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非昔比啊，霍家那个小儿子可出息了。”
“这怎么可能？霍家这小儿子不是只知道吃喝玩乐吗？”
“肯定手底下请了能人异士，否则，就凭他？”
“唉，要换了旁人中标我还好受些，怎么就是他呢？”
“呵，段文彦都没争得过这小子，你还想要赢他？”
“……”
无一例外，都是怀疑霍耀祖的个人能力的。
霍耀祖臭名昭著，也很难让人不怀疑。
姜书睿指尖摩挲着椅子扶手。
她想，她应该知道邵明松把竞标书卖给谁了。
毕竟邵明松有的是钱。
他的目的是为了找段文彦不痛快。
他经常暴露在人前，很容易会引人注意。
还不如把合同卖给别人，坐山观虎斗。
无论是谁挣这笔钱，只要段文彦挣不到这笔钱，他们的计划就算成功。
鬼使神差的，姜书睿仰头瞥了眼二楼的方向。
邵明松隔着人群，冲她遥遥举杯。
隔着这么远，姜书睿都能看到他眼底细碎的笑意。
看来，他应该是这次任务很满意了。
姜书睿迅速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把目光落在身侧的男人身上，一脸失落：“段总……”
段文彦抬手打断了她：“胜败乃兵家常事，倘若连这么点挫折都无法忍受，以后怎么争取更大的单子？”
姜书睿颔首：“你说的对，是我太沉不住气了，以后我一定改正，争取在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
段文彦颔首，并未多说什么。
起身，朝宴会厅外走去。
从他紧蹙的眉头就能看出，他输的并不甘心。
姜书睿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内心。
他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久，肯定败过，也败过不止一次。
他没那么在意一场竞标会的输赢。
况且，就算是流标，他也没什么损失。
他所在意的，无非就是输给或耀祖这种级别的人物。
他可以输给商界新贵、金融巨鳄。
但绝对不能输给霍耀祖这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
可合同已签订，木已成舟。
纵使他心有沟壑，也没什么办法。
姜书睿亦步亦趋紧跟在他身后，像是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她一言不发，段文彦也没有再开口。
—
地下停车场位于负一楼。
两人才刚走出电梯，迎面就撞上了霍耀祖。
短短几分钟，霍耀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解开，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发丝被他弄的凌乱。
仿佛他摇身一变，又成了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霍二公子。
可他眼底昭然若揭的野心还是暴露了。
他斜倚着墙壁，地上点点火星，不少烟蒂。
看起来，他应该在这里站了很久。
他身旁站着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不知是保镖还是助理。
见到电梯门打开，他抬眼扫了眼电梯内的两人。
随手把然到半截的烟按灭在墙壁上，任由它掉落在地。
他唇角挂上混不吝的笑容。
电梯内的两人双双无视了他。
段文彦率先出了电梯。
姜书睿紧随其后。
她正准备跟上段文彦。
突然感觉到手腕传来一股力道。
她毫无防备，半个身体往后仰。
天旋地转之间，她落入了满是烟草气息的怀抱。
不用猜，她就知道是霍耀祖。
只是她实在想不通。
就因为年幼无知时的两句唾骂。
他真要追杀她一辈子吗？
明明前几年他们都相安无事，互不干扰。
怎么她死了一回，这混蛋反而更激进了？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鼻息间的烟草味更重。
眼前，霍耀祖的面容陡然放大了好几倍。
在意识到霍耀祖这荒唐举动是想做什么时，她猛的瞪大了双眼，瞳孔剧烈震颤，仿佛是见了鬼似的。
被霍耀祖亲一口，可不是见了鬼了吗？
她双手被男人桎梏着，动弹不得。
张口就喊：“段总！快救我！这里有死变态啊啊啊！”
她爆发出了普通女性遇到危险时。
正常反应下的尖叫与寻求依偎。
为什么是普通女性？
自然是因为，以她的实力，区区一个被酒色财气掏空了身子的富二代，何足挂齿？
可偏偏她不能暴露实力，只能忍气吞声，眼睁睁看着霍耀祖的脸在她眼前不断放大，她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开始在心底权衡她这一拳打下去。
该怎么才能立住她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莲人设？
好在关键时刻，段文彦挺身而出。
他一拳砸在霍耀祖脸上。
拳风遒劲有力。
逼得霍耀祖不得不倒退两步。
他脊背撞在墙上，声音清脆，应该是撞到了骨头。
他闷哼一声，他身侧的助理立刻伸手去扶。
霍耀祖摆摆手，拒绝了那人的好意。
他兀自起身，朝前走了两步，身形瘦削。
而此时，姜书睿已经眼疾手快躲到了段文彦身后。
她探出半个脑袋，一副受惊了却还要故作坚强的小白花模样：“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三番两次找我的麻烦！”
似乎是被撞墙撞的太狠了，霍耀祖呛咳几声。
“咳…咳咳…”
姜书睿这才发现，一别数年，他竟然瘦的形销骨立，也就那张脸勉强能看。
他身上西装宽松，可刚才这么大动作，还是暴露了他衣服下空荡荡的，身无二两肉。
饶是如此，他仍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少装，我是谁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姜书睿，落到我手里，我要你好看。”
霍耀祖半张脸隐匿在黑暗里，忽明忽暗，神色诡异。
他歪了歪头，视线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随即，他又把视线落在段文彦身上：“段总，作笔交易如何？我把跟金氏的合作让给你，你把她给我，怎么样？”
此言一出，段文彦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
周遭气温都跟着下降至冰点。
姜书睿又往他身后躲了躲。
这是……冲她来的？
男人不动声色把姜书睿全部护在身后，冷声呵斥：“滚开！”
霍耀祖不怒反笑，笑得厉害了，咳得更狠了。
“呦，段总这么宝贝替身呢？可是我怎么听说段总最是厌恶前妻，甚至亲手害死了前妻，既然如此，为何不把这小东西借我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