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凌瑶的手僵在半空,一丝错愕夹杂着羞耻与愠怒在她精致的脸上浮现。
李隐曜抬起手,涅槃经悄悄在体内运转,一缕火焰在他的手中升腾。
一缕金色明亮的火焰在漆黑的甬道中点亮了一丝微弱的光芒,突然绽放的光芒刺入了伊凌瑶的双眼,令这几日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她感到有些不适,下意识地拿手遮在了眼前,但很快她便把手拿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不然自己会疯掉的。
通过金色火焰绽放出的微弱光芒,她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前方男子嘴角处的那抹微笑,而他那双眼睛里的那一抹揶揄。
伊凌瑶死死的握住自己的拳头,压住了想要冲上去打他一拳的冲动。
“呵。”
李隐曜淡淡地看了瘫在地上的伊凌瑶一眼,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伊凌瑶知道这人在戏弄自己,这令向来高傲的她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指节攥得都有些发白。
李隐曜并没有因为伊凌瑶的思考而停下脚步,他的脚步坚定而有力,带着一直在看戏的蒋冰玉一起离开。
火光越来越弱,脚步越来越轻,就在火光与脚步声即将被周围的黑暗所淹没,伊凌瑶终于回过神来。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像在一张大嘴般在不停吞噬着一切的无边黑暗,伊凌瑶不再犹豫,朝着那道代表了希望的火光追去。
急促的脚步声从李隐曜的身后响起,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继续向前的脚步。
忽地他的手被身后之人一把抓住,感受着手中之物李隐曜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想明白了?”
他的话没人回应。
“既然凌瑶姑娘这么喜欢这里就继续在这里待着吧。”他轻轻抽了抽手。
“别!”
“我想明白了,但是我和那人也没见过几次面,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伊凌瑶沙哑又有些颤抖的声音从李隐曜的身后响起。
李隐曜笑了笑没有说话,牵着她的手慢慢朝着甬道尽头走去。
蒋冰玉有些惊诧的看着李隐曜,她不敢相信李隐曜只是把这女人关了几天,说了几句话,这女人就服软了。
她虽然没去过教坊司。但伊凌瑶作为教司坊的花魁,她还是听族人和同门提起过的。
她知道这个女人能在教司坊当个清倌除了有人在背后保她,她本人也是有几分手段的。并不是个任人拿捏的人。
这李隐曜实在也有些太可怕了吧。
她看向李隐曜那双漆黑丹凤眼不禁打了个冷颤。
半刻钟后。
李隐曜在了甬道尽头的大门处停了下来。
这让一直低着头跟着他身后的伊凌瑶直直地撞在了他的背上。
李隐曜轻轻抽了抽自己被她抓在手里的手,没有抽出来。
“别!”
“马上要出去了。”
见李隐曜有些不悦伊凌瑶小心地松开了他的手。
李隐曜转身解开腰间的大带,扔给沉默不语伊凌瑶。
伊凌瑶接过大带,下意识退后两步,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羞耻:“在这里?”
李隐曜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终于伊凌瑶忍受不了,红着脸走到他身前,开始解起他的衣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解开好几层。
李隐曜看着伊凌瑶的手中动作,眼神有些玩味。
“你在做什么?”
伊凌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红着脸有些破罐子破摔道:“你不是说在这里做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妩媚,但更多的是委屈。
李隐曜嘴角一抽,心道不愧是花魁满脑子黄色废料,在将心死之前他还没有打野的心情,等将心死之后但是可以考虑。
“谁和在这里做了?我这跟腰带是用来给你绑眼睛的。”
伊凌瑶闻言松了口气,绑眼睛总归比在这里做强,她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向身前的男子。
李隐曜轻笑道:“你没有修为,外面现在是白天,你要是不想眼睛被刺瞎的话也可以不戴。”
伊凌瑶闻言猛地将放在李隐曜衣服上的手收回来,脸颊涨得通红,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她清楚他是什么意思了,根本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个意思。
她抿了抿唇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终只能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腰带。
沉默半晌后,她拿起腰带准备蒙上眼睛。
“等等。”
伊凌瑶有些不解的看着身前的男子。
李隐曜挪开视线撇过头:“那个,我不会穿衣服,把我衣服给系好。”
伊凌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将手伸向被她解开的衣服。
将李隐曜的衣服系好后,伊凌瑶用手里那根长长的腰带在头上裹了几圈。
蒙上双眼后,她的周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先前那种无尽的恐惧再次涌上她的心间不断蔓延开来。
蹲在地上开始不停摸索着那只大手。
忽地她的身体一僵,她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围。
下一刻那种不安也被那只温暖的大手给驱散开。
“戴好了?”
“好了。”
“抓住我,我们现在出去。”
说罢李隐曜按向大门上的机关。
“哗啦啦……”
密室入口的大门被打开,外界的阳光通过石门照射进甬道。
阳光照映在伊凌瑶的身上让她觉得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李隐曜看着有些不安的伊凌瑶轻声道:“抓住我的手就可以,不用紧张马上就出去了。”
伊凌瑶微微颔首。
随后李隐曜就带着她走出,假山中黑暗寂静的密室。
将伊凌瑶带到一处昏暗的房间后。
李隐曜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
伊凌瑶站在原地不停发抖显得有些慌乱。
“凌瑶姑娘,不用紧张我们已经出来了。”李隐曜伸手将身前女子头上的大带解开:“麻烦凌瑶姑娘帮我系上。”
即使房间内的帘布已经拉上,只有少许阳光照进屋,但还是令伊凌瑶的眼睛有些不适。
此刻的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接过身前男子递来的腰带,她微微俯身为男人系上腰带。
也不知出于什么想法顺便将男人的衣服给整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