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面色一僵,随即笑了起来:“王妃哪里话,您那边要是缺人,老奴多找几个手脚麻利的送过去。”
“不用。”桑竹笑得灿烂,打趣道:“我就喜欢长得养眼的,一个就行了,多了看不过来。”
明媚的阳光毫不吝啬洒向大地,少年微微眯眼,看到她期待地向他招手,阳光透过树叶斜斜照在她小巧精致的鹅蛋脸上,一双笑眼在细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的眼睛十分好看,少年不知该如何形容,若有人问起他那是怎样的一双眼,他会告诉那人,那是一双比蝴蝶还要漂亮的眸子。
桑竹带着少年回到自己的院落,一路沉默的少年突然问道:“王妃为何把我要过来?”
桑竹紧走几步,随即瘫软在树荫下的摇椅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不都说了,缺一个浇花的小厮。”
本来她对张妈妈并不怀疑,可临走前她突然想到张妈妈训斥少年时的一句话。
“老娘看你长得标致养眼才买了你!”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但在没有十足证据之前,她不会随意断定这件事,但也不想少年因此陷入困扰,索性就将他要了过来。
至于自己的这些想法,也没必要告诉他。
少年嘁了一声,抱臂靠在桑竹对面的树干,嘴里叼着一根草,目光漫无目的地来回游走。
“你叫什么名字?”桑竹问道。
“名字?”对于这个问题,少年似是有些苦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我自小无父无母,天生地养,本没有名字。”
“但有个人说,我生来家庭残缺,这是我无法选择的,但以后的人生却可以自己创造。”他笑了笑,又道:“他说珏由两玉而生,象征着圆满,他希望我此生亦如此,从那以后我便有了名字,阿珏。”
“阿珏。”桑竹轻柔地念了一遍,脸上绽出一个淡淡的笑,“是个好名字,他应该是个很棒的人。”
阿珏挑了挑眉,本就白皙的脸蛋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如上好白瓷。
“他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仗义的男人,你若见了他,一定也会这样认为。”
桑竹却不赞同:“那是因为没见过我表哥,只要他还喘着气,就没人能比他好看。”
“虽然这厮不是很仗义。”她补充道。
少年表情一滞,反驳道:“不可能,你表哥是谁?”
说起棠溪意远,桑竹脸上多了几分嫌弃:“他啊,棠……”
“小姐,好些人堵在门口扬言要你出去呢。”春华横眉竖目走过来,截断了桑竹未说完的话。
阿珏看了眼春华,默默拿起角落喷壶浇花去了。
“找我?什么人?”桑竹懒懒打了个哈欠。
春华恨恨道:“说是丞相府的人,他们说那日小姐勾结朝廷通缉的匪徒,意图杀了王爷和姜芷烟,要把小姐交给刑部处理呢。”
“姜芷烟没在王府吗,她娘家人由她去处理。”
“自那日从缥缈峰回来,姜芷烟就没回王府,现在正和丞相府的人堵在门口,非要让小姐露面呢。”
也对,那日萧澈危在旦夕,姜芷烟却灰溜溜自己跑了,估计萧澈不出声,她自己也不敢回来。
桑竹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那就告诉萧澈,让他去解决,反正事情闹大了丢的是他的脸。”
春华长叹一气:“王爷一早就进宫了。”
阿珏淡淡朝桑竹看了一眼,没人看见他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他轻轻放下喷壶,慢悠悠转身,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出了庭院。
一个小厮又慌忙跑了过来:“王妃,他们说您要再不出去,就要带人闯进来了。”
“狗胆包天,当真以为我桑竹怕了!”桑竹猛地站了起来,“阿珏,你好好浇花,没事不要出去乱……”
“……走。”
一回头,早已没了阿珏人影,桑竹也没在意,回到房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让你们王妃出来!”
“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不配做王妃!”
“我看哪家的疯狗在我广安王府门前口吠个不停!”清脆夹杂凌厉的呵斥声,让门口众人瞬间噤了声。
只见一个身着素白衣衫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女子梳单螺髻,鹅蛋脸,一双微扬桃花眼淡漠地扫视众人,冰冷漠然的气质中带着几分轻灵飘逸,像是九天仙人下凡。
一些没见过桑竹的人有些看呆了,只听闻广安王妃出身商贾,行为放肆,可没想到竟是如此美人。她的美不仅仅在于皮相,更在那难得少见的清灵气质。
桑竹微微皱眉,难道是自己的出场方式不对,这些人为何都这样看她。
见众人看向桑竹那惊艳的目光,姜芷烟恨得牙痒痒,她低声呵斥身旁管家:“别忘了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管家立马换上一副严肃板正的表情:“王妃,你勾结悍匪,意欲谋害王爷和侧妃,还有脸出来露面!”
一旁的春华觉得好笑,阴阳怪气嘲讽回去:“你们让我家小姐出来,现下又嫌弃小姐露面,你怕不是老糊涂了。”
“你!”
姜芷烟上前止住管家,一副宽容大度的善女模样,“当今圣上英明公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王妃也不能例外,还望桑姐姐跟我去自首,否则,为了王爷安危,我也不会同姐姐客气了。”
依姜芷烟对萧澈的了解,他差点丢了命,一定不会放过桑竹,只是迟迟不动作,很可能是为了面子。既然如此,她不妨做那个有力的推手。
她已在丞相府住了好几日,他都不来接她,定是对那日她独自逃跑的事耿耿于怀。若是这次能顺利给桑竹定罪,解决了她,或许能挽回几分在萧澈心中的好感。
“为了王爷?”桑竹嗤笑,“那日是谁撇下王爷独自溜走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真是被姜姑娘完美诠释了呢。”
姜芷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白,抖着嘴唇轻声开口:“根本不是的,那日混战中我被人挟持而走,拼死才从魔掌逃脱,却被你说成了这般。”
“桑姐姐,你犯下恶事,如今还要当众诋毁我,我不过真心爱王爷,爱到能把命都给他,你何必挖苦我至此?”
丞相府小厮应声附和:“没错,你这毒妇害人不成还反咬一口,不管你怎么说,我们今日必定要把你带去刑部。”
说罢,一群人蜂拥而上,势必要把桑竹拉下来。
而王府的护卫看着一个是王妃,一个是侧妃,哪边都不好出手。
一声“哎呦”突然窜出人群,惊停了所有人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