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担心段氏流标后,段文彦会怀疑到她身上。
毕竟,她现在可是段文彦身边的金牌特助。
她的能力是得到段文彦认可的。
她在职期间,为段氏签下了数笔大单子。
况且,她可是对段文彦芳心暗许。
怀疑谁,也不能怀疑到她头上。
她深以为然,作为段文彦的特助出现在定标会场上时,格外坦荡,坦荡到好像出卖公司机密的另有他人。
段文彦身为易江市的龙头企业的总裁。
也是这次招标会最有可能的中标者。
理所当做坐在了视野最好的位置。
姜书睿紧随其后,落座于他身侧。
定标会即将开场时。
霍氏负责人,霍耀祖姗姗来迟。
姜书睿年轻时,倒是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那时候,她是嚣张跋扈的姜家千金。
霍耀祖是出了名的二世祖,纨绔子弟。
甚至有好事者,撮合他们这对纨绔。
但姜书睿拒绝了,她虽然嚣张跋扈,但眼高于顶。
她认为只有全天下最好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她好面子,当着朋友的面大放厥词。
声称霍耀祖一个混不吝的花花公子,给她提鞋都不配。
一个圈子就这么大。
没多久,这话就传到了霍耀祖耳朵里。
一次宴会上撞上,霍耀祖怀恨在心,故意对她动手动脚。
她心高气傲,反手就是一耳光。
霍耀祖也不是什么善茬,当即就和她扭打起来。
险些破坏了整场宴会。
还是主家出面制止。
自此,他们俩的梁子就结下了。
两人也是愈发臭名昭著。
圈子里也有了个成文的规定,宴会只请其中一家,千万不能让这俩混不吝的二世祖碰面,否则就是自砸场子。
从那之后,她和霍耀祖再没见过。
想不到,曾经永远打扮的跟个花花蝴蝶似的霍家二少,倒是舍得抛下他那些骚包的粉色西装了。
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就是不知道壳子内里的草包,是不是换了个人。
姜书睿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一瞬,漫不经心收回目光。
且不说她现在的人设是和霍耀祖八竿子打不着的姜月。
霍耀祖好歹还是霍家二少。
哪怕放在姜家鼎盛时期,也得避其锋芒。
她只是被姜家抛弃的棋子。
拿什么和霍耀祖较量?
况且,她和霍耀祖那点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也就是年少气盛,口无遮拦,现在提起来都觉得丢人。
她实在是不想重温一遍当年大言不惭的羞耻语录。
她不想提。
可不代表霍耀祖不想提。
“姜书睿?”霍耀祖语气玩味,一脸戏谑。
显然,他也看到姜书睿。
看他这副样子,大概还惦记着当年的仇。
姜书睿心底无比后悔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无缘无故招惹了这么多人。
哪怕过去这么多年,还有这么多旧仇人。
后悔归后悔,可为了不那么引人起疑。
“抱歉,你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口中的姜书睿。”
她还是把目光落到了霍耀祖身上,义正严辞说道。
不得不说,霍耀祖的长相遗传了他父母的所有优点,一双凤眸狭长,鼻梁高挺,唇瓣薄而翘。
一眼就能看出他多情的性格。
面对他的指认,姜书睿丝毫不慌。
哪怕是正面碰上亲生父母的指认,她都能够搪塞过去。
更何况是只见过两三面、不算相熟的霍耀祖。
她完全有信心能够瞒过去。
她现在只希望霍耀祖不是个记仇的人,不要揪着当年那点破事不放,斤斤计较。
男人嗤笑一声,眼底戏谑更浓:“这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全天下最好的男人?我看也就那样,还不如小爷风流倜傥,也就那样,你眼光可真差。”
他直接无视了姜书否认身份的说辞,指尖摩挲着下颚,对着段文彦那张冰山脸评头论足。
姜书睿面无表情,但心底却对他的话充满了认同感。
她也觉得当年的她是眼瞎了才会把段文彦当宝。
最终沦落到如今下场。
但她面上却不敢有任何赞同。
反而猛的起身,瞪了霍耀祖一眼:“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无论你是谁,我都不允许你这么说段总!”
霍耀祖表情复杂,像是看见了神经病。
下一秒,他探手伸向了姜书睿的额头,一脸疑惑。
“这脑子也不烫啊,摸着也没发烧啊,怎么感觉跟脑子烧坏了脑神经似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毒舌。
一如既往的令人厌烦。
姜书睿毫不避讳的翻了个白眼。
“我看你才像是烧坏了脑神经似的。”
霍耀祖耸了耸肩:“没烧坏脑神经?那你怎么突然玩起了装失忆?该不会是你单纯为了当舔狗吧,啧啧啧。”
霍耀祖一副见到傻子的表情,啧啧称奇。
段文彦实在听不下了。
他冷冷打断了霍耀祖:“霍先生,你再这样骚扰我的助理,我就只好叫保安过来了。”
霍耀祖嗤笑一声:“怎么?你们还玩扮演玩上瘾了?”
他动了动唇,还想再说些什么。
定标会即将开始。
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走到他身边:“这位先生,会议即将开始,请您有序落座,有什么事情可以会后私下解决,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好吗?”
霍耀祖轻轻点了点下颚。
意味深长瞥了眼姜书睿的方向,低声骂了句舔狗。
转身就在段文彦身侧落座。
霍家从小培养的继承人霍家大少出车祸、成了植物人。
继承人的位置只能落在次子霍耀祖身上。
按照他如今的地位,坐在这里没什么不妥。
定标会很快就开始了。
经过了一系列冠冕堂皇的演讲后。
金氏项目负责人最终公布了本次中标的企业。
“让我们恭喜本次中标的企业—霍氏集团!有幸霍氏企业达成合作,也很感谢诸位总裁的鼎力支持,现在有情霍氏集团的负责签订本次竞标的合同!”
霍耀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完了流程。
他昂首挺胸,同当年进酒吧潇洒快活时没什么两样。
人群中,却响起了议论声。
“竟然是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