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洛颜照例先去鞋店兼职。
她想起自己昨天走得匆忙,没拿到傅知那边的签收单,有些犹豫地看向Coco。
“Coco姐,昨天那些男鞋的签收单,我这边……”
她的话还没说完,Coco便点了点头。
“男装专柜那边反馈已经收到了,听说是那位老板的助理亲自送来的。”
洛颜愣了愣。
她以为自己昨天一巴掌下去,傅知肯定恨不得翻倍整她,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放过她了……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医院护工打来的电话。
“洛小姐,你外婆病房来了一男一女,非说是你的父母。”
洛颜一惊,握紧了电话。
“那个男的是不是姓陈?”
“对对,洛小姐,他们果然是你的父母吗?我之前都没见过。”
“我马上过来。”
洛颜连忙跟专柜请了假,匆匆赶往医院。
自从外婆生病住了院,陈庆东和蒋桂芬从未来医院看过。
如今他们突然出现在医院,洛颜自然不会觉得他们是突然发了好心。
一想到他们可能会在外婆面前胡说八道,她心下焦急,只得连连催促出租车司机。
洛颜赶到了病房内,果然看到陈庆东和蒋桂芬坐在卫婆婆的病房前。
卫婆婆见到洛颜,眼睛一亮。
“小颜,你来了啊。”
陈庆东赔着笑,站了起来,“这孩子,你不是在鞋店上班么?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卫婆婆一愣。
“鞋店?小颜,你不是说最近在杂志社加班么?”
害怕卫婆婆会担心,洛颜之前没有告诉她自己在专柜兼职的事情。
蒋桂芬接了话。
“哎,我说小颜啊,你就算再忙,你也得顾一顾你外婆,老人家老在床上坐着,不出去晒晒太阳怎么行?”
一旁的周大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知道人姑娘没顾?人家基本每天晚上都来看自己外婆,况且李教授说了,卫大姐现在还属于恢复期,少走动才行!”
蒋桂芬讪讪地笑了笑,又指着床头柜上的一袋李子,刻意强调。
“小颜啊,你要给外婆多买点水果,喏,这是我们今天买的,我今天看到食物全是汤汤水水,老人家老吃流食,怎么行?你看你,就是不懂,回头还是我来吧。”
护工在一旁不满道:“李教授说了,卫大姐现在就适合吃流食,李子这种寒凉水果,才不适合卫大姐,你们这是来帮忙还是添乱的,真是怪闹心的!”
蒋桂芬本想展示出自己经验的一面,此时脸上挂不住了。
“这就是你招的护工?什么素质!怎么跟主人家说话的?!”
“我是护工,不是女仆!况且给钱的是洛小姐,你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
洛颜眼见着病房内就要吵起来,担心卫婆婆受到影响,连忙扯了下陈庆东的袖子。
“爸,蒋阿姨,我们出来说。”
陈庆东夫妇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跟着洛颜走到了房间外。
洛颜扭头,“你们怎么知道这里?还知道我在外面兼职的事情?”
陈庆东扯了一个笑容,“因为你是我女儿,我当然关心你啊。”
洛颜盯着两人,“说实话吧。”
蒋桂芬直接道:“有人给你爸发了消息,说了这些事,我们自然得来看看。”
“是谁发的?”
“我们哪儿知道,打过去又是个空号。”
看来……有人不仅知道陈庆东是她爸,还把她在外兼职的事情故意透露了出去。
到底谁会做这样的事情?
洛颜想让两人尽快离开,只得问道:“你们来找我,到底想要什么?”
陈庆东搓了搓手,“小颜,上次爸不是跟你说了么?咱家最近缺点钱。”
洛颜叹了口气。
“行,你们先回去,我等会儿就给爸的银行卡里转一万,我只有这么多了。”
蒋桂芬瞪着眼。
“一万怎么够?上次不是说了么,你爸欠了二十万!”
洛颜平静道:“蒋阿姨,你也看到了,我外婆现在治病需要不少钱,我拿不出二十万,只有一万。”
陈庆东连忙道:“你怎么就拿不出来了?我查过你兼职的那家鞋店,卖的鞋子可贵了!光提成都有不少!”
洛颜看着他们。
“你们想要多少?”
陈庆东凑近,“你凑一凑,给我拿个三十万吧。”
“还有呢?”
蒋桂芬看着有戏,连忙道:“耀祖最近想去那个澳洲的游学兴趣班,缺个五万。”
“哦对了,我已经跟我家嫂子她们说过你兼职的事情了,她们说也能来照顾你的生意,但你得打个折。”
蒋桂芬得意洋洋。
“五折还行,最好能打个两三折,我们知道,这些品牌的鞋子也就值这个价了。”
洛颜笑了笑。
“我给您一个建议,出门左转有家银行,你们去那里直接抢比较快。”
蒋桂芬瞬间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
陈庆东皱眉,“你蒋阿姨也是为你好,还给你找客源,咱们都是一家人,耀祖也是你的弟弟,你总不能不管吧?”
“耀祖是你们的儿子,不是给我生的儿子,这个钱我出不了,也没这个本事。”
“那不如我们去找你外婆,让你外婆评评理,这个钱,你到底该不该出!”
蒋桂芬气势汹汹就要闯进病房。
洛颜一个箭步上前,沉着脸道:“你敢进去试试看。”
“臭丫头,你还真当我收拾不了你吗?!”
蒋桂芬抬手就要打洛颜。
但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颜颜!”
秦安直接冲了过来,怒推了一把蒋桂芬。
“你谁啊?!”
蒋桂芬见有人来,不管不顾开始撒泼。
“怎么?臭丫头你有靠山了不起啊!今天我就让整个医院来评评理,你不管爹也不管妈,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挥着手就往秦安脸上挠。
秦安从来不是个斯文的主,直接一巴掌把蒋桂芬推倒在地。
“老太婆,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骂谁呢!”
“反了反了!年轻人竟然敢打长辈!”陈庆东急了,抬着拳头就向秦安挥去。
洛颜连忙道:“秦安,小心!”
跟在秦安身后走过来的傅知,看到眼前的景象,眼神一沉。
杨助理并未跟在身旁,傅知皱着眉,只得亲自动手,单手拎着陈庆东的后衣领,一使劲,将他扯到了一旁。
蒋桂芬见陈庆东摔了,越发激动,直接冲到傅知面前,抬手就要抓他的脸。
洛颜惊呼,“小心!”
傅知侧身闪过,忍无可忍地看向秦安。
“她在发疯,你没看到吗?”
秦安耸耸肩。
“你又不是颜颜,一个大男人,我干嘛要帮你?”
傅知推了推眼镜,一抬手,又把蒋桂芬推到了秦安面前。
“那我把她送给你。”
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几分钟后,医院安保赶到,把陈庆东和蒋桂芬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虽然傅知和秦安对付这样的人,完全游刃有余,但架不住蒋桂芬撒泼。
傅知的脸颊和秦安的额头,都有了一条指甲挠过的血印。
秦安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夫妇俩。
“居然让我和傅知都挂了彩,你们完了,不告到你们倾家荡产,我和傅知的名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