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觉得苏东甲在胡扯,但没证据。
不仅没证据,几人反而不断自我脑补,尝试理解这个理由。
“七个本命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常人难以理解!”
“七个本命字,有诸多神通,难以揣测也是正常!”
“换作我有七个本命字,学宫当以我为首!”
“……”
片刻后,众人再次看向苏东甲时,目光已然发生变化。
亚圣、霍东山、柳白皆面露恍然。
而白黎身体各个部分笑逐颜开,议论起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女婿要栽了呢。”
“女婿,我可是向着你的,可不好用你的本命字对付我!”
“眼睛眼光一向不错!”
“扯呢,要不是她眼瞎,能看上晏流苏?”
晏流苏:!!!
事实上,老道士跟晏流苏的吃惊一点不比其他几人少。
二人认为苏东甲有两个、三个本命字,并不是七个。
“这小子非同一般,两个本命字,依然是预定了儒家第五席圣人之位!”
“三个本命字,三个!三个本命字就能让他在不输九品修士的夺舍下活下来!”
老道士目光闪烁,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有亚圣在,他不敢有任何举动。
甚至连任何非分想法都不敢有!
晏流苏却是精光闪烁。
但这精光一闪而逝,没敢让众人看到。
甚至在面对亚圣时他连头都没敢抬起来。
没办法,在面对这位儒家圣人时,他不敢有任何越矩之举。
亚圣看向老道士:“道友,我于道之一途乃是门外人,有话相赠。
听与不听,在于道友。”
老道士忙躬身行礼:“请亚圣赐教!”
亚圣笑道:“行百里者半九十,亡羊补牢,未为晚也。”
老道士先是一愣,思索片刻之后激动得浑身颤抖,忙不迭躬身行礼:“多谢亚圣!”
没想到以为断绝的大道竟然行得通!
随即他站起身,伸手对着眼眶一掏,将那只泛着些许青碧色的眼睛直接抠出。
再掌心一翻,将其化作齑粉。
他不管眼眶鲜血淋漓,满脸轻松,再次欠身:“今日之恩,郁成子感激不尽,多谢亚圣!”
说罢,不待众人反应,道人大笑离去,看也不看晏流苏一眼。
亚圣又转向晏流苏。
晏流苏微微欠身:“不知亚圣有何赐教?”
他是妖族,自有其傲气,不必像老道士那样对其毕恭毕敬。
更何况,儒、道相亲,亚圣指点的是老道士的大道,又不是他的!
一个修儒的,难不成还能指点他的妖道?
亚圣摆手:“不敢,儒、妖殊途,并无指教。
只是他——”
亚圣指了苏东甲,“他是我儒家子弟,还请晏岛主网开一面。”
晏流苏嘴角微扯:“亚圣说笑了,晏某只为与发妻解开一桩误会,并无其他打算。”
亚圣点头:“晏岛主如此说,我便放心了。”
说罢,他冲霍东山点了点头,就此离去。
晏流苏这才深深看了一眼霍东山:“月白先生一手造梦神通,让晏某深有感触,改日一定登门请教!”
霍东山颔首点头:“随时恭候大驾。”
晏流苏瞥了一眼白黎四肢,最后又看向苏东山,眼底闪过一抹寒意,这才化虹离去。
霍东山微微一笑,伸手冲苏东甲招手,在其疑惑目光中做了一个撕扯的动作,随后笑道:“既然此间事情已了,我也去了。”
说着,也化虹远去。
看其方向,居然是去追晏流苏的?
难道是刚才晏流苏放狠话惹恼了他?
苏东甲颇为错愕。
不想眨眼间产房内只剩下了上山的几人。
白黎眼睛、左右手跟左脚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凭空让心脏镶嵌在心窝位置,幻化出白黎身体。
此时,
白黎除了头部跟右脚略显虚幻之外,其他部分都已经与常人无异。
又因他身穿长裙,是已右腿部分已然看不出端倪。
若是头上再罩面纱,已然与常人无异。
当真是一位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人。
苏东甲忍不住赞道:“姨姨不愧是狐族美人!”
白黎开口,声音也隐隐是混合了身体四个部位的声音:“小子,就你嘴甜!
不过这次的事,多亏了你!
呶,这是答应给你的。”
他手一扬,一团光飘向苏东甲脑海。
苏东甲诧异,勾陈七星术?
不是还没全吗?
还给的这么着急?
“之前我跟你说过,只需有五个部位,勾陈七星术就能推衍个七七八八。
让我没想到的是,每个身体部分也各自推衍了一部分。
如此一来,眼下的勾陈七星术已经算是完整的了。
我,可以重塑身躯了!”
苏东甲眼睛大亮,提前了?
白黎轻笑点头:“不错,无需剩下两个部分,我也可以重塑身躯了。
不过此事不能急,还有两件事要办。”
“两件事?”
“一是要想重塑身躯,修出阴神跟阳神,必须得准备好各种天材地宝。
二是得给想要独立出去的左右手以及左脚寻找合适的载体。
或许下次我们再见面,你就多出了几个姨姨了!”
“啊?”
苏东甲吃了一惊,“你要走?”
“嗯。”
“你不见见玉娆?”
“不必,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见她,等我重塑完身躯,解决了手里的麻烦,自然会去见她。
而且你放心,现在晏流苏知道我的存在,不会再去找她的麻烦了。
好孩子,帮姨姨好好照顾她……嗐,我这什么记性,她不是你媳妇么。”
苏东甲不知说什么好。
白黎这种交代,跟交代后事一样,让他隐隐不安。
本以为还要跟白黎一起去找右腿,再想尽办法算计晏流苏。
没想到解决了心脏的麻烦,她竟然立马就要离去。
苏东甲不免有些担心:“姨姨,你还没重塑身躯,万一遇着晏流苏……”
“放心,如今是他在明,我在暗。我有心保命的情况下,他杀不了我。
最不济,我也只是回到之前的状态。
说不得到时候还得去找你帮忙。”
苏东甲沉默,不再强求。
白黎就此隐身夜色之中。
自始至终,柳白不发一言。
直到确定她走远了,他这才幽幽道:“她是怕连累我们。”
苏东甲诧异:“嗯?”
“晏流苏走之前在你身上种了印记,被霍夫子发现了……
白黎这一走,就会让晏流苏投鼠忌器……
晏流苏想要对你我出手,就得防着被她算计。”
苏东甲暗暗攥拳。
竟然是为了分散晏流苏的注意力。
这跟心脏的秉性完全不同。
难怪左右手跟左脚都愿意选择跟眼睛联手,而不是心脏。
他想到了玉娆,自始至终不知道自己的娘还活着。
猛然间他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老柳,快走!”
柳白疑惑:“为什么这么着急?”
“这里被打成这样,万一报业寺要我们赔……”
柳白忙不迭御剑而去:“有道理,我先去也!”
苏东甲赶忙跟上。
二人走后,庙内主持大和尚就出现在禅院内。
看着满地狼藉,和尚一脸无奈:“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