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用一天时间,瞎眼公子赵辰的名号就响彻整座县城,一个月后更是名震周围所有城池。
他曾讲过的故事,诸如吕布大战钢铁侠、燕双鹰手撕宇智波斑、岳飞单挑灭霸等等,无不成为经久不衰的传奇故事。
除了说书之外,他的书画作品也是一绝。
尤其是配上瞎眼公子这个形象后,他的墨宝更显玄乎和珍贵。
钱掌柜也心甘情愿接受他的建议,把客常来改成更有高大上逼格的凤仙楼,从那以后名声大噪。
在过去一年多的历程中,凤仙楼先后三次收购两旁的酒楼房屋,变成如今这般可容纳近两百人的大型巨无霸。
因此不论是钱掌柜还是店小二,不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街头乞丐。
都无人敢否定瞎眼公子赵辰对凤仙楼的贡献。
钱掌柜见伙计的态度还算诚恳,哼了声道:“去,给赵公子送一壶好酒,酒钱从你的月钱里扣。”
“诶,得嘞。”
伙计非但不难过,反而非常开心。
原因无他,概因为赵辰的到来已经让他的月钱涨了数倍,可一壶好酒的价钱也才50文而已。
待他走后,钱掌柜则拿起抄好的美食秘籍美滋滋地看着,随即吩咐身旁的另一位伙计。
“你去把刘师傅叫来,我要与他共同琢磨这四道新菜。我有预感,咱们凤仙楼又要去收购更多的酒楼了。”
“还有,你叮嘱账房的朱先生把赵公子的诗写出来裱上,就挂在二楼最显眼的位置。”
这一年多时间,赵辰总共“诗兴大发”五次,每次开口必是千古名篇。
他每次把诗词挂起来都能引领一波风潮,吸引周边郡县的读书人过来瞻仰,生意自然也就蒸蒸日上。
这次他也毫不含糊,势要用这首诗来提高凤仙楼的逼格。
不多久,那名伙计便端着一壶酒来到赵辰的包房,与他一同过来的还有一个陌生人。
待到酒水上桌,来人便是开口道:“久闻赵公子大名,鄙人苏建新今日不请自来,想与赵公子谈一桩买卖。”
赵辰透过黑巾的微光,依稀可见对面坐着一个丰神俊秀的中年男子,身上虽散发着几分书生气,但给人的感觉更像一个富商。
“先生高抬了,我就一瞎眼说书人,何德何能与您做买卖。”
苏建新仿佛没听到他的拒绝,接着又道:“方圆百里无人不知赵公子美名,我苏氏布庄想向苏公子求一幅墨宝,想必是手到擒来。”
话仍在说着,他便是将五百两银票放在桌上,推到赵辰的手边。
银票出现的刹那,司马兰的瞳孔骤然一缩。
五百两!
又是五百两!
自家夫君身上的魔力竟如此之大,让一个又一个富商名流接二连三地主动送钱!
赵辰仅是用手摸了一下银票上的花纹,又把它推回苏建新面前。
“五百两银票很润,但这是钱掌柜独有的专属优惠价,你与我乃是首次交易,得加钱。”
“@%*¥%……”司马兰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心情。
一幅字便收人家一千两银子,这是赤裸裸的抢钱啊!
更让她无语的是,苏建新竟然毫无讨价还价的打算,随之又掏出一张五百两银票与之前的叠在一起。
“这一千两银票请赵公子收好,再为苏氏布庄题一副对联。”
麻了!
司马兰真的麻了!
一千两银子只求一副对联,这钱也未免太好挣了。
她知道布匹行业乃是暴利,但这般挥金如土的消费她还是第一次见。
毕竟她在北齐王宫时的月钱,也才区区百两银子而已。
赵辰接过银票摸了一会,便把它们塞到司马兰手里,同时吩咐凤仙楼伙计。
“去给我准备上好的金粉墨汁,高级纸笔,我为苏掌柜题字。”
“不必了。”苏建新连忙制止,“文房四宝我已经差人备好,我这就让人送进来。”
他打了个响指,立即有两个下人抬着两张桌子和一应用具进来。
一米半的长桌,上好的宣纸,昂贵的金粉,顶级的印泥,一切都按最高规格的来。
苏见信恭敬道:“我亲自为赵公子研墨,请赵公子移步案前。”
赵辰在手拄盲杖来到桌前,虽然黑巾下有微光可见,但仍旧如以往一般用手摸了一把纸张位置,以确定字体的大小间隔。
等到金粉墨汁研磨完成,赵辰提笔饱蘸墨汁,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司马兰为之目眩神迷的同时,也好奇他一个盲人到底要怎么写字,才能写得规整不差。
刹那间,赵辰落笔如有神助,毛笔在纸面上快速划过,一副对联顷刻便成。
掌握千丝织就中天美锦,
胸罗万象绣成上苑奇葩。
字体乃是赵辰“自创”、“独有”的行楷,点画刚劲、气势犀利、铁画银钩、极具观赏性和艺术性。
对联完成之后,苏建新立即情不自禁地赞叹起来。
“好联,好字,好书法,赵公子大才。”
司马兰则是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自家夫君,要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无法相信赵辰能在瞎眼的情况下用毛笔写字。
可今天,苏建新不觉得意外、店伙计也不觉得意外,那就说明他以前也没少干这事。
这简直是神迹啊!
“钱我收了,对联也写给你了,苏掌柜请回吧。”
苏建新哈哈大笑,向他拱手道:“打扰赵公子和令夫人雅兴了,在下告辞。”
雅间里重归平静,司马兰颇为好奇地追问赵辰。
“夫君刚才写的字甚是漂亮,但奴家从未见过,难道这是万安县或武德郡的地方文字吗?”
这片大陆上的王国众多,书文各不相同,她曾见过北齐文字,但绝不像赵辰所写的那般模样。
但令她无比震惊的是,这竟然是赵辰“自创”的。
“这些字的写法是我基于大乾国的文字写法改造而来,如此便能兼顾美观、简约、方便等诸多优点,同时也成为我的个人名片。”
全套的行书就他会写,这可不就是最好的防伪标识么?
但司马兰仍有疑问:“既然夫君此前是瞎子,又是如何识得大乾国的文字?”
赵辰淡淡一笑,身上缓缓散发出一股孤傲之气。
“在我还是瞎子的时候,一切仅凭耳听手摸,便可知所有事物。”
“抓紧吃吧,吃完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