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助理也坐进了驾驶席。
“老板，现在去哪儿。”
“芳庭。”
“回我的出租屋。”
傅知刚开口，洛颜的声音便同时响起。
傅知微微蹙眉，但还是依了她，“去出租屋。”
“是。”
车子很快开到了出租屋所在的小区。
傅知陪着洛颜上了楼。
洛颜打开房门，在门口停下了，突然开口。
“昨晚，是我分不清轻重了。”
傅知脚步一顿。
“你想说什么？”
洛颜垂眸。
“昨晚那一次，是我自愿的，你不用往心里去，就当昨晚……只是普通的一夜。”
她说完这句话，就想关上门。
但傅知没给她机会。
他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推进屋内，反手关了门。
下一刻，她被他抵在了门上。
他捏住她的下巴，嘲弄一笑，但语气里是森冷的寒意。
“怎么？最近又喜欢一夜情这种主题了吗？”
洛颜抬头看着他。
“昨晚我的确很狼狈，谢谢你把我带出警察局，所以……”
“所以你觉得，你可以再用身体偿还一次？”
傅知的眼神像是结了冰。
“在你眼里，我去警察局捞你，只是为了跟你上床？”
“不然呢？”
洛颜戏谑一笑。
“难道你还对我是真爱？”
傅知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
傅知的沉默让她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我知道，我跟姜纯梦长得像，你不过是把我当替身而已，但你也确确实实帮了我，所以我很感激你。”
“大家都是成年男女，就像我一直清楚，我跟你有过再多次，那也不代表什么。”
傅知的眼镜框泛着冷光。
“所以对你来说，跟其他男人过夜也可以吗？”
洛颜笑了一声。
“傅总，这个问题我回答过你，那是我的自由，你只是我的哥哥，你无权干涉。”
她一字一句，轻声道：
“你也不想被爷爷知道这些事吧？”
这句话一出，傅知果然变了脸色。
他松开了她，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洛颜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下，慢慢蹲了下来，苦笑了一声。
她说的，大半是实话。
昨晚她向傅知寻求温暖，一半是因为她的冲动，一半是因为她的绝望。
她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浮木。
可是今天的她，看到顾斐的订婚宴后，人又清醒了。
这从来不是她能融入的圈子。
她和顾斐不可能，和傅知就更不可能。
如果跟着傅知，中间横着傅家，她就永远没有见光的那一天。
更何况，傅知喜欢的不是她，是和她很像的姜纯梦。
她不愿意陷在地下情人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中，更不愿意当别人的替身。
顾斐的机票，让她意识到，旁人的许诺终将是幻影。
那傅知能给她的一切，最后也会变成幻影。
钱她可以赚了还他，但一旦陷入这种感情漩涡，那才真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不如提早意识到这一切，才能避免再被伤害。
头脑虽然清醒，但她的心，却像是被一把慢刀缓缓割着，一阵阵闷疼。
她低下头，用力抱紧了自己。
*
第二天。
T大艺术系办公室。
女老师敲开了顾斐的办公室门，将一个快递盒递了过来。
“顾教授，有你的快递，但是没写寄件人诶。”
顾斐说了声“谢谢”，接过了快递盒。
他拆开了快递。
盒子里，静静放着一双白色的jimmy choo平底鞋。
是他之前送她的。
“顾教授，是什么东西啊？”
顾斐看着盒子，轻声道：“被我弄丢了的，很重要的东西。”
“那正好诶，物归原主。”
顾斐垂眸。
“也许它们再也归不了原主了。”
*
幻想虽然没了，但日子还得继续。
周一的早晨，洛颜起得格外早。
她准时到了工位，却没看到夏青人影。
正疑惑的时候，旁边的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
“洛颜，你上次推荐的那个模特，了不得诶，品牌方那边来了通知，他们决定用他拍摄这期工装主题。”
“真的吗？”
洛颜惊喜地站了起来。
“真的，他现在就在摄影棚试衣服，你还能过去看看。”
洛颜闻言，连忙去了摄影棚，果然看到孙渊正在换衣服。
此时的他经过精心打理，整个人神采奕奕，一扫之前见面时的晦暗和颓丧，倒更像是一个朝气蓬勃的时尚明星。
孙渊见了她，立刻放下衣服，小跑着到了她面前。
“我被品牌方录取了。”
洛颜露出笑容。
“恭喜你。”
他拿出手机，有些迟疑。
“我本来想立刻告诉你，但我没你的联系方式。”
洛颜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她跟孙渊见了好几次，确实没有交换过联系方式。
她也拿出手机，加上了孙渊的微信。
孙渊虽然表情冷静，但唇角的笑容却没压住。
“啊对了。”
他从兜里拿出糖果，塞到她手里。
“请你吃。”
洛颜低头，发现是她在上次试镜时给他的同款糖果。
“我找了几家便利店，才找到同款，我猜你应该也喜欢吃。”
孙渊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我还没什么积蓄，等我模特工作稳定了，以后请你吃贵的。”
洛颜笑道：“你能入选，是因为你自己有能力，我推荐你，又不是为了馋你的大餐。”
不远处，工作人员在催促孙渊。
“孙渊，还有一刻钟就要开始拍摄了。”
他应了一声，郑重其事地看着她。
“总之，下次我一定请你吃大餐。”
见洛颜点了点头，他似乎放下心来，又小跑着回了摄影棚。
能帮上忙，洛颜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她重新回了工位，发现夏青依然没来。
她又拿出手机看了眼。
夏青从周五给她发了分享晚餐的照片后，便没再给她发过微信。
程婕走了过来，看她一直盯着夏青的座位，便开口道：“夏青早上给我发消息了，说身体不舒服，请假一天。”
洛颜一愣。
上周看到夏青时，明明还活蹦乱跳的，她生病了，怎么没跟自己说？
洛颜的心中隐约腾升出一种不安。
“夏青最近请假的次数有些频繁了，这样会影响她之后的年终考核，你之后还是找机会跟她说说。”
程婕提醒完后，又看向她。
“听说上周傅总直接把下一期的主题企划案发给你了，你改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改完了。”
洛颜连忙拿出企划案。
程婕翻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写得不错，我等下还得去开个会，你把企划案直接送到傅总那里。”
洛颜一怔。
“我吗？”前两天才说要跟傅知划清关系，没想到今天就得把企划案亲自送过去。
她顿时有些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