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心听出大哥在下驱逐令,昨天她确实想过回去,经过一夜思考,现在她已经改变了主意。
“妈,哥,我想通了,市里钱难挣,房价那么高,租房子也贵,什么都贵。我打算不回去了,以后就留在朗村,过几天就把清远一起接回来。
昨天村委会梁主任也说了,朗村改造过后会变成一座文旅古村,到时候商业价值就出来了,欢迎外面的人回来成为新村民。我想今后跟着妈好好学习制作嫁女饼,以后在村里开个专门卖嫁女饼的土特产店,这样一来既可以照顾一峰和清远,还能多陪在妈身边尽孝。
哥,这些年一直都是你和嫂子照顾妈,往后你忙你的钉金绣手艺,照顾妈的活儿都给我。嫂子现在去给晓阳带果果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活我都全包了,不收钱,免费的。”
梁光耀差点被妹妹真诚的态度打动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妹妹的双手。过去她那双手白皙细腻柔软,如今上面老茧横生。不心疼,是假的。
他深知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东西。
“你把吴清远带回来,你们三人打算住哪儿?”
梁心听明白大哥的意思,这件事情大哥还真是多虑了,吴清远不仅腿残疾了,那个方面也丧失了能力,根本无法再行夫妻之礼,他们三人完全可以挤在一间屋子里面生活。
经过昨天和晓丹大吵一架,她发现自己和伶牙俐齿的侄女八字不合,说不定往后三天小吵两天大吵。思来想去到后半夜,她还是觉得住在父亲的老屋,一家自立门户才是最好的选择。
“爸留下的老屋闲置着也是浪费,不如就先借给我们住上几年。
等我们手头上有钱了,一定自建一套新房,到时候再搬出去。妈,哥,你们看这样行吗?”
陈素芬不禁都要对这个女儿刮目相看,回来先是打着赔偿款的主意,现在见赔偿款是个泡影,又将目光放在了他们父亲留下的老屋上。脑子还挺聪明的,知道以退为进。
老太太心想,这么精明算计的女儿,怎么偏偏猪油蒙了心选了吴清远呢!
“爸留下来的老屋是有用途的,村里在发展旅游业,以后可以改造成村里的民宿,租给外面的游客来度假。这也是一笔收入,你怎么能说爸的房子是闲置状态呢!”
梁心很惊讶地看着大哥,大哥过去是最疼爱她的,如今却变得如此冷漠。
梁心想起过去,眼眶又红了,“这些年我一个人苦苦支撑那个家,日子过得太辛苦了,可能是上了岁数了,今年感到特别力不从心。你们可怜可怜我吧,把爸的老房子借给我们住个几年。等赚了钱,我们立刻搬出去。”
说完,梁心的眼泪吧嗒吧嗒开始往下掉,嘉怡没吃几口就出门上班去了。
一峰看见姐姐碗里还有半碗面条,一点儿不嫌弃给倒入了自己碗里。嘉怡刚巧看见了这一幕,鼻尖莫名一阵酸涩,吓得赶紧扭头就往外跑。
路过李鸿泰家门口,里面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嘉玲婶子的哭声和谩骂声。
“李鸿泰,你个无耻之徒,你昨晚趁人之危。我年底就要跟我男朋友领证结婚了,你这是强奸,我要到法院告你!”
嘉怡听得脸色一阵骇然,村里人都知道鸿泰叔和嘉玲婶子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而且还是专程找了晓阳办理了结婚证。
鸿泰叔怎么算是强奸呢?他俩是合法的呀!难道村里传闻是真的?他们为了多得一份赔偿金,根本就是假复婚?
昨晚李鸿泰亲自下厨,专程给周嘉玲赔不是,拿出了珍藏已久的药酒。
周嘉玲喝了几杯酒,不仅和李鸿泰谈笑风生,言行举止开始媚态百出。
李鸿泰不胜酒力,周嘉玲和他勾肩搭背,一时间像是回到了两人当初刚谈恋爱的日子。酒精的加持下,李鸿泰有些意乱情迷地伸手摸了周嘉玲的脸。他记不清楚她到底有没有反抗,但他依稀记得她是半推半就的从了他,并不是她口中的强奸行为。
此刻,周嘉玲衣衫不整,怒骂李鸿泰趁人之危,“走,现在就跟我去公安局,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李鸿泰三魂吓掉了两魂半,“嘉玲,咱俩不能去公安局啊,我是做好了后半辈子不娶的打算了,你年底不还要嫁人的吗?”
周嘉玲恍然大悟之后,哭骂道:“李鸿泰,你个浑蛋,我怎么对得起我男朋友呀,就算我瞒着不告诉他,我心里难道就不煎熬吗?这是一个女人的耻辱!奇耻大辱!”
李鸿泰不认同,低着头嘟哝了几句,“要是昨晚我没碰你,那才是你的耻辱呢,证明你在我眼里还有女人味。嘉玲,只要你愿意,我对你负责到底!”
“负责到底?”周嘉玲先是惊讶,接着觉得可笑,“李鸿泰,你拿什么对我负责到底?”
李鸿泰有些吃醋:“我总比你那个小男友强吧,听说是你打工挣钱养他。小白脸,不要脸,吃软饭的东西。”
周嘉玲哭笑不得,上下打量着李鸿泰叔,丝毫不留情面地说:“你有人家小白脸年轻帅气吗?你要是有他那张脸,我也愿意出去打工挣钱养你!”
“别说这些没用的,事情已经这样了,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就当酒后乱性,咱俩过去又不是没有过,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
咱俩假戏真做吧,我给你大操大办一场婚礼,弥补当年没能给你举办婚礼。你要是同意,我们现在穿衣服出门,我去找光耀给咱们量身定制一套龙凤裙褂,然后用八抬大轿重新迎娶你进门。”
周嘉玲听说李鸿泰要用八抬大轿娶她进门,想起当年李鸿泰家里一穷二白。
婚后的生活经历了短暂的甜蜜,接着开始面临各种苦难和困境。李鸿泰的弟弟妹妹们需要他这个大哥照顾,父母都是种地的,身体处处都是问题,三天两头吃药看病,家里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再到后来她为他生下了一儿一女,跟着他一起经营喜烛生意,日子慢慢好转了起来。
然而,日子好起来了,他们感情却坏了。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后来感情恶化到了动手互殴。最后日子过不下去,一双儿女都劝说他们分开过。
三年前的光棍节,两人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