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瞬间被重伤。
苏东甲瞬间被制。
虞清秋还未施展出“乐”字就被苏霖一个眼神死死钉在原地。
他一把拽起苏东甲,就要腾空而去。
柳白又出一剑,却是一柄炼化的品秩极高的飞剑。
即便如此,飞剑还是没到苏霖面前便被他再次打碎!
而苏霖,只是被稍稍停顿了一下。
“噗!”
柳白再次受到重创。
“你,你不是雨亭,你到底是谁?”
“谁?”
苏霖呵呵一笑,身形如蛇蜕当空落下。
一道青色身影倏地出现。
霎那间,整个会雅斋魔气弥漫,如海浪席卷。
“呵呵呵,卑微的爬虫,这么快就把本座忘了?”
被抓的苏东甲瞬间反应过来,眼前魔头正是之前重伤许源的那个。
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而且苏东甲心底也清楚,魔头重返书院也是奔着他来的!
接连数月,他无时无刻不提醒自己魔头可能重返。
本以为三四个月过去了,还未见到魔头,可以稍稍放松警惕了。
结果魔头故技重施,还是借别院夫子的身体进入书院。
可按照老娘所说,上一次青官是迫于她的身份。
只要敢再来,肯定就不怕了。
一个十一品,就连许老都不是对手,整个书院还有谁能制他?
当然,打不过是打不过的事,要束手就擒也是不可能的。
他心念一动,刚炼出没多久的本命飞剑贴着被抓的手腕蓦然出现,斩向青官。
让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飞剑竟然轻而易举地刺中青官,甚至顺着他的肋下刺进他体内,扎了个透心凉!
苏东甲狂喜。
居然一击奏效!
一瞬间他再次升起对本命神兵的猜测。
莫非,真的是老娘秦郦给的那根金色神针?
“嗷吼——”
青官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
魔气如浪,剧烈翻滚。
苏东甲笔直掉向地面。
因青官受创而重获自由的虞清秋急忙一甩云袖,接住了苏东甲。
青官愤怒咆哮,挣扎中催动魔气,将整个会雅斋笼罩在内。
刹那间,天昏地暗,愁云惨淡。
穹顶上,青官显化万丈魔身,张口对着地面的众人吐出一口魔气。
魔气汇涌成魔龙,呼啸而来。
魔龙威压恐怖,压得还清醒的虞清秋、柳白等人张口吐出鲜血。
苏东甲也被压得“咔咔”作响。
鲜血自他七窍之中流了出来。
原本苏东甲觉得一夜之间强开七百洞府已经是世上最难熬的痛。
现在才知道,面对一个十一品威压,开洞府的痛又不算什么了。
好在这种威压虽强,他与本命飞剑的联系还在。
既然飞剑能伤敌,他自然会知道驾驭飞剑攻击青官。
然而青官狡猾,居于天空之上,远在苏东甲神念之外。
苏东甲鞭长莫及,眼睁睁看着魔龙就要将自己吞没。
恰在此时,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傻儿子!”
话音未落,魔身秦郦就一把拉住他,屈指一弹,一滴暗红色血滴飞向魔龙。
血滴化作暗红色巨魔,张口吞下魔龙。
吞了魔龙的血色巨魔去势不减,直奔向青官。
不知为何,明明更为强大的血色巨魔却没有攻击青官,只是堵住他的去路,狰狞怒吼。
像是顾忌着什么……
秦郦身形骤然变大,直有数百丈。
“大胆青官,先前饶你回去,竟然还敢再来!”
青官重新化作道袍人形,居高临下行礼:“罗伽提雅,青官不敢冒犯您的神威。
但这个少年,却是圣子开口要带回圣域的。
还请罗伽提雅不要为难属下。”
秦郦冷笑:“要是本座不答应呢?”
青官稍稍站直:“那属下只能请罗伽提雅恕罪……
嗷——”
青官忽然顿住,凄厉嘶吼。
在他胸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金光闪闪的巨剑!
巨剑洞穿他的胸口,魔气如决堤之水,疯狂四溢。
原来是秦郦故意以巨魔吸引青官注意力,又趁着说话的当口,催动苏东甲的本命神兵再次偷袭了青官!
