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傅总也不会吃人,只是送个企划案,不用紧张。”
程婕交代完后,一边拿着手机打电话,一边离开了。
洛颜只得硬着头皮去总裁办公室。
杨助理见了她,彬彬有礼打了个招呼。
“颜小姐。”
“我来给傅总送企划案。”
往日来这里,也许是傅知打了招呼,杨助理从不阻拦。
她下意识地就要推开办公室的门。
但杨助理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颜小姐,企划案给我就好。”
她停下脚步。
“傅总不在吗?”
杨助理轻咳一声,“老板在的,只是有些忙。”
洛颜不笨,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很明显了,傅知不想见她。
她垂下眼帘,将企划案交给杨助理。
“麻烦杨助理了。”
她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她想起夏青,又拿出手机,发了个微信过去:
“青青,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来找你?”
但夏青一直没回。
焦虑感笼罩着她,持续到了下午。
她打算去茶水间泡杯茶冷静一下。
刚进茶水间,就看到了几个同事正聚在一起聊天。
见到她进来,几人顿时停了说话。
安静了几秒后,一个跟洛颜关系不错的同事凑了过来。
“洛颜,听说你要升副总监了啊,真厉害。”
“苟富贵勿相忘,你这可是创下了我们杂志社最快升副总监的记录。”
洛颜礼貌一笑。
“都是一些没有证实的消息,不作数的。”
站在另一边的同事阴阳怪气开了口。
“装什么装啊,谁知道你有没有对傅总献过什么殷勤。”
“对啊,能让秦二少鞍前马后,又能搞定从不露面采访的顾教授,能是一般人的手段吗?我们可比不了。”
她们之前在李嫣然手下做事,跟李嫣然关系一向要好。
李嫣然被降职后,她们便看洛颜更不顺眼,说话也夹枪带棒的。
“你们这样说话,也不怕傅总惩罚你们。”
那两人顿时悻悻地闭了嘴。
就在这时,茶水间外传来一阵喧哗。
似乎是高层刚开完会。
傅知走在前面,几个高层跟在后面。
其中一个副总编上前几步,眼露讨好。
“傅总,我听程总监那边说了,您这边有意提拔洛颜是吧?洛颜确实不错,当初进杂志社时我有面试过她,是个好苗子。”
傅知表情没任何变化,淡淡道:“我没说过这个话。”
副总编愣了下,顿时表情尴尬。
茶水间是透明的玻璃,只需侧头,就能看到里面的人。
众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经过茶水间时,傅知面不改色,连一点多余的视线也没分给洛颜。
就像是,从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人群离开,茶水间的同事冷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真有多大本事呢,结果是打着傅总的幌子在外面传谣言呢。”
“我劝某些人,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傅总是谁,能看上你?”
两人轻蔑地看了洛颜一眼,走了出去。
“那个,洛颜,我想起我还有工作要做,我先走了。”
剩下的同事也找了个借口,连忙溜走了。
茶水间里,一时间只剩下洛颜一个人。
洛颜想起傅知刚才的举动,有几分释然,又有几分说不出的苦涩。
这样,应该就能划清界限了吧。
她转身,准备离开茶水间。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她低头一看,是夏青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
“救我!”
洛颜的心重重一跳!
她想起了上次遇见夏青受伤时,反复叮嘱夏青,遇到事情一定要找她。
夏青突然发这样的微信,一定出事了!
她几乎是立刻冲了出去。
彼时傅知正跟高层站在电梯前。
洛颜匆匆忙忙,差点撞着其中一个高层。
她低声说了句“抱歉”,见电梯前围满了人,又转身拉开了消防通道的门,急急地下了楼梯。
因着刚才傅知的冷淡态度,副主编斥责起来也不客气。
“这个洛颜是怎么回事?再着急的事也不能这么忙忙慌慌的吧,不像话!”
“叮!”
总裁电梯先一步打开。
傅知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
电梯门关后,高层们压低声音交谈:
“我看之前那些果然只是传言,傅总跟那个洛颜根本就不熟。”
“是啊,傅总不喜欢别人在背后说闲话,回头还是让各个总监打好招呼,不要随意乱传谣言。”
洛颜并不知道这些高层的想法转变,此时的她冲到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
凭借着记忆,她报出了夏青父亲的住址。
在车上时,她打了好几次夏青的电话。
电话接通,但却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的心一点点下沉,几次想拨打报警电话。
但想起那次陪夏青过年的经历,她担心夏青的父亲再次逃脱制裁。
她要找到足够多的证据,一次性把夏青的父亲送上法庭审判台!
夏青的老家距离这里有一百多公里。
洛颜催促司机不断加速,也还是花了一个小时才到。
她在楼下五金店买了把小锤防身,大踏步上了楼。
“青青!”
她用力拍门,门内却没有任何声响。
隔壁邻居探出头。
“你找谁?”
她急道:“我找夏青,阿姨您有见过她吗?”
“青青啊,她不是跟男友一起回来看她老爸嘛,没人吗?是不是出去啦?”
两人交流期间,房内传来很轻的响动。
洛颜这下可以确定,房内肯定有人!
她又用力拍了几下门,发现没人来开门后,心中越发不安。
也不再管那么多,拿起小锤,狠狠砸向门锁。
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砸了几下后,门开了。
洛颜立刻冲进房间。
房内看着很整洁,没有任何凌乱,静悄悄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小卧室传来轻微的响动。
洛颜小跑着奔进卧室,果然看到了夏青!
夏青倒在地上,手臂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额头有一个巨大的伤口,正在缓慢往外渗着血。
她无力地躺着,看到洛颜,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
看到夏青这样,洛颜不用脑补,也知道她遭遇了怎样非人的虐待。
洛颜心痛不已,冲上前,小心地抱起了夏青。
“青青,你现在除了疼,还有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带你走!”
夏青眼中噙着泪光,想说什么,但却晕厥了过去。
洛颜心一沉,伸手探了探夏青的鼻息,松了口气,随即又无比愤怒。
这个男人,根本不配当夏青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