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险些噎住,她怎么被南慕几句话就激成这样呢。
“我有什么好恼的,我只要有阿辰全部的爱,就足够了,至于别人对他存着什么心思,我根本就不在乎,因为我完全相信他对我的真情。”
“既然许小姐把自己说服了,那就请你离开吧,我们之间本就没有见面的必要。”
许嘉安脑中一片混乱,也说不上来刚刚的谈话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怎么心里堵得慌呢?
可她嘴上也根本没吃亏呀!
“走就走,你以为我愿意搭理你啊!我现在就走,回去找阿辰!”
许嘉安说起萧瑾辰的时候,声音特别强调了下,南慕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争些什么。
萧瑾辰喜欢她,南慕是最清楚不过了,真的没必要再到她面前来故意恶心她。
“狐狸精!离了我哥她是不是就不能活了?”
星星涉世未深,一腔愤恨全是真情实感,但南慕不同,她虽句句回怼许嘉安,但除了她针对星星的那些话之外,其他的话在南慕心中并没激起什么波澜。
因为他爱她,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而她南慕早晚都会离开萧家,离开他。
“星星,别气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哥哥的青梅竹马,你哥哥永远也不会不理她的。”
星星察觉到南慕身边的低气压,心里既替她生气,又替她着急。
“哥哥他心里是有嫂嫂的,否则他何必亲自回去一趟,他是为了满足嫂嫂的心愿,想让你放心。”
或许吧,他心里是给她留了一小块位置的,只是不多。
萧瑾辰离开了,许嘉安也为追他离去,连同冷晏辞也不见了踪影。
星星随着几个小伙伴去往下一站,只有南慕坚持要留下。
既然他说会回来,那就一定会回来的。
南慕为了不耽误星星,谎称自己待两天就回去了,这里就都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星星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并再三嘱咐南慕一定要小心,早些回家。
几天后,南慕接到了他第一个电话。
“听说你还没走?”
“嗯。”
“这边出了点事,我得再耽误两天。”
“嗯。”
“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等你。”
南慕刚出声,那边早已传来挂断的提示音。
结束通话,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最近几天,阴雨绵绵,她总是觉得烦躁闷热,各种不适。
她如今只身一人在外,万事都得多加防备,所以南慕每天都尽早吃完饭,并收拾好一切,等天色将黑,她便再也不踏出房门半步。
可是千防万防,难防有心之人。
村里最近两天来了个外地人,刚刚来此时,一身邋遢,乞丐一般,村里人们热心给他吃食,也给他安排了临时居所。
在当时帮忙的人群中,南慕也算一个。
只是,男人炽热的目光总是让她觉得非常不自在,但她想或许那是感谢之情。
半夜,南慕惊坐而起,回顾四周,并无人影。
她做了噩梦并吓出了一身冷汗,窗外夜色依旧浓重,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劲。
南慕轻轻抚摸了下肚子,心里觉得安慰了不少。
“你怀孕了?”
突来的男声如暗夜中的魔鬼,吓得南慕惊呼出声,腿上一软,摔在了地上。
“谁?谁在那儿?”
南慕只点了烛光,微影下从黑暗中走出了一人。
是个男人!
是他!
“南小姐,我是来感谢你的。”
“你怎么进来的?”
南慕迅速恢复了理智,打量了下门窗,朦胧的灯光下并无看到破损的痕迹。
男人走到了烛光可以照清他脸庞的位置,“这个不重要呢。”
这是一张极好看的脸,但是却有一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
南慕悄悄摸索着她一早便藏在枕边的东西。
“你是在找这个吗?”
男人玩味笑着,手中把玩着一把水果刀,饶有兴趣地盯着她,从眼睛到嘴巴。
突然,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继续下移……
南慕被盯得又羞又恼,却不敢言语激怒他,更不敢出手。
何况她还怀着孩子,她没信心自己一个人可以靠蛮力逃出这间屋子。
而且半夜三更,夜深人静,她就算叫喊,就算弄出多大的动静,也不一定有人听得见。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别伤害我。”
“哦?是吗?”
“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害你呢。而且,我说过,我是来感谢你的。我刚刚说过的话你转头就能忘,真是叫我好伤心呢。”
男人的眼角随着说话渐渐染上血色,而且精神状态也越不怎么正常,似是越来越癫狂。
她这会儿更不敢妄动了,只想先稳住他,最好是能拖到天亮。
因为她同这里的村民们相处得都特别好,大家为了照顾她,以及感谢她为建设学校出力,一到饭点,总是会有各家的人来邀请她。
所以,只要拖到天亮,只要熬到饭点!
他冰凉的手指落在了南慕脖颈处,指甲轻轻划过,所经之处留下一阵阵战栗,南慕紧咬牙关,强忍着那份不适,还是试图尽力寻找一个揍晕他的机会。
因为,她很有可能拖不到天亮,所以还要做二手准备。
男人注意她沉思的眼眸,有些不满她的反应,他屈膝坐到床上,将南慕顺势一带,揽入怀中。
“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你从没说过话,大家都以为你是个哑巴。”
“像我这样的皮囊,要是不会说话,岂不可惜?”
南慕有些无语,感情这人是个自恋狂?
那她可得抓住机会,把人给夸开心了才是。
“当然!你会说话,万幸呢!”
他在她耳后轻轻嗅着,鼻息间温热的气息暧昧缠人,南慕紧紧攥着双拳,心中不断念叨着,劝自己千万要冷静。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长得这么帅,名字一定也好听。”南慕皮笑肉不笑,刻意讨好着。
“我姓秦,至于名字嘛,你不需要知道。”
南慕故意夸张地拍手,“好姓氏!”
男人握住她的手,猛地将人拉近,低沉的嗓音宛如泛着寒光的利刃,“看来你是真的忘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