青官愤怒咆哮。
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魔女,竟然如此不讲武德,搞偷袭!
苏东甲再笨也明白了,自己的本命飞剑就是老娘秦郦放在他体内的那根“金针”!
不然老娘怎么可能取代他直接操控本命飞剑?
苏东甲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秦郦大笑道:“小小青官,本座只是出手教训教训你。
接下来让你看看老娘儿子怎么揍你的!”
苏东甲急了,赶忙低声提醒:“娘,他,他可是十一品!”
“揍的就是十一品!”
秦郦冷笑。
又以心声言语:“儿子,心底催动本命飞剑,不要收回,尝试将自己的浩然气渡到本命飞剑之上。
嗯,最好能将你的本命字……那什么来着,‘君’字,也加上去!”
苏东甲心底一凛,下意识脱口而出:“娘,我不会啊。”
秦郦一拍脑袋:“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儿子,老三!”
下一刻,儒身秦郦出现在苏东甲身边,没好气一巴掌拍在苏东甲后脑勺上。
苏东甲正要开口,却猛然发现脑海中多了一股玄奥繁复的法诀。
法诀名为《借渡》。
借渡?
苏东甲不确定是儒身老娘的加持,还是自己天纵之资,竟然一瞬间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抬手凌空书写一个“君”字,再一把抓住,捏碎。
“君”字如金粉消失在掌心。
与此同时,
在天顶的某地——青官的心窝处,本命飞剑身上倏然金光大放,瞬间出现一个“君”字。
“君”字如渡口,接引苏东甲散出的浩然气无数。
七百九十七个洞府如万湖起晨雾,又似群山奔野马,逸出浩然气无数。
而这些浩然气又借本命飞剑“靠岸”,尽数倾注在青官体内。
霎那间,
本就如遭雷击的青官剧烈颤抖,声音凄厉至极。
苏东甲的飞剑本能压制他的恢复。
浩然气犹如剧毒,让他体内魔气乱窜。
此时此刻,他已然通过本命飞剑感应到魔头青官的情况,心底快意不已。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许老遭的罪,这青官魔头如今也切身体会到了。
他只恨自己现在修为低,体内洞府数量少,存积的浩然气不够毒死这丫的。
不然倒省事。
魔身秦郦放声大笑:“怎么样,老娘儿子的浩然气不好受吧?”
青官压根没空搭理秦郦,重新化作魔影在天顶剧烈翻腾。
偏偏苏东甲的本命飞剑像是牛皮糖一样,任他如何撕扯,都扯不下来。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化作一团魔影,就此逃遁!
苏东甲急了:“娘,我的剑!”
魔身秦郦倏地化作常人大小,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傻儿子,老娘刚教你的‘借渡’,还不会用?”
苏东甲疑惑,以心神细细感悟,恍然反应过来。
原来在他心底与本命飞剑的感应还在!
只要他愿意,飞剑可以瞬间即回。
更重要的是,青官不知瞬间远去千万里,苏东甲竟还能生出人地地上,仍能看到天上繁星的感觉。
确定青官远遁,不会回来之后,苏东甲心神一动:“回来!”
不过三息,本命飞剑突兀知己地出现在他面前,急剧嗡鸣。
像是高速行驶的跑车突然踩了刹车一样。
“原来如此!”
苏东甲恍然明白“借渡”的意思了。
以他身体为渡口,本命飞剑不远千里、万里,都能瞬息赶回。
以本命飞剑为渡口,他也可以瞬息赶到飞剑身边。
又或者借本命飞剑施展神通。
能施展神通,像施展本命字、渡浩然气这种事更不在话下了。
借渡,借渡,就是自己跟本命飞剑各为两个渡口!
且不说柳白告诉他的本命飞剑有“震慑”之类的神通,仅这一项“借渡”,就遥遥领先世间绝大多数的神兵了!
但现在苏东甲也知道,飞剑借他为渡口,没有距离限制。
他借飞剑为渡口,却受自身的境界跟神念限制。
按照他现在的境界,能让飞剑离体百丈已是极限。
这还是因为他体内有近八百洞府的缘故。
换作寻常三品,有没有本命飞剑都是两说。
就算有,也不过催动飞剑十丈远近。
还是境界……