情,你就不配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阿强心虚至极,梁水根说到了他的要害,好在阿珍在镇上饭店上班,不然真是里外不是人。虽说村里有闲言碎语,但是他不承认,别人就拿他没办法。眼下,梁水根在明面上这般质问他,他怎么说得出口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原地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豁出去了。

“梁主任,你别转移话题,大家都在谈论赔偿款的事情,你这是故意声东击西。我把话先撂下来,我和阿珍是真心相爱。阿珍虽然样子不好看,但是我们家阿珍她......心......心灵美!你放心,我和阿珍肯定百年好合。好了,现在到你们给村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说法。今天你们不给大家一个交代,我们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梁水根看着面前一张张气势汹汹的脸孔,心想前阵子走访调研,村里面一共有三种声音。以李鸿泰、李鸿泰、阿强、梁心他们为首的一批人对老屋改造十分积极。另外一批人是保守观望的态度,既不反对也不支持,打算看最终赔偿款标准的数额。还有一部分的老村民,他们对朗村改造村并不支持,村委会称之为这批老村民是难啃的“硬骨头”。

村里这些太公、叔公、叔父们的思想极其保守传统固执,他们都是已经上了岁数的人,朗村发展和不发展对于他们而言都是一个养老的地方。他们最担心的是养老环境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样一来他们反而会不习惯。

眼下,面前一下子都变成了“硬骨头”,不再是三种声音,他们的力量就壮大了,心变得齐整了,势必会一起聚焦力气一致反对朗村老屋改造。梁水根知道,乡村振兴,古村文旅改造是朗村唯一的出路,如何让一座半死不活的村庄死灰复燃,旧村改造风貌这一步必须踏出去。

梁水根让项目组的沈总先说几句,沈总没有推辞,说了一些很新潮的话,总结下来就是希望村民理解,乡村风貌改造,做文旅项目开发,肯定是朗村唯一的出路。然而,村民们似乎不能理解,他们已经被巨大的心理落差搞得心态崩了,对沈总露出了十分鄙夷和抵触的情绪。

梁水根见嘉怡眼睛泛红,知道这丫头此刻心里一定被梁心搅乱得翻江倒海都是苦水,于是自己硬着头皮开始给村民们做思想工作。他建议村民选择入股分红的合作模式,一起来打造整个村庄,今后将会支出营业额的一部分作为村民的分红。村里接下来会开展许多经营项目,村民不但在村里找到了工作,还能自己参股做起了股东,定期都能得到分红........

梁水根讲得口干舌燥,可村民们依旧不买账,纷纷觉得他是在给他们画大饼。

梁茶在家里吃早饭,阿杰风风火火跑了进来,告诉梁茶村民们集聚在村委会门口闹事,梁心婶子当众“大义灭亲”,让嘉怡姐下不来台,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这边阿杰话没说完,梁茶听见嘉怡的名字已经冲出去了。阿杰在身后一边追一边吃瓜,都说英雄往往在美人落难的时候出现,梁茶哥这是要去英雄救